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单膝跪在地上,抬著头,望著陆九凌。
陆九凌唏嘘,感情怎么发展成这个样子了?
有点儿快哦。
他转头,看了一眼落地窗,巴清说去外面搜索,但他知道,军装女其实是为了给自己偷吃留出时间。这也太善解人意了。
桃桃嫌弃陆九凌做这种事的时候都走神,於是掐住他的大腿,用力一拧。
“嘶!”
陆九凌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超凡者也禁不住这种“刑罚』。
噠噠噠!
突然响起的清脆枪声,惊碎了寂静的黑夜。
陆九凌眉头立刻皱起,枪声的方向,是柳智雅搜索的区域。
桃桃也注意到了这点,担心柳姐的安危,刚准备站起来,又想起陆九凌现在不上不下肯定难受,於是瞬间加快了动作。
“臥槽。”
陆九凌都惊了,我可不是快枪手,桃桃你努力也没用,於是他把桃桃扯了起来:“別吃了,赶紧支援。”
“九凌,桃桃。”
巴清的声音,从街上传来,带著一抹急促。
“我听到了,咱们赶紧出发。”
陆九凌提起裤子,衝出快餐店。
三个人在街上奔跑。
“你们两个把手电收起来。”
陆九凌吩咐。
黑夜中,手电的光芒无疑是最醒目的靶子。
桃桃和巴清听到这句话,都体会到了陆九凌对自己浓浓的关心,一时间胸膛中被爱意塞满。“这就是有男朋友的感觉吗?”
桃桃注视著陆九凌的背影,对他愈发的迷恋了。
噠噠!噠噠!
枪声不是很密集,断断续续,而且在向北移动。
“能听出来什么情报吗?”
陆九凌对枪械不如巴清熟悉。
“是191式步枪,开火的有三支,应该是同一个阵营,被攻击的人没有反击,估计在逃命。”巴清侧著耳朵,听著顺著夜风吹来的枪声,提取情报。
“咱们可以慢一点,说不定可以守株待兔。”
巴清提议。
宋婷车队的191式步枪很少,柳智雅用的是一支m4a1,所以可以確定,被追杀的不是柳姐,大家可以松一囗气了。
“希望都是坏人。”
桃桃祈祷,这样黑吃黑完全没心理压力。
汪汪!汪汪!
狗叫声响了起来,听声音挺激烈的,应该是在咬人。
枪声的方向也变了,开始朝著西边,也就是陆九凌他们三人的位置过来。
“去那家影楼里。”
陆九凌说完,衝到路边,从破损的玻璃门钻进了一家影楼中,之后狂奔向二楼。
巴清和桃桃跟隨。
很快,三个人缩在临街的玻璃窗后,盯著远处。
“最多一百米。”
“五十米。”
巴清在报数:“来了。”
咻咻!
陆九凌已经看到红色的枪火了。
汪汪!
一个踉踉蹌蹌的青年在夺命狂奔,身后跟著一条狗,它不时地转身,朝著后面狂吠几声。
青年从影楼前的长街衝过。
很快,一个五人小队追了过来。
“是伊甸军团的人。”
桃桃蹲在陆九凌身边,小声嘟囔,声音中透著一抹惊惧。
这么多天过去,陆九凌也了解了这个世界的一些势力,其中伊甸军团完全採用军事化管理,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延续人类的火种这个目標。
为此,他们对军团管辖区的居民进行洗脑,並且根据个人能力进行等级划分,低等人连交配的自由都没有。
婚姻通过官方配队,不管感情,只为生出最优秀的婴儿,然后这些孩子在三岁后,开始进行智力测试,体力测试等等,通过这些手段,筛选出精英,最后在末日中拯救人类,重建家园。
桃桃对伊甸军团也是道听途说,不过巴清亲眼见过,那些士兵的战斗力非常猛,不仅装备精良,战术嫻熟,配合默契,最重要的是不怕死,每个人都带著光荣弹。
和伊甸军团的人作战,就要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心理准备,因为这些士兵隨时都准备同归於尽。“很酷。”
陆九凌点评。
这支五人队四男一女,各个都是一米八五的大个子,身上穿著黑色制服,戴著臂章,背著战术背包,胸前是携行装具,弹药袋里塞的鼓鼓囊囊。
被他们追捕的是一个青年,身形消瘦,肤色发白,就像一个好几年没晒过太阳的宅男。
“这支小队好像是为了活捉他。”
巴清分析,不然以这支小队的战斗力,早打死那个青年了。
咚!
