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鬼，脑子转得挺快。」
清原耸耸肩。
「毕竟雾隐最擅长的就是偷袭和渗透。」
纲手沉吟片刻，转身对静音下令。
「通知所有巡逻小队，扩大侦察范围，尤其注意内河方向，让日向一族增派三支侦察队，沿河道向西搜索，白眼的视距优势不能浪费。」
「是！」
静音匆匆离去。
纲手又看向清原。
「斩首大刀呢？」
「封印卷轴里，我感觉鲛肌更有趣一些，就拿出来了。」
清原道。
斩首大刀，他之前用了一小块碎片做了一个「飞梭」。
所以材质他已经有过一些接触和研究。
只有鲛肌这样的活体武器，是之前的清原没有接触过的。
「这刀————你真要留着用？」
「不然呢？」
清原拍了拍鲛肌的刀柄，绷带下的活体大刀发出一阵舒服的嗡鸣。
「它挺喜欢我的查克拉。」
纲手嘴角抽了抽。
她当然知道鲛肌是活体武器，有简单的意识。
但一把雾隐的刀，这麽快就叛变，还是让她有些无语。
「小心反噬，活体武器的忠诚度向来不可靠。」
「我知道。」
清原点头。
鲛肌，他也不打算用太久。
万一这家夥看见奇拉比就反叛了怎麽办？
或者对奇拉比下不去狠手？
清原可不接受有这种可能性的武器。
他只是想克隆出新生的鲛肌，藉此发展出更多不同的活体武器。
而且形态上也可以变化，不一定得拘泥於现在这个大刀的形象。
「而且我用了点小手段。」
清原道。
他解开一部分绷带，露出鲛肌的刀柄。
只见握柄处缠绕着数道黑色咒印纹路，正缓缓渗入刀身。
「咒印？」
纲手挑眉。
「嗯，束缚咒印，不听话的话，会有点痛。」
清原说得很平淡，但纲手能想像那有点痛是什麽意思。
这小鬼，在控制手段上越来越像大蛇丸了。
不过她没说什麽。
忍者世界本就残酷，对敌人，尤其是对敌人的武器，没必要仁慈。
纲手也不希望清原出什麽意外，有一层保障总是好的。
「对了。」
清原忽然想起什麽。
「老师，帮我个忙。」
「说。」
「我想重铸斩首大刀。」
纲手一愣。
「重铸？为什麽？那把刀虽然造型丑了点，但材质不错，吸收血液自我修复的特性也很实用。」
「就是因为太丑。
清原说得理直气壮。
「而且我不喜欢用大刀。我想要一把直刀，类似草剑那种，轻薄，锋利，适合高速斩击。」
他顿了顿，补充道。
「斩首大刀的材质是查克拉金属的变种，能吸收血液和查克拉，我想把它融了，提取精华，掺入我现有的忍刀里。
再添一点阿斯玛送的那块查克拉金属，应该能打造出一把不错的刀。」
纲手揉了揉眉心。
用忍刀七人众的刀当材料，给自己打造新武器————
这小鬼的作风，还真是嚣张到没边了。
但转念一想，清原有这个资本。
「我会找最好的锻刀匠，不过————」
她看向清原。
「斩首大刀的重铸需要时间，至少一个月。」
「没问题。」
清原道。
这个时间不算久。
刚好这段时间，他想做一个实验。
那就是鲛肌的克隆计划。
半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
——
营地往东两里，有一个山洞。
从外侧看，入口被茂密的藤蔓遮蔽。
但若是拨开藤蔓深入，初极狭，走十余米後眼前便会豁然开朗。
这是清原用土遁开辟出的山洞，当做实验室，墙边还燃烧着火把。
里面沿墙摆放的十几个透明水箱，大的有半人高，小的不过脸盆大小。
每个水箱底部都铺着细沙和卵石，模拟着不同的水生环境。
有的水箱里游弋着形态奇特的鱼类，那是清原从黑市和通灵兽商人那里弄来的缚鱼一族。
这是一种特殊的鱼，如果说猿魔一族是可以变成金箍棒，这种通灵兽则是可以变成一滩软泥，冷却过後就会固定形状。
通常有忍者签订契约之後，用来拘束敌人。
也就是束缚类的通灵兽，所以叫做缚鱼一族。
清原不仅收集了缚鱼一族，还弄来了一些鱼卵。
这些鱼卵都放在水箱里。
此外，还有一张长条木桌，桌上排列着显微镜、培养皿、针管、手术刀等器械。
这些有一些是清原直接从医疗营帐里拿的，还有一部分是清原变卖了一部分砂金後买的。
