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川酷子怒不可遏:“你……”
“我什么我?”叶天一脸不耐烦,沉声道:“阎子,你是不是没吃饱?力气怎么越来越小了……给我往死里打!”
梅川酷子双拳紧握,强忍着滔天般的怒火,没有发作。
她在心里不停的告诉自己:忍住!千万忍住,不要影响计划,为了东瀛帝国……我不能乱,一定不能乱!
“好嘞!叶哥,你就瞧好吧!”
赵阎扯着嗓子应了一声,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人字拖都踹飞边子了。
每一脚踹下去,都伴随着小短腿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防卫大臣阁下!”
一头自卫队的畜牲还是按捺不住了,快步冲到梅川酷子面前,立正敬礼,面红耳赤,大声咆哮。
“请下令!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立刻将这个龙国人击毙!”
梅川酷子的脸剧烈抽搐了几下,那只藏在衣袖下的手,指甲早已深深扎进了掌心,渗出殷红的血丝。
她又何尝不想下令?
她比任何人都想将眼前这个狂妄的男人碎尸万段。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
绝对不能。
一旦在箱馆港动手,那昨晚通宵制定出来的“落日计划”就会彻底泡汤。
三千忍者布下的天罗地网。
阴阳寮的九重杀阵。
剑圣门下的七位真传。
还有伊势神宫的老神主……
所有这些底牌,都是为了叶天越界之后准备的杀招。
在箱馆港动手,无异于用一把水果刀去捅一头史前巨鳄。
不但捅不死,反而会彻底激怒他。
到时候,或许整个虾夷地,都将被这头巨鳄给掀个底朝天。
念及至此!
梅川酷子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叶先生,人……您也教训了,气也该消了吧?”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天色不早了,不如我们先安排您下榻酒店,搜救的事,明日再议?”
叶天并未理会,而是慢悠悠的转过头去,看向那个瘫在地上已经叫不出声的小短腿。
此时,这畜牲哪还有半分方才趾高气昂的模样?
它完全就是一条死狗,蜷缩在地,双手无意识的抱已经面目全非的脑袋,满脸是血,苟延残喘。
叶天笑着唤了一声:“阎子。”
“到!”
赵阎在收脚前狠狠的踹了一脚,然后,才立正站好,“叶哥,什么指示?”
叶天淡淡的说道:“行了,跟一个畜生较什么劲,平白拉低了自己的档次。”
“叶哥教训的是!”
赵阎朝着小短腿啐了一口,咧嘴笑道:“便宜你了,要不是叶哥发话,老子今天非踹死你这个碧阳的!”
周围一众东瀛人听到二人的对话后,差点被当场气死,一个个脸红脖子粗,握着拳头,敢怒不敢言。
毕竟!
已经有了前车之鉴!
叶天回头看向脸色阴沉如水的梅川酷子,满眼戏谑:“酒店不同你们安排,给我准备一辆车就行!”
梅川酷子用力吸了口气,沉声道:“叶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叶天皱着眉头,一脸不爽:“什么意思?你是猪吗?我的意思就是我要一辆车,自驾祸害……不对,自驾东瀛!”
梅川酷子给整个东瀛忍者上了一堂非常生动的“忍道”一课。
哪怕是被叶天侮辱成这个样子,她还是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叶先生……是我没有理解上去!”
叶天懒得废话,“车呢?”
梅川酷子抬手指向停在路边的一辆黑色轿车,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叶先生,您开那辆吧!”
叶天挥了挥手:“阎子,走了!”
“好嘞!”
赵阎说完,回头朝着梅川酷子和所有东瀛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伤害性极大,侮辱性更强。
所有现场的东瀛人有种吃了苍蝇的感觉,一个个双目泛红,怒火滔天。
而梅川酷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但她并没有发作,只是用尽全力咬着后槽牙,目送叶天和赵阎钻进那辆黑色轿车。
“轰!”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黑色轿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烟尘和一群面面相觑的自卫队士兵。
“防卫大臣阁下!”
刚才那个请命的自卫队队长双拳紧握,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颤抖。
“就这么放他们走了?那个龙国人当众殴打我们的人,还侮辱我们,这是对东瀛帝国的挑衅!”
“闭嘴。”
梅川酷子头也不回,厉声呵斥。
“可是……”
“我说,闭嘴。”
梅川酷子猛地转过身,那双阴鸷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卫队队长,一字一顿,“你……是想毁了落日计划吗?”
队长浑身一颤,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下头,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梅川酷子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下达命令,冷冰冰的声音透着无尽杀机。
“目标已离开箱馆港,方向……虾夷地内陆。”
“通知伊贺、甲贺,猎物入网,按计划行事。”
“记住,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擅自动手,违令者……斩。”
挂断电话。
没穿内裤抬起头,望向那辆黑色轿车消失的方向,眼中翻涌着压抑了许久的怨毒和杀意。
“叶天……尽情享受最后的自由吧,这片土地,将是你的埋骨之地。”
……
与此同时!
一辆黑色轿车沿着虾夷地蜿蜒的海岸公路疾驰。
窗外,是一望无际的湛蓝海水和星罗棋布的礁石。
海鸥在低空盘旋,发出清脆鸣叫。
景色非常美,也很有意境。
赵阎吧嗒吧嗒嘴,道:“没想到这个鬼地方景色是真不赖啊!”
叶天出奇的没有反驳,点头道:“确实很美,阎子,你最大的理想是在东瀛国,干些什么?”
赵阎摸着下巴,沉吟片刻。
“我想……嘿嘿!”
这货猥琐一笑,道:“我想找个老师……嗯!好好切磋一下!”
“咳咳咳!”
正在喝水的叶天差点被一口水给呛死,“你踏马能不能有点出息,格局打开,行吗?”
赵阎讪讪一笑,道:“格局打开吗?我想……马踏江户赏樱花,找个老师带回家!”
“我……”
叶天嘴角一抽,差点爆国粹。
赵阎挠了挠头,急忙转移话题,“叶哥,别光问我,你呢?你想干嘛?”
“我?”叶天眼中精光一闪,嘴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我?我想把靖国神厕……改成公厕。”
赵阎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大笑。
“啊哈哈哈哈!”
“我他妈甘!叶哥!你这格局,我拍马都追不上啊!”
“靖国神厕改成公厕……那帮小鬼子要是听到这句话,怕是当场就得切腹自尽!”
叶天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海岸线,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前所未有的认真,缓缓开口,“我说真的。”
“啊?”赵阎的笑声戛然而止,回头看去,只见叶哥脸上的表情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叶哥,你……认真的?”
“认真的。”
叶天点了点头,眼中浮现一抹追忆之色。
“三年前那一战,我杀了五万忍者,俘虏两万,可我始终觉得……不够。”
“那三千七百名战死的北境将士,每一个人的名字我都记得,每一个人的脸都在我的脑海中!”
“他们死在了东瀛忍者的刀下,死在了那个冬天的最为寒冷的夜晚,死在了北境的冰天雪地里。”
“五万条畜生的命,抵不上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
赵阎沉默了。
车厢里的气氛骤然变得沉重起来。
他不禁回想起,爷爷对他说的话。
叶帅亲率三千龙象军,在零下四十度的暴风雪中,追杀十万忍者大军。
杀到刀卷刃,杀到枪管发红……
杀到整个虾夷地的雪都被染成了血红色。
三千人追着十万人砍。
那一战之后,东瀛忍者再不敢提“北境”二字。
赵阎收回思绪,难得的正经起来,声音低沉,“叶哥,这一次,你打算怎么干?”
“怎么干?”
叶天收回目光,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大点干,但不能早点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