青年脚下绊蒜,摔倒了。
德牧赶紧急剎,跑回来,咬著青年的衣服拽他。
青年似乎崴了脚。
德牧眼看著五个人追过来,立刻转身,扑向了他们。
汪汪!
“这条狗好忠诚,咱们得帮它。”
桃桃说完,朝著那个已经把枪口对准德牧的士兵,抠下扳机。
噠噠噠!噠噠噠!
陆九凌皱眉,看向桃桃,眼神中划过一抹疑惑。
“伊甸军团的都不是好人。”
巴清抱怨著,也开始瞄准射击,目標同样是攻击德牧的那个士兵。
她们这一开枪,伊甸士兵立刻发现了躲在影楼二楼的三人,也开始找掩体,还击。
那条德牧一口咬在目標的脖子上,疯狂甩了几下脑袋后,看到青年衝击旁边的奶茶店,它立刻丟下目標,追了过去。
既然已经爆发了衝突,那就没有留手的必要,陆九凌从乾坤法衣里取出一具反坦克火箭筒,准备放个大炮仗嗨一把。
只是最后,他没捨得。
“等我完成游戏后,还是留给桃桃它们防身吧。”
陆九凌嘆了一口气,一个金蝉脱壳,瞬移到了对面的咖啡店里。
正盯著对面影楼的四人组,完全没发现他出现在身后不远处的咖啡柜旁。
陆九凌端著ak47,朝著他们就是一顿扫射。
噠噠噠!
弹夹眨眼间清空。
以陆九凌的臂力,不管ak47的后坐力多么强,在他手中,都像一支可以隨意把玩的铅笔。枪口没有任何弹跳,指哪儿打哪儿。
血花迸溅中,四个人瞬间被射杀。
长街上再次安静了下来。
陆九凌扫了一眼四具尸体,没有打扫战场,赶紧去找那个青年。
奶茶店里,青年靠著墙,坐在地上。
德牧臥在他旁边,伸出大舌头舔他的脸颊,看到有陌生人进来,它汪了两声,不过能看出没有敌意。青年同样没有敌意:“谢谢你们救了我。”
巴清和桃桃也赶来了。
陆九凌等著巴清拷问,但是她这次一点儿都没有之前表现出的专业:“需不需要包扎?”
陆九凌挑了挑眉头,不是应该先问清楚对方的状况吗?
虽然伊甸军团大概率不是好人,但他们追逐的人,也未必是良善之人。
“汪汪。』
青年抚摸著德牧的狗头,自我介绍:“我是曙光车队的人,这次出来是为了寻找99號避难所,结果被伊甸军团的人盯上了。”
“要不是阿牧,我已经死了。”
德牧听到主人在喊它,汪了一声,用脑袋蹭了蹭他,很是亲昵。
“这是忠大呀!”
桃桃嘻嘻一笑,自来熟的凑了过来,蹲在德牧身边,摸它的狗头,甚至还掏出一块饼乾餵它。汪!
德牧欢快地摇了摇尾巴。
“你找到避难所了吗?”
巴清眼睛一亮。
世界末日前,国家修建了一批避难所,在里面存储了大量的物资,一旦能找到一个还未被启用的避难所,那可就发大財了,至少几十年內,不用发愁生存问题。
“没有。”
青年摇头,神情低落。
“咱们先离开这里。”
陆九凌提议,枪战刚刚爆发,肯定有人过来查看,准备捡便宜。
一个半小时后,三个人回到临时营地。
因为事关避难所这种大消息,巴清喊醒了宋婷,及时处理。
“我也不知道避难所在哪里,不过应该快找到了。”
青年叫邓楚峰,看上去像个宅男,但並不是,他有个爱好,那就是收集漫画,尤其是恋爱类,非常喜欢。
“我希望你们能来我爸的车队做客。”
邓楚峰邀请。
“你爸的车队?”
桃桃惊讶,没看出来,这还是个团二代?