此刻已是傍晚。
山洞里还有两个女人，赫然是野原琳和静音。
清原为了加快研究速度，於是让两女帮忙，外包了一部分工作出去。
毕竟，他们一个得到了纲手的教导，一个天赋异禀，都比一般的医疗忍者强得多。
「睡着了？」
清原微微挑眉。
「唔，你这实验室还真是寒酸。」
沉寂了半个多月的夜月清原，第一次从骨灰盒里出来。
他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摸了摸脑袋。
老实说，他对这些什麽科研研究一点兴趣都没有。
唯一能吸引夜月清原的就只有战斗爽。
每一次上战场，都不需要知道任务是什麽。
他只知道要大杀四方。
清原也看出了夜月清原表情的无趣，不过并没有说什麽。
他的时间分的很清楚，做这些实验并没有影响到他自身的修行。
而且若是鲛肌完成了研究，对清原培养属下也很有帮助。
他自身是挂比，升级速度就和坐火箭一样。
但其他人可不是。
为了避免凡事亲力亲为的窘状，清原打算培养出一批好的手下。
像是现在的得力部下就有卡卡西和迈特凯。
要是研究出一个可以吸收雷遁查克拉的鲛肌克隆体送给卡卡西，那卡卡西估计还能重现旗木刀术的威名。
毕竟鲛肌还能吸收查克拉，能弥补卡卡西的续航不足。
而且清原也可以给自己安排一个电池包形式的鲛肌，缺少查克拉了就让鲛肌吸一点，再输送个自己。
「我回去睡觉了。」
夜月清原的灵体一溜烟又钻进了清原的脑海中，将骨灰盒的盖子打开，像是吸血鬼躺棺材一样躺了进去。
清原摇了摇头，转头看着趴在石桌旁的长条椅子上，已经睡着的两女。
野原琳和夕日红都穿着便於活动的忍者服，外面套着白大褂。
野原琳侧躺着，棕色的短发有些淩乱地贴在脸颊，睫毛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她蜷缩着身体，裹着暗红色过膝袜的双腿交叠在一起，脚上还穿着忍鞋，露出了根根月牙似的白嫩脚趾。
静音睡相更规矩些，仰面躺着，双手交叠在腹部。
清原推开洞口的伪装石块走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他放轻脚步，将肩上用绷带裹着的鲛肌靠在墙边。
这把活体大刀的倒刺在绷带下微微蠕动，像是在抱怨被冷落。
清原瞥了它一眼，鲛肌立刻安静下来。
他走到石桌前，拿起搭在椅背上的两条薄毯。
那是他前几天从营地带来的。
先给静音盖上，动作很轻，几乎没有惊动她。
轮到野原琳时，她无意识地动了动，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清原停顿片刻，等她重新睡熟，才将毯子仔细盖好。
做完这些，清原又给静音和野原琳输送了一股阳遁查克拉，帮他们缓解一下疲劳後才起身。
旋即清原走到实验室最里面的独立工作台前。
这里摆放着十个特制的小型培养箱，每个只有巴掌大小，外壳是透明的查克拉传导材料制成，内部浸泡在淡绿色的营养液中。
透过箱壁，能看见一颗颗米粒大小的乳白色卵粒悬浮其中，这是缚鱼一族的未受精卵，清原用了些手段让它们维持在可操作状态。
他拉过石凳坐下，闭上眼睛。
再度睁开时，瞳孔已转为猩红，三枚勾玉缓缓旋转。
写轮眼！
世界在清原眼中被放大。
卵细胞的薄膜、细胞质、细胞核————一切清晰得如同掌纹。
三勾玉写轮眼集中精力甚至可以看到病毒，所以清原完全可以将写轮眼当显微镜来使用，做实验非常方便。
清原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淡蓝色的查克拉在指尖凝聚成比发丝还细的丝线，赫然是「查克拉手术刀」。
在写轮眼的精准引导下，将原本的细胞核完整剥离。
这个过程需要很小心，任何微小的失误都会导致细胞死亡。
剥离的细胞核被放入一旁的废弃皿，卵细胞则暂时维持着活性，等待新的核心。
接着便是要从鲛肌身上提取体细胞。
清原起身走到墙边，解开鲛肌的部分绷带。
