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尼姑那干瘦的身体如同被卡车撞飞,整个人双脚离地,倒飞出去七八米远。
她撞断了路边一棵碗口粗的松树,又在地上翻滚了两圈,才终于停了下来。
“噗——”
一口鲜血从她嘴里喷出,溅在灰色的僧袍上,触目惊心。
她的脸,白得像纸。
那张脸上,充满了痛苦和惊