“嗯,我爸爸的车队。”
邓楚峰看起来就很和善:“我们车队人很少,而且大多都是亲戚,所以我们也希望吸纳一些新鲜血液。“多谢你的盛情邀请。”宋婷没有任何欣喜,礼貌地婉拒:“桃桃,带他去休息,顺便给他一些食物。”
汪汪!
德牧衝著宋婷摇了摇尾巴,似乎在感谢。
陆九凌要离开的时候,被宋婷喊住了。
“九凌,等一下。”
看著这位身材丰腴面带疲惫的大阿姨,陆九凌以为她要询问救助邓楚峰、击杀伊甸士兵的详细经过,没想到她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关於避难所的。
“如果真的能找到一座避难所,咱们就可以结束这种顛沛流离的拾荒生活了。”
宋婷有些激动。
“希望如此。”
陆九凌当然希望宋婷她们过上好日子。
“九凌,你真的是我们车队的幸运星。”宋婷夸讚:“自从遇到你,好事就多了起来。”
“那你是不是给我一些奖赏?”
陆九凌打趣。
“你想要什么?”
宋婷眨了眨眼睛。
“我想要的,宋姨你应该知道。”
陆九凌耸了耸肩膀。
“小顽皮。”
宋婷白了陆九凌一眼,跟著走到他面前,亲在他的唇上。
“嗯?”
陆九凌皱眉,今天怎么这么容易?
宋姨你的矜持呢?
总不能是大姨妈来了,產生衝动了吧?
算了,
不想了,先享受。
陆九凌本来以为亲一个奖励就结束了,没想到宋婷动作不停,尺度越来越大。
这……
眼看著宋姨脱掉衣服,贴了上来,热情似火,陆九凌反而迟疑了。
这是要玩仙人跳?
还是准备谋算我的財產?
不应该呀?
宋姨这也不像受了刺激的状態……
陆九凌是一个理智的人,关键时刻,他知道该做什么,於是一捂肚子:“宋姨,我肚子疼,去个厕所。”
直接尿遁。
一夜无话,第二天起床,陆九凌洗漱的时候,突然听到临时营地响起了欢呼声。
过了一会儿,桃桃蹦蹦跳跳地来了。
“什么事?这么开心?”
陆九凌好奇。
“宋姨决定带车队去邓楚峰的车队做客了,要是运气好,能弄到一大批物资。”
桃桃已经开始畅享以后在避难所里的安逸生活了。
美滋滋。
陆九凌眉头微皱,去找柳智雅。
“宋姐的决定,我无条件支持。”
柳智雅的回答没有理智,全是感情。
车队开拔。
宋婷邀请邓楚峰搭乘她的房车,邓楚峰谢绝了,而是带著他的狗,坐在了车顶。
“他们的关係好好呀!”
桃桃看著车顶上,一人一高並肩而坐,羡慕得一匹。
接下来的行程中,大家见识了这对主人和宠物狗的感情,那真的是有邓楚峰半口吃的,就有德牧一口。没错,邓楚峰照顾那条德牧比对待他亲妈还孝顺。
五天后,宋婷车队跟著邓楚峰来到了云沧市,在北郊的一个奥特莱斯小镇里,见到了邓家的车队。邓楚峰的父亲是一个古板的中年人,露了一面,分配了眾人居住的地点后,就消失了。
“完了,我感觉没戏。”桃桃鬱闷:“这个邓楚峰没话语权。”
“咱们来都来了,他有没有话语权还重要吗?”
丁哞冷哼,惹急了老子,直接打下这支车队。
“闭嘴。”
宋婷嗬斥。
人多眼杂,这种话被人家听去,会惹大麻烦。
“陆九凌,你好歹对他儿子有救命之恩,给点儿物资不过分吧?
丁哞挑拨,想让陆九凌出面。
“我无所谓。”
陆九凌这几天,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桃桃,巴姐,走,和我去小镇上转转。”宋婷不急,人都来了,肯定要分一杯羹。
丁哞溜达了一圈,把两个关係不错的好友找来了。
“现在已经到目的地了,可以动手了。”
丁哞嘿嘿一笑,吸溜了一下口水。
他已经很久没痛痛快快地吃过一顿肉了,第一天见到那条德牧,他就动了歪心思,想吃了它,但因为要来邓楚峰的车队,所以他按捺了下来,不然把人家的狗吃了,人家肯定生气,一走了之。
现在,是时候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