鲛肌似乎知道要发生什麽，刀身微微颤抖，倒刺不情愿地张开。
清原将手按在刀柄与刀身连接处，那里是鲛肌的躯干部分，细胞活性最高。
「别动。」
清原低声道，掌心泛起绿色的医疗查克拉。
鲛肌立刻僵住。
它不怕痛，但清原的医疗查克拉中混合着一丝火属性的温热，让它本能地感到舒适。
几秒钟後，清原收回手，指尖多了一小团几乎看不见的透明胶质。
那是鲛肌的体细胞团。
回到工作台，同样的操作重复。
在写轮眼的视野中，鲛肌的细胞核比缚鱼卵的原始核大上一圈。
清原用查克拉丝线包裹住它，小心翼翼地送入已被掏空的卵细胞内。
融合开始了。
卵细胞的细胞质开始波动，试图排斥这个外来者。清原持续注入阳遁查克拉，温和地调解两个生命的冲突。
这个过程不能快，必须让鲛肌的细胞核慢慢适应新环境，同时保留其特性。
第一个重组细胞完成。
清原将它放回培养箱，营养液中的查克拉开始自动滋养这个新生命。
他活动了一下手指，看向桌上剩下的一百多枚卵。
这便是半个月以来，清原一直在重复做的事。
等清原又做了几个之後，野原琳醒了。
她先是感觉到身上毯子的温暖。
然後迷迷糊糊记得，在睡梦中，好像有一股温和的查克拉正缓缓流入体内，缓解着肌肉的酸痛。
睁开眼，清原不知何时已来到这里。
「清原君————你什麽时候来的？」
野原琳迷迷糊糊地问，脸颊因为刚睡醒而泛红。
「两小时前。」
清原收回手。
「你们睡得很熟，就没叫醒。」
静音这时也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毯子从身上滑落。
她看了看清原，又看了看墙边的鲛肌，意识渐渐清醒：「实验进展怎麽样？」
「完成了一些细胞核移植。」
清原指向工作台上的培养箱。
「接下来是孵化期，大概需要三到五天。」
野原琳站起身，走到培养箱前仔细观察。
「这些小家夥————查克拉波动好微弱。」
她轻声说。
「毕竟是人工干预的生命，能活下来就不错了。」
清原也走过来，写轮眼再度开启，扫过十个培养箱。
「静音，你帮我记录一下吧。」
清原开口。
许是因为有大蛇丸研究资料的缘故，清原克隆鲛肌克隆的很顺利。
大蛇丸连写轮眼都能克隆，只是克隆鲛肌的话，其实也不算太难。
毕竟在忍界，写轮眼其实才是核心科技。
没有写轮眼就无法得到「轮回眼」，自然也无法控制十尾。
要是斑和带土没有「轮回眼」去控制十尾，「月之眼计划」第一步就得破产。
「好。」
静音点头。
前段时间听清原说这个实验，野原琳还感觉清原在异想天开。
不过随着时间积累下来，野原琳发现清原竟然进展的很顺利。
清原————在科研领域也是如此的可怕。
静音算是彻底明白了天才和其他人到底有多大的差距。
然後静音开始整理实验记录，在卷轴上仔细写下时间、操作步骤和初步结果。
她的字迹工整秀气，和纲手那种豪放风格截然不同。
接下来的几天，三人除了完成营地的日常任务，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实验室里。
偶尔，夕日红也会吵着过来看。
乃至纲手也过来观察过。
她感觉清原做的还不错，还帮提点了清原几句，让清原的试验进度又往上加快了一些。
接下来的一周，清原加大了实验量，终於在某一天，第一个突破性进展出现了。
最小的那个培养箱里，乳白色的卵壳出现了细微裂纹。
咔。
裂纹扩大。
一只不到指甲盖大小的黑色生物从卵壳中挤了出来。
它看起来像是一条刚孵化的鱼苗，通体漆黑，但身体表面没有鳞片，而是覆盖着一层类似胶质的薄膜。
「成功了————」
静音看着这一幕。
野原琳伸出食指，指尖凝聚出一丝淡蓝色的水属性查克拉。
小黑鱼立刻感应到了，笨拙地在营养液中转向，朝着查克拉的方向游来。
它游得很慢，身体摆动很不协调，像是还没学会如何控制这具新身体。
清原打开培养箱，用查克拉丝线小心翼翼地将小黑鱼捞出，放入一个提前准备好的小型水族箱。
