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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三十一章 真假过江龙,刘晓娟的杀猪刀

    初春的白山黑水,风里夹着几分刺骨的凉意。

    一支由十辆黑色红旗轿车和三辆重型解放卡车组成的庞大车队,沿着坑洼不平的土路,碾碎一地落叶,浩浩荡荡地开向朝阳沟。车轮卷起漫天黄尘,在狭窄的乡道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土色巨龙。

    李山河靠在头车的真皮座椅上,双眼微阖。指腹在纯银打火机光滑的表面上来回摩挲。香江夜总会的血肉横飞,东京股市的资本绞杀,全都在车窗外这片略显荒凉的黑土地前消散。在外头杀人越货的过江龙,到了这片地界,只求个热炕头和一碗酸菜白肉血肠。

    车队即将翻过进村的最后一道缓坡,领头的红旗轿车轮胎在泥地上踩出一脚重刹。刺耳的轮胎摩擦声打破了乡野的宁静。

    两台破旧的东方红拖拉机横在道中间,彻底封死了进村的必经之路。

    七八个穿着喇叭裤、烫着卷发的新生代盲流子,手里拎着生锈的铁管和镐把子,晃晃悠悠地围拢过来。

    领头的黄毛嘴里叼着半根劣质卷烟,脚尖在红旗轿车的前保险杠上用力踹了两脚。引擎盖发出沉闷的金属抗议声。

    “熄火!眼睛瞎了看不见路障?”黄毛吐掉嘴里的烟头,军胶鞋踩在轮胎旁边的泥水坑里,“省城下来的老板是吧?过我们朝阳沟的地界,把建设过路费交了!”

    李山河坐在后座,拇指拨开打火机盖。橘黄色的火苗亮起,点燃了粗壮的古巴雪茄。青色的烟雾在车厢内弥散开来,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坐在副驾驶的赵刚推开厚重的车门,军靴踏在干燥的黄土路上,带起一阵细碎的尘埃。

    随着赵刚下车,后面十辆轿车的车门整齐划一地敞开。三十名穿着黑色战术大衣的远东老兵鱼贯而出。

    一连串金属机件咬合的脆响在土路上连成一片。黑洞洞的波波沙冲锋枪枪管齐刷刷抬起,直接怼在几个盲流子的脑门上。冰冷的钢铁触感压迫着皮肤,压出了一道道红印。

    赵刚单手持枪,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枪口往前送了半寸,顶得黄毛脑袋直往后仰。

    “过路费?”赵刚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用不用给你称几斤黄铜子弹带回去?”

    刚才还嚣张跋扈的黄毛双腿发软,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音。一股腥臊的淡黄色液体顺着他的喇叭裤腿流淌下来,滴落在脚下的黄泥坑里。

    几把明晃晃的枪械威慑下,几个盲流子膝盖骨齐齐发软。扑通几声,全跪在沾满泥水的土路上,双手抱头,脑袋把地面磕出闷响。

    赵刚挥了挥手。老兵们端着枪收拢阵型。

    沉重的解放卡车在驾驶员的操纵下发出一声怒吼。巨大的轮胎直接碾上那两台破拖拉机的前脸。令人骨膜震颤的金属扭曲声响彻乡道,障碍物被蛮横地推到路边的水沟里。

    车队重新提速,扬长而去,留下一地瘫软的软脚虾。

    朝阳沟村口的老榆树下。

    李卫东把磨得发亮的旱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两下,扯开干瘪的嘴唇,脸上的褶子聚在了一块。王淑芬手里拿着竹扫帚,把本就干干净净的青砖地面又来回扫了两遍,双手在粗布围裙上不停地揉搓。

    田玉兰和吴白莲穿着喜气的大红袄,怀里抱着虎头虎脑的孩子,站在寒风中探着身子往村口张望。

    车队稳稳停在李家大院的门槛外。

    李山河迈出长腿,皮鞋踩在青石板上。黑色军大衣下摆在秋风中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他把抽了一半的雪茄摁在车窗边的垃圾盒里,大步走向台阶。

    接过吴白莲怀里的胖小子,粗糙的胡茬在孩子白嫩的脸蛋上蹭了两下。

    孩子被扎得咯咯直笑,小手胡乱抓着他衣领上的黄铜纽扣。

    “爹,娘。我回来了。”李山河单臂托着孩子,另一只手揽过田玉兰的肩膀。

    后备箱弹开。老兵们扛着十几个红白蓝条纹的编织袋走过来。

    拉链拉开,崭新的美金和成捆的港纸捆扎得整整齐齐,诱人的油墨香气散在院子里。解放卡车上,双开门大冰箱、进口大彩电、全自动洗衣机一件件往下卸。原本宽敞的院子瞬间被这些平日里见都见不到的高档货塞得满满当当。

