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只用了三秒时间就否定了这个猜测。
因为她发现手里的布条上没有血腥味儿,反而带着一种烟味。
南子珩跟南慕声这两个孩子三岁的时候就上过野外求生的基础课。
他们懂得怎样在外面留下安全标识。
所以,姜笙笙确定这个布条很大概率是南子珩留下的。
姜笙笙想了想,又看了看附近的芦苇。
果然看到有一片芦苇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了一样,东倒西歪的。
姜笙笙蹙眉,她如果没猜错的话,南子珩可能也在一艘船上,并且跟着船顺流直下了。
如果是这样,那她现在确实应该先顺流下去,去追南子珩的船。
姜笙笙确定了之后,便不再耽误,她快速划船走出芦苇丛,顺着河流的方向一路向下。
岸边,花姐还在抱着胳膊,撕心裂肺的哀嚎。
但姜笙笙完全不在意,她知道陆寒宴和汉斯他们过来的时候,一定会通过花姐的反应猜到她没事,也找船跟上她的!
……
陆寒宴这边。
他跟汉斯带着南慕声还有几个小战士果然以最快的时间赶到了河边。
看到地上有尸体,陆寒宴的眸色沉了沉,但第一时间却是拔出配枪,对准了一直在哭的花姐,声寒似铁的问:
“伊莲娜呢?”
花姐抬头,看着陆寒宴的枪口,眼底全是怨怼。
但她开口却说:
“她杀了人,怕被公安抓起来,就……就自己跑了。”
说着,花姐的余光看着另一侧。
那边是池盛跟他的保镖,还有闻声过来的周伟民他们。
周伟民不像陆寒宴这样冲动的先处置花姐,他让身旁的公安去看尸体,然后才打着手电筒去看周围有没有其他人。
花姐决定赌一把,于是就对着周伟民大喊:
“公安同志,你……你给我做主啊。那个外国女人杀了我们村的人,还打伤我了……她一定是间谍,是坏分子!你们快抓住她啊!”
周伟民被她吼的头疼,按着太阳穴深吸一口气后,才问:
“伊莲娜同志是华侨,是回来做贡献的,她那么好的人为什么要打伤你?是不是你自己有问题?”
花姐一噎,完全没料到眼前的公安部被自己带偏。
她就开始装痛苦,装可怜的捂着胸口:
“呜呜呜……我都快痛死了,我……我怎么知道啊……公安同志,要不你先送我去医院吧,不然我一定会死在这儿的。”
周伟民看着她身上的伤,皱了下眉,就转身跟陆寒宴商量:
“陆旅长,我看先把她送去卫生所,至于伊莲娜同志的事,可以……”
“可以什么。”这边,池盛突然开口打断了周伟民。
池盛冲过来之前,还想着要怎么趁机带走姜笙笙的。
可谁能想到,他们过来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姜笙笙,只看到花姐这个女人在那里胡说八道。
他现在已经不在乎花姐这些人的死活了,他只想找到姜笙笙。
于是,就看到池盛踩着花姐的脚背,“你只有一次机会,告诉我们伊莲娜去哪里了。不然我就踩断你的手指头!”
“啊啊啊啊,疼,疼死我了。你……你先别踩了。”
花姐疼的吱哇乱叫,她这只好的手不能再出事了。
可池盛显然不会对一个人贩子怜香惜玉,他脚上果然用了力。
花姐听到骨头碎裂的声音,额头上就痛的冒出了层层汗珠,她依旧嘴硬的说:
“我不知道她去哪里了啊。她打伤我,她,她就先跑了!”
“呵,还装好人呢,是吧?”池盛已经没了耐心,他瞪了陆寒宴一眼,低吼道:“陆寒宴,你还犹豫什么?一枪弄死她!”
陆寒宴闻言,斜睨着池盛。
刚才他喊他的那个语气听起来很熟悉。
有些像薛凛?
但陆寒宴很快就自己否定了,他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着急姜笙笙的安危,所以才出现幻觉。
薛凛已经死了,不可能现在出现的。
这边花姐看陆寒宴沉默了,担心他们真的要杀了自己,就哭着跟周伟民说:
“公安同志……求求你啊,你快来保护我一下啊。不然他们真的要弄死我这个可怜的群众了!”
周伟民见状,摸了摸鼻子,还是硬着头皮跟陆寒宴说:
“陆旅长,我觉得……”
但是陆寒宴直接打断了周伟民,再次将枪口对准花姐,沉声道:
“马翠花,你公公已经交代了,你们是李铁柱的亲属,你们都不无辜!”
花姐,不,应该说是马翠花一愣。
她完全没料到自己的公公竟然交代了。
该死!
公公真是年纪大了,一点威胁都受不住!
“你现在还要跟我装无辜,还要说你不知道伊莲娜在哪里吗?”陆寒宴眸底一片冰天雪地,周身散发的凌冽杀气,让周伟民这样的局长都感觉到压力。
马翠花也被震慑的呼吸急促了几分。
不过马翠花看到河面上早就没有了船的影子,她突然想搞事。
反正她也活不了了,那就让姜笙笙跟陆寒宴他们都痛苦。
于是,就看马翠花说:“既然你一定要我说,那我就告诉你!你的那个姜笙笙已经死了!就在刚才跟我们斗的时候,被我一枪打中,摔进河里了!”
“你,你说什么?”陆寒宴呼吸一滞。
当年姜笙笙失踪的画面再次涌入脑海,他只觉得心口炸裂着疼。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又一次失去姜笙笙。
而且还是跟之前一样,在河水里!
“我说,你的姜笙笙已经死了!弄不好现在尸体都在水里被鱼啃呢!”马翠花看到陆寒宴的表情变了,就觉得痛快。
她添油加醋的胡说八道起来:
“我们村这条河里什么都有,人的尸体一旦沉下去,就会被啃的只剩骨头。哈哈哈,陆寒宴,你们害我跟我男人,现在该你们有报应了!”
她说着,又看向南慕声。
见小家伙听到母亲出事的消息后,不仅没有哭,反而很冷静,她就更不爽了。
凭什么她的孩子这么大的时候就死在了追捕中。
姜笙笙跟陆寒宴的孩子却被那么多人照顾着!
这不公平!
她也要让陆寒宴跟姜笙笙的孩子不痛快。
想着,马翠花又对着南慕声说:
“小崽子,你妈死了……从今以后,你是个没妈的孩子啦,哈哈哈,这就是你给姜笙笙当孩子的下场!你哭吧,你快点哭啊!”
南慕声看着马翠花癫狂的模样,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比任何大人都要冷静。
他抱着小胳膊,歪着脑袋,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马翠花,等她笑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的时候,他才冷冷的开口说:
“我妈妈没有死!你不用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