箱底铺着细沙，几株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摆动。
孵化成功的消息让三人都很振奋，但随之而来的是更繁重的工作。
清原给它取名叫一号。
他将一号从水族箱中取出，放在铺着软垫的观察台上。
小黑鱼离开水後显得有些慌乱，身体不停扭动。
清原右手按在它上方，掌心开始释放查克拉。
一号立刻安静下来，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黑色的胶质身体像受热般软化、拉长。
从一条小鱼，逐渐拉伸成一根长约二十厘米的细棍。
细棍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一端略微膨大，形成类似握柄的构造。
「这是————棍棒？」
野原琳凑近观察。
清原没有回答，继续注入查克拉。
细棍进一步变化，中间部分开始弯曲，两端延伸，最终定型成一把迷你长弓的形态。
弓身漆黑，没有弓弦，但握柄处自动形成了适合手指抓握的凹槽。
「弓？」
野原琳眨了眨眼。
清原伸手握住这把迷你黑弓。
不知道算不算融合了鲛肌体细胞的缘故，这些缚鱼一族的鱼，竟然会自发的按照一些形状演变。
武魂真身？
清原总感觉有些奇特。
如果注入的不是他的查克拉，或者换个实验体，还会是弓形吗？
亦或者是其他形状？
切换查克拉属性会怎麽样呢？
随後，清原想到猿魔那种可长可短的金箍棒，突然又感觉这些在忍界之中不算什麽。
要知道，猿飞日斩在四战的时候，能用金箍棒一时间打断很多神树枝干，且还能一棍子给九尾顶出木叶。
仅仅只是变成弓，还是有些普通了。
然後清原尝试将查克拉注入弓身。
嗡。
弓臂微微震动，两端自动延伸出由查克拉构成的半透明弓弦。
清原用另一只手虚拉弓弦，一支淡蓝色的水属性查克拉箭矢在弦上凝聚成形。
他瞄准实验室岩壁，松手。
咻！
水箭射出，在岩壁上炸开一小团水花，留下湿痕。
威力很弱，只比E级忍术好一点点。
但重点是，这把弓是活的。
就和鲛肌一样，可以变化一定的形态。
说不定还能弓人合一？
就在这时，一号变化的黑弓突然剧烈颤抖。
弓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裂纹，黑色胶质开始不受控制地蠕动，像是要融化。
清原立刻感知到，一号的生命气息正在急剧衰减。
他左手继续握着黑弓，右手五指张开，浓郁的绿色医疗查克拉涌出，将整把弓包裹其中。
不过很可惜，清原的第一个成功实验体，还是死亡了。
「算是一个好的开头吧。」
清原摇了摇头。
但有了这个开端，之後的计划就很顺利了。
「好可惜啊。」
野原琳看着清原手中的小黑鱼，用手碰了碰它，发现已经一动不动了。
「有了一号的牺牲，二号就能改善。」
清原说道。
所谓的实验莫过於如此，便是需要这样大量的重复。
只是清原将实验小白鼠，变成了鱼罢了。
清原莫名想到了修女和鱼。
不过他可没有那种癖好，将鱼作为发泄慾望的工具。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清原。」
就在野原琳和静音都在看着小黑鱼屍体的时候，夕日红从外面进来了。
「红。」
清原看着夕日红。
这里距离营地不算远，两里地其实也才一千米。
夕日红过来应该是要说什麽事。
「纲手大人说，云隐那边好像又有行动了。」
清原一听，顿时微微点头。
这半个多月，他向纲手表达了自己想去支援云隐战线的意思。
但他是副队长，走不开。
於是只能中转一下，临时去执行任务。
纲手也说帮清原多打听打听，现在应该就是机会来了。
对於清原来说，「遗言书」的优先级才是最高的，鲛肌克隆计划还得往下一档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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