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
姜不喜便付之行动。
北幽国的太子睡过了,北幽国的皇帝还没有睡过呢。
水汽氤氲,漫过雕金蟠龙的浴池,将殿内烛火揉成一片暧昧的暖光。
姜不喜褪下身上的纱衣,薄如蝉翼的纱衣无声滑落,堆在脚边。
肌肤在暖雾中泛着瓷白柔光,曼妙的曲线若隐若现,一双腿又直又白。
她赤着一双玉足踏入温水之中,水面轻轻一颤,漾开一圈圈细碎涟漪,像极了她眼底藏不住的风情。
一步,一步,她朝着北幽国尊贵无比,俊美非凡的帝王走去。
水漫过脚踝,漫过小腿,再到纤细腰肢,每一步都轻得像一片云,却又搅乱了一池春水。
姜不喜停在了北幽国最年轻,俊美的帝王面前,垂眸时睫羽轻颤,抬眼时眼波流转,带着几分纯,又藏着几分媚。
指尖轻轻拂过水面,溅起几点水珠,落在他肩颈。
“陛下…”
她声音轻软,带着水汽的湿润,一字一句,都像是缠在人心上的丝。
“让奴婢服侍陛下沐浴可好?”细嫩的指尖划过他的锁骨,暧昧的往下,酥麻颤栗在肌肤上泛滥开来。
这只惹火的手被一只青筋缠绕的大手抓住,同时下巴被修长五指捏住,霸道抬起。
女婢漂亮的容颜暴露在帝王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哪宫的,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勾引朕!”帝王无情冷漠的声音响起。
女婢对上了帝王那染着水汽,惊心动魄的俊颜,红唇微启,溢出一声痛呼,“陛下,疼,你饶过奴婢吧。”
嘴上求饶,身体却更加贴近他,一张小脸楚楚动人起来,眼眸蒙上了水雾。
“陛下,是皇后娘娘让奴婢来服侍陛下的。”
帝王脸色一沉,推开了女婢贴上来勾引的身体,“滚。”
姜不喜:??
“陛下,不知是奴婢哪里做的不好,惹陛下生气了?”
姜不喜又像只妖精缠了上去,声音惹人怜爱。
帝王不为所动,“皇后深爱着朕,她才不会派婢女来服侍朕。”
帝王无情离去。
姜不喜:……
不是,我衣服都脱了,你就这样离开了?
夜晚姜不喜卷土重来。
她就不信邪了,还睡不到北幽国的新帝。
姜不喜掀开被子,钻进北君临的怀里,香软的手臂勾住他的脖颈,颈窝埋进他的脖颈处。
娇柔的说道,“陛下,臣妾做噩梦了,好害怕。”
“哪宫的,竟敢半夜爬上朕的龙床!”帝王掰开女人勾着他脖颈的手。
“臣妾是陛下你新封的答应啊,陛下连着七天宠幸臣妾,臣妾的腰都酸了。”喜答应娇嗔的说着,眼波流转,媚色一片。
“陛下身体强壮,精力十足,想要臣妾,臣妾就得给,但还望今晚陛下怜惜怜惜臣妾。”
喜答应讨好的吻了吻帝王的下巴,眼中有着求怜惜。
“朕的后宫如今只有皇后一人,何来的什么答应?”
“陛下新封的,陛下还称赞过臣妾的腰盈盈一握,不信陛下掐掐。”
喜答应拉过帝王的大手,就要往自己腰上搭,结果被推开了。
“朕厌女,除了皇后,别的女人别想勾引朕。”
被子一盖,睡觉。
姜不喜:……
到了下半夜,姜不喜直接一个翻身坐上了北幽国年轻帝王的腰部。
帝王惊的睁开眼睛,昏暗的光线下,看到一个人影正坐在他身上。
“谁?”
“偷身大盗。”此人猥琐的笑了两声,“北幽帝,你的身子我要定了,我还是第一次睡皇帝呢,也不知道皇帝睡起来是什么滋味?你叫吧,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知道的。”
帝王很是淡定看着坐在身上禽兽一般扒他衣服的人。
“只是偷身,不偷心?”
“心不要,只要身子,快让我好好疼疼你吧。”禽兽大盗撅起嘴巴,朝他吻去。
下一秒,一阵天旋地转,禽兽大盗的双手就被绑在了龙床上。
帝王优雅下床,整理身上被扒凌乱的衣服,举手投足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
“朕要上朝了,不奉陪了。”
“哎,北君临,别…”
姜不喜傻眼的看着北君临穿好衣服就走了,留她一个人狼狈的绑在龙床上。
??
北君临那混蛋成了帝王,自制力可比太子时期强了不是一点半点。
难怪自古以来,龙床都难爬。
姜不喜挫败,打了个哈欠,睡了过去。
再醒来,她已经被宝儿珠儿按在梳妆台前装扮了。
身上穿着正是整个制衣局加班加点,连夜赶制的黑金凤袍。
玄色衣料沉如暗夜,金线织就的凤凰盘绕其上,翎羽层叠,自然光照下,流光溢彩,尊贵得叫人不敢逼视。
她鬓边一左一右斜簪赤金步摇,行动间珠玉轻颤,风姿摇曳。
头顶正中一支凤凰头钗稳稳衔住一颗莹润夜明珠,柔光淡淡洒在她脸上,映得肌肤胜雪,眉眼如画。
她不再是放牛村的朱寡妇,也不再是太子侧妃,而是母仪天下的皇后。
此刻的她,凤袍加身,珠冠耀目,自带凤仪,风华绝代。
姜不喜凤袍曳地,步步生光,一步一步朝早已等待的北君临走去。
他一身龙袍,笔挺如松,身上是九五至尊的威仪,望向她时,眼底藏着独属于她的温柔。
他朝她伸出好看修长的手。
“阿喜,准备好了吗?”
“嗯。”姜不喜将手轻轻放入他温暖的掌心。
他立即收紧掌心,牢牢握住她的手。
帝王牵着皇后,在满朝文武百官的注视下,一步一步登上那白玉阶梯。
礼官高声唱喏,声震殿宇:
“侧妃姜氏,柔嘉端慧,淑慎其身。昔在东宫,辅朕以德;
今仰承宗庙之重,俯顺臣民之望,特册立侧妃姜氏为皇后,正位中宫,母仪天下,敬奉宗庙,表率六宫。”
“钦此——”
姜不喜并肩站在北君临身旁,凤袍与龙袍交相辉映,一同接受下面朝臣们的跪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山呼海啸,震耳欲聋。
帝后相握的手始终紧密相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