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放你们走。还是说,你舍不得走了?”
宋砚收回目光,握着令牌转身往出口走去。
林飒跟上去,路过殷惑身边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快步跟上宋砚。
温言最后一个。
沈星遥还站在原地,殷惑低头看她,嗓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不走?”
“……走。”
殷惑弯下腰,凑到她耳边,气音裹着笑意。
“你回头,我就站在这里。”
“回头又怎么样?”
“回头我就把你抓回来,关在第九层,再也不让任何人看见你。”
沈星遥的耳尖红透了,从他面前走过,拿起托盘上最后一枚令牌。
沈星遥小跑着追上宋砚他们的步伐,宋砚站在前方不远处正和林飒、温言商量什么。
沈星遥还没来得及缓口气,脚下的地面忽然泛起一圈淡紫色的光芒。
她低头一看,整个人猛地僵住了,脚下的石板正在一块接一块地消失,露出下方翻涌的赤红云海。
“沈星遥!”
宋砚回头视线落在她脚下,眼神骤然一沉,长剑已经出鞘,整个人朝她扑过来,剑尖钉进她脚边最后一块尚未消失的石板上,借力腾身,伸出去的手几乎够到了她的指尖。
但就在他手指即将碰到她手腕的那一刻,她腕上的紫玉镯子猛地亮起一道刺目的光。
紫色光芒瞬间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脚下的石板彻底消失,沈星遥只觉得腰间一紧,熟悉的冷香裹着温热的气息从身后贴上来,殷惑的声音裹着笑意,擦过她的耳廓。
“我说了,你回头,我就把你抓回来。”
沈星遥还没来得及骂人,整个人已经坠入了翻涌的云海。
失重感裹着灼热的风灌进耳朵里,她能听见宋砚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等再睁眼的时候,她已经躺在了那张熟悉的雕花大床上。
她偏过头,殷惑正侧躺在她身边,单手撑着头,眼底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醒了?”
沈星遥沉默了两秒,然后抓起手边的枕头,劈头盖脸地砸了过去。
“你有病啊——!!”
殷惑抬手稳稳接住枕头,连身子都没歪一下,反而笑得更深了。
“你刚才在第九关说那么多屁话——”沈星遥瞪着他,“什么只有一个人能出去,什么让他们自相残杀……结果呢?!全是你演的是不是!”
“是演的。不演那场戏,那个戴眼镜的永远不知道谁是真的对他好。不让他走到那一步,他心里的执念就散不掉,迟早是个祸害,不如一次性拔干净。”
“……你是在帮他?”
“顺便把那个拿剑的也试了试。他对你不错。”
“关宋砚什么事?”
“不关他的事,但他对你不错,我看着不太舒服。”
沈星遥:“…………”
“不过那个戴眼镜的跟拿剑的以后应该能好好相处了。毕竟我让浮舟在令牌里加了一点点东西,他们现在应该正在交换真心话。”
沈星遥惊恐地看着他:“你加了什么?!”
“没什么。”殷惑笑了一下,“就是一点点能让他们把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的东西。”
沈星遥:“……”
殷惑凑近了一点,鼻尖蹭过她耳后的皮肤,深吸了一口气。
“好了。”他嗓音带着笑,“该办正事了。”
沈星遥警觉地往后缩了缩:“……什么正事?”
殷惑的手掌贴上她的后腰,不轻不重地一按,沈星遥整个人就跌进了他怀里。
“你刚才在无间说的就一点点喜欢,我可记着呢。”
“我说了!就一点点!一点点!”
“哦,一点点也是喜欢。”
他低头在她唇上碰了一下,“那我得趁这点点喜欢还没散,赶紧把人拴住。”
沈星遥被他亲得往后缩,却被他的手牢牢扣住腰,动弹不得。
“你……你把我抓回来到底要干嘛?”
“陪我睡觉。”
“你做梦!我要出去跟他们汇合!”
“他们早走了,现在估计已经在庆功宴上了。”
“……那我也出去。”
“不行。”
“为什么?!”
“因为我说了,你回头,我就把你抓回来。关起来。”
沈星遥张嘴要骂,殷惑的吻已经落了下来。
她被亲得头晕眼花,等殷惑再松开她的时候,她已经软成一团瘫在他怀里,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殷惑看着她这副模样,笑了一声,把人往怀里拢了拢。
“行了,先睡一觉。明天带你出去。”
沈星遥在他怀里闷闷地哼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殷惑低头在她发顶亲了亲,伸手灭了灯。
一夜无梦,她睡得前所未有的沉。
第二天,沈星遥被一阵甜香味儿馋醒,睁开眼就看见殷惑坐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赤豆元宵,勺子里还舀了一颗白白糯糯的汤圆,正吹着气。
沈星遥盯着那碗元宵,肚子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殷惑弯了弯嘴角,把勺子递到她嘴边。
“尝尝,我去人间买的。”
沈星遥张嘴咬了一口,糯米皮软糯弹牙,里面的芝麻馅儿甜得恰到好处,热乎乎的从喉咙一路滑下去。
她忍不住又咬了一口。
殷惑就这么一勺一勺地喂她,等她把整碗吃完,才把空碗放到一旁,伸手替她擦了擦嘴角的糖渍。
“吃饱了?”
“嗯。”
“那该我吃了。”
沈星遥愣了一瞬,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按回了床上。
“你!你不是说带我出去吗!”
“是带你出去,但没说什么时间。”
“殷惑!!”
她的骂声全被吻堵了回去,一吻结束,男人才慢悠悠松开她。
“好了,现在带你出去。”
“你不是bOSS吗?还能出副本啊。”
“对我而言,副本只是个住的地方。我想去哪儿,去哪儿。倒是你……”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脸,“你还会回这个副本吗?”
沈星遥还没想好怎么回答,殷惑忽然低头在她嘴角碰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