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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3章 女人的快乐就是那么简单

    徐京生以前觉得自己做出大逆不道的事已经是有狠劲了,现在才明白真正的狠不是豁出去,是算好了每一步之后还能面不改色地走下去。

    她所接触的都是上一辈,上上一辈有身份有地位的人,那么的游刃有余,那么的随心所欲。

    他只能仰着头看,像站在山脚看山顶上一棵树的轮廓。

    也是这一刻,沈明月根本不知情的情况下,她在他心里的形象又无声无息地拔高一大截。

    为此,徐京生甚至不自觉地把自己往座位上缩了半寸,连呼吸都不好意思太大声。

    心里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又往上翻了一下,但他没有再去想它。

    她不是一个可以被想的人。

    ~

    高铁到站,人流往出站口涌。

    沈明月把墨镜架脸上,几个随行大汉跟在身后,徐京生走在她左侧。

    出站口外面是京市五月傍晚的风,吹在脸上不凉不热。

    秋秋派人来接,还没到。

    沈明月靠在出站口旁边的栏杆上,手里攥着个快喝完的矿泉水瓶子,瓶底只剩一小口。

    她懒得再继续拿下去,目光漫无目的地扫了一圈,落在三米外一个垃圾桶上。

    瓶子在手里掂了掂,像掂一个球体,手感差不多,重量刚好。

    往后退了半步,右脚在前,左脚在后,手腕悬空,瞄准那个不锈钢桶口。

    手指一拨,瓶子嗖地飞出去,在空中划了一道很标准的抛物线。

    “砰!”

    完美落入。

    假期徽州往返,沈明月本来已经有点蔫了,看见瓶子进了,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一个矿泉水瓶精准投篮让她整个人的电量从百分之二十直接飙到百分之八十。

    “哇!”

    惊叹了一声后,她回身扫了一眼身后站着的那几个大汉,朝其中一个手里的矿泉水瓶示意了一下。

    大汉把瓶子递给她。

    沈明月接过来,站在原位,重新摆好姿势,手腕一抖。

    “砰。”

    又中了。

    “我靠,真牛了。”

    沈明月双手互拍一掌,嘴角的弧度肆意往上扬。

    玩开心了还想继续,扫了一圈,发现一群人里只有徐京生手里还有半瓶水,便朝他问道。

    “徐京生,水还喝吗?”

    一直张望着,关注车来没来的徐京生回身看她,也不知道她想干嘛,见她这样问,便把水瓶递给她。

    “不喝了。”

    沈明月丝毫不客气的接下,扬着眉嘚瑟的说:“那给我吧,太牛了,我跟你说,刚才我百发百中。”

    话落,在徐京生的注视下她手腕再次一抖。

    瓶子飞出去,砸在桶沿上弹了一下。

    哐当一声,掉在地上,骨碌碌滚了半圈,躺在垃圾桶脚边。

    没中。

    “……”

    沈明月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一阵妖风吹过,好似有乌鸦嘎嘎叫着从脑门前飞过。

    百发百中?

    徐京生呆呆傻傻的看了沈明月一眼又一眼,嘴抿着,没好意思讲。

    沈明月捕捉到那道目光,大步走过去把瓶子捡回来。

    “被帅哥注视着,压力之下失误很正常,这次肯定中。”

    她站回原位,瓶子又双叒叕飞出去。

    这次更离谱,连垃圾桶的边缘都没碰到,直接砸在桶身外侧。

    “……”

    靠。

    四下无人玩儿个帅的,众目睽睽拉坨大的。

    这到底是个什么定律?

    徐京生的嘴唇动了一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全咽回去。

    沈明月低低骂了一声,一把捡起那个瓶子走进垃圾桶,狠狠砸下。

    嗯,这次准确无误的进去了。

    她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心满意足地摆了一个姿势。

    右手举过头顶,打了个响指,食指朝天。

    “欧耶,本次绝杀,来自克利夫兰的勒布朗·沈明月。”

    很中二。

    也很幼稚。

    风吹过出站口,几个随行大汉死死咬着牙,‘面无表情’地憋着笑。

    徐京生到底年轻,没忍住,紧抿着的唇线破防松开,低低地笑出声来,气流的震动从鼻腔里往外走。

    这哪里还见徽州那个雷厉风行不可一世的沈明月啊。

    沈明月不在意。

    呵,男人,根本就不懂,女人的快乐就是如此的简单。

    等了五分钟左右,秋秋的车到了。

    一辆黑色奔驰停在出站口路边,双闪灯轻轻跳着,秋秋从副驾驶上下来,小跑着拉开车门。

    几个随行大汉上了后面两辆商务车,徐京生踌躇不前,不知道是该跟着上车还是自己打车走。

    沈明月道:“先送他回家,然后回铂金瀚,晚上开个会。”

    秋秋应了一声,朝他抬手示意。

    徐京生沉默着入后座,沈明月坐在他旁边。

    秋秋在前面副驾翻着手机备忘录,汇报这几天场子的情况。

    沈明月眸子半敛,懒洋洋的,看不出是在认真听还是没听。

    快到徐京生家的时候,她身子动了动,偏头侧目。

    和去的时候不一样。

    去的时候他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半天憋不出一句话,心事重得像背了一整座山。

    现在他肩胛骨自然地贴着椅背,是放松的。

    肉眼可见的放松。

    沈明月觉得古怪,身体微微前倾,凑近。

    近到能看清他眼尾巴下方那粒很小的痣,闻见他衣服领口上残留的淡淡洗衣粉味。

    徐京生的呼吸骤然一屏。

    胸腔里的空气被抽空,心跳撞在肋骨上。

    她的嘴唇是自然的浅粉色,说话时气息淡淡拂过他的下巴。

    “你快要到家了。”

    徐京生嗯了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传出时才发现有些沙哑。

    “你之前是想和我说什么?”她问。

    她靠得太近了,近到他可以数清她眉梢的弧度,皮肤在昏暗的车厢里有种瓷釉般的光泽,天然骨骼撑起的轮廓在暗光中自然产生明暗交界。

    徐京生压着声,也压着心下翻涌的情绪:“没有。”

    沈明月的眉毛微微挑起,发出一声上扬的轻哼,尾音拖得很轻很轻。

    徐京生垂下眼,又抬起来,像是做了什么决定。

    “没有了。”

    “哦。”

    沈明月慢慢靠回自己的座位,偏过头看着窗外往后退的景色,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车停稳,徐京生下了车,走了几步回头望,车辆调了个头,渐渐远去。

    沈明月陷入沉思。

    他说没有,没有就没有吧。

    男人心,海底针。

    累了。

    懒得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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