    王淑芬看着这满院子的物件,眼眶发热,双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山河啊,你这是把国外的金山搬回咱们屯子了。”

    “这算什么金山。”李山河把孩子递还给吴白莲,手指刮了一下小家伙的鼻子,“以后咱家,天天吃香喝辣。”

    一片欢声笑语中。

    后面的轿车旁,车门被推开一条缝。

    彪子满头大汗地扒着车门框,两条腿肚子直打哆嗦。千代伸出白皙的手指,扯了扯他那件花里胡哨的夏威夷衬衫衣角。

    “张良君,到家了。”千代声音放得很轻,眼神里满是对新环境的好奇。

    彪子咬着后槽牙,提着几个装满日本小电器的编织袋,硬着头皮迈出一条腿。

    脚跟还没站稳。李家大院的后屋门帘被掀开。

    刘晓娟穿着粗布长褂,腰间系着沾染暗红血迹的厚实帆布围裙。右手倒提着一把半尺长、刚在磨刀石上蹭得发亮的杀猪刀。

    她本打算去后院把那头养了一年的三百斤大肥猪放倒,给长途跋涉的男人们接风洗尘。

    刚迈出门槛,刘晓娟的视线越过人群,直接落在彪子身上。随后目光往后一扫,停在了穿着樱花色和服、梳着整齐发髻、低眉顺眼的千代身上。

    院门口热烈的气氛瞬间被冻住。

    刘晓娟大步流星走来。手腕翻转,杀猪刀的刀尖在青砖地面上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印,带起令人头皮发紧的摩擦音。

    “张良。”刘晓娟咬着后槽牙,刀刃晃着日头的光晕,“几天不见长能耐了?这是从哪个窑子里拉回来的野狐狸?”

    彪子双膝一弯,直接跪在干燥的土路上,膝盖撞起一小圈灰尘。

    “晓娟!你听俺解释!”彪子双手举过头顶,声音里带着明显的颤音,“这是俺在外面捡的可怜人!绝对没干对不起你的事!”

    千代看着面前这位提着长刀、满身肃杀之气的正房大娘子。日本女人骨子里对强者的敬畏和森严的阶级观念发挥了作用。

    她理了理和服的下摆,往前挪了两步。双膝并拢,裙摆平铺在泥地上。上半身缓缓前倾,额头重重贴在交叠的手背上。

    一个挑不出半点毛病的土下座。

    “姐姐好。”千代用生硬的中国话喊出声,音调里透着诚惶诚恐,“千代给姐姐添麻烦了。千代愿意做牛做马,伺候姐姐。”

    东北泼辣娘们吵架撕头发那是家常便饭。刘晓娟几时见过这种上来就磕头认错,还要伺候人的阵仗?

    她举着那把杀猪刀,砍也不是,放也不是。一张脸憋得通红,粗重的呼吸从鼻腔里喷出。

    李山河把军大衣脱下交给田玉兰,皮鞋踩着地砖走过来。

    手掌探入大衣内侧口袋,摸出一个红色天鹅绒方盒。

    大拇指挑开盒盖,里面静静躺着一块金灿灿的女款劳力士水鬼。阳光打在表盘的钻石刻度上,晃人眼睛。

    李山河把表盒递到刘晓娟面前。

    “娟子。”李山河嗓音沉稳,不急不缓,“这丫头叫千代。是我在日本点头认下的弟妹。”

    刘晓娟视线从日本女人身上移开,看向李山河。

    “她是个苦命人,彪子这小子顺手把她从火坑里拉出来的。”李山河手指点着表盘的边缘,“给二叔个面子,收留她。张良以后要是敢在外面胡搞,不用你动手,我亲自拿枪崩了他。”

    李山河的面子,在朝阳沟这片天底下比什么都大。

    刘晓娟盯着那块价值连城的金表,又看看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千代。最后把视线定在汗如雨下的彪子身上。

    刘晓娟一把抓过表盒。手腕用力一甩,杀猪刀带着风声,夺地一声剁在旁边的老榆树干上。刀柄在空气中来回乱颤。

    她伸出粗壮的手指,直接拧住彪子的左耳朵,顺时针转了半圈。

    “回家!”刘晓娟手背上青筋凸起,拽着彪子往院子里拖,“看老娘晚上怎么收拾你个不长记性的东西!”

    彪子疼得龇牙咧嘴,身子歪斜着往前走,还不忘回头招呼千代。

    “媳妇!快跟上!大姐接纳你了!”

    千代提着樱花色的裙摆,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小步跟在刘晓娟身后,时不时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这个粗犷却充满生机的东北农家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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