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川的沙滩上,暗红色的血和冰雪冻结在一起,踩上去嘎吱作响。
孔捷单手提着一把滴血的鬼头大刀,刀刃上的豁口还挂着碎肉。
他迈着沉稳的步子,大步走向那群跪在泥浆与冰水中的十万美军战俘。
刺骨的海风中,美军士兵们一个个冻得浑身发紫,眉毛和胡子上结满了白色的冰碴。
他们蜷缩着身子,牙齿直打颤。
当他们抬起头看到周围负责警戒的志愿军战士时,眼中除了恐惧,更是溢出了浓浓的嫉妒。
那些中国士兵身上穿着洁白保暖的鸭绒服,在零下三十度的极地严寒中依然面色红润。
相比之下,自己向来自傲的美制防寒服,此刻显得破烂不堪。
“长官……”
人群中央,史密斯少将冻得嘴唇乌青。
他看着提刀走近的孔捷,残存的傲气让他试图站起来保留最后的体面。
他强撑着打着摆子的双腿,挺起胸膛,用僵硬的英语喊道:
“我是美利坚合众国少将,我要求……”
“去你娘的!”
孔捷连眼睛都没眨一下,手中那把沉重的鬼头大刀猛地一翻。
厚重的刀背带着呼啸的风声,精准地砸在史密斯少将的腿弯处。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响起。
“啊……”
史密斯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双膝重重地砸在结冰的碎石滩上,疼得五官扭曲,眼泪鼻涕瞬间流了一脸。
孔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刀尖直接抵在了史密斯那冻得发紫的鼻尖上,啐了一口:
“老子管你什么将,到了咱们中国的地盘,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就得守老子的规矩!”
滩头的另一侧,志愿军的物资收割已经热火朝天地展开。
“快,把这些美国佬的补给全搬上车,一针一线都别给他们留下!”
志愿军战士们冲入美军堆积如山的物资堆。
成箱的斯帕姆午餐肉罐头、整条的好彩牌香烟、还有堆积如山的极地装备,被一车接一车地拉向后方的卡车阵列。
沙滩中央,几名炊事班的战士当着十几万美军战俘的面,直接拧开了美军军用高辛烷值汽油的桶盖,泼在捡来的弹药箱上生火。
火光冲天,瞬间驱散了严寒。
大铁锅里,正咕嘟咕嘟地煮着大庆油田后勤部队刚刚运来的特供牛肉面。
滚烫的红油、大块的肥美牛肉,混合着葱花的香气,在寒风中飘进每一个美军战俘的鼻腔。
饥寒交迫的美国大兵们疯狂地吞咽着口水,眼睛饿得直冒绿光。
一名美军上校实在受不了这种精神与肉体的双重折磨,他挣扎着爬向铁锅。
“我们要求公平的食物分配……”
话还没说完,一道高大的身影闪了过来。
“分配你奶奶个腿!”
魏大勇眼珠子一瞪,大脚丫子带着劲风,结结实实地踹在那名上校的嘴巴上。
“噗!”
上校被踹飞出去三米远,连带着吐出了几颗沾着血的后槽牙,倒在雪地里直翻白眼。
和尚单手叉腰,指着那群吓得往后缩的战俘破口大骂:
“再他娘的废话,今晚就扒光你们的衣服,让你们光着身子在雪地里过夜,想吃肉,下辈子投胎做中国人去吧!”
就在滩头清理战场时,孔捷腰间的步话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孔捷按下通话键,里面立刻传出了李云龙那粗犷且带着几分嘚瑟的大笑声。
那声音从北线鸭绿江畔穿越了几百公里的风雪,依然震得人耳膜生疼。
“老孔啊,听说你在南边发大财了,一网捞了十万头美国猪,你狗日的这运气,简直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啊!”
孔捷带着笑意,毫不客气地回怼过去:
“李云龙,你少在老子面前眼红,老子这叫瓮中捉鳖,兵不血刃!”
“倒是你那边怎么这么安静,北边老毛子还没动静,你别是光顾着换装,把正事给忘了吧!”
“放屁!”
李云龙在步话机那头猛抽了一口缴获的古巴雪茄,吐出一口浓烟,语气中透着轻蔑与狂妄。
“老毛子算个什么东西,前两天被老子的二代猛虎干碎了一个先锋团,现在估计吓得全在江对岸尿裤子呢!”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天气过江,你就踏踏实实数你的战俘吧,等老子这边开荤了,再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装甲突击!”
挂断通讯,鸭绿江畔。
在距离前线阵地后方十公里的一处山坳里,是志愿军的“废旧钢铁回收阵地”。
漫天的暴风雪下,阵地里却是一派火热的景象。
老总工从北平专门派来的后勤抢修连和炊事班,正在这片被伪装网覆盖的冰天雪地中忙碌着。
神炮手王承柱虽然胳膊上还缠着渗血的绷带,手里正拿着一把精密的游标卡尺。
他蹲在一辆被炸毁的苏军斯大林2型重型坦克的残骸旁,兴奋地测量着那根断裂严重、焦黑如炭的122毫米坦克炮管。
“好钢,真是好钢啊!”
柱子抹了一把脸上的机油,激动地对旁边的徒弟说道:
“你摸摸这膛线的硬度,老毛子的火控虽然拉胯,但这冶金技术还真有两把刷子!”
“把这些破铜烂铁拉回北平交给老总工,回炉重造,绝对能给咱们造出几十门顶呱呱的好炮!”
“师傅,您伤还没好利索,歇会儿吧。”
“去去去,这点小伤算什么,看到这些铁疙瘩,我这伤口都不疼了!”
柱子笑着摆了摆手。
就在这时,一股浓郁的肉香飘了过来。
老炊事班长系着沾满油污的围裙,端着一大口行军锅,笑呵呵地走了过来。
锅里是用缴获的美军斯帕姆罐头、土豆和白菜炖成的一锅热气腾腾的乱炖。
“柱子,别捣鼓你那破铜烂铁了!”
老班长扯着嗓子喊道:
“赶紧过来吃口热乎的,这可是师长特批的肉,专门给咱们后勤兄弟们补身子的!”
闻到香味,几个年轻的新兵蛋子立刻围了上来,狂咽口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肉块。
老班长看着他们那馋样,笑着拿起长柄大勺,在一个新兵的头盔上轻轻敲了一下:
“看把你馋的,没出息的样儿!”
说着,他从锅底捞出最大的一块午餐肉,稳稳地塞进了那个新兵的铝饭盒里。
“吃,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干活,咱们中国人,现在不差这口肉!”
新兵端着碗,吸溜着口水,眼眶微微发红。
就在五公里之外,鸭绿江以北的风雪深处,危险正在逼近。
这里的暴雪极大,能见度不足十米,狂暴的西伯利亚寒风掩盖了所有机械引擎的轰鸣声。
十五辆巨大的坦克正在冰雪中狂飙。
十五辆没有任何番号标识、连红星涂装都被抹掉的苏军T34/85中型坦克,通体涂满白色伪装漆。
正以发动机超负荷的极限速度向南突进。
打头的指挥车内,苏军突击连长双眼布满血丝,盯着潜望镜。
“同志们!”
连长咬牙切齿地对着车载无线电嘶吼:
“崔可夫司令下达了死命令,不要管后勤补给,不要管大部队脱节,就算把发动机开到爆缸,也要给我撕开中国人的防线!”
“杀光你们看到的一切中国人,洗刷近卫军的耻辱!”
“乌拉……”
无线电里传来装甲兵们歇斯底里的回应。
前方,是一条完全结冰的江面支流。
“不减速,直接冲过去!”
连长毫不犹豫地下令。
沉重的T34坦克以四十公里的时速强行碾上冰面。
薄脆的冰层根本承受不住几十吨重的钢铁集群,随着震耳欲聋的碎裂声,冰面轰然坍塌。
排在左翼的两辆T34坦克瞬间失去了支撑,连人带车栽进了深不见底、刺骨冰冷的河水里。
水花四溅,迅速结冰。
车内的乘员连求救信号都没发出来,就沉入冰水。
但是,剩下的十三辆坦克,连一秒钟的减速都没有!
他们冷酷地碾过战友坠落的冰窟窿边缘,履带卷起漫天碎冰,继续向着南方的志愿军后勤阵地狂奔。
与此同时,在距离前线五十公里的志愿军地下指挥掩体内。
参谋长贾诩正端坐在那台巨大的全数字SCR雷达屏幕前。
整个屏幕上,代表着己方友军的绿点正在有条不紊地移动。
突然,贾诩摇动羽扇的手停在了半空。
他敏锐地捕捉到,在屏幕的极北边缘,有一片因为剧烈暴风雪产生的大面积杂波区。
而在那片杂波中,有几个微弱的红色光点,闪烁了两下,又迅速消失在杂波深处。
贾诩紧紧皱起眉头。
他俯下身,盯着屏幕的那一角,喃喃自语:
“这是……低空杂波,还是说……”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贾诩的心头。
“通讯兵,立刻接通北线后勤阵地的步话机!”
贾诩猛地站起身,大声吼道。
鸭绿江后勤阵地,风雪依旧肆虐,但气氛依然轻松。
老炊事班长正拿着大勺,笑着准备给柱子盛第二碗肉汤。
“柱子,别愣着,把碗递过来……”
老班长的话还没说完。
正蹲在地上检查零件的王承柱,那常年与重炮打交道、对震动敏感的直觉,突然让他心头一惊。
他猛地扑倒在结满冰霜的冻土上,将耳朵贴住地面。
几秒钟后,柱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不对!”
柱子从地上弹了起来,歇斯底里地咆哮道:
“地下有履带震动,速度极快,而且……那绝对不是咱们V12柴油机的声音!”
话音未落。
“轰隆!”
阵地正前方的厚重风雪墙被冲破!
十三辆涂满白色伪装漆的巨大T34坦克冲出了雪幕。
那黑洞洞的85毫米坦克炮管,直接对准了毫无防备的志愿军后勤阵地。
更可怕的是,这群苏军坦克根本没有任何减速的意图!
“开火!”
苏军连长在车厢内疯狂嘶吼。
车载并列机枪瞬间开火。
密集的7.62毫米子弹,无情地扫向了炊事班阵地。
那名端着铝饭盒、嘴里还嚼着肉的新兵蛋子,直接暴露在了机枪火网的覆盖范围内。
“小心!”
老炊事班长睚眦欲裂。
他没有犹豫,扔下手中的大勺,张开双臂,猛地朝着那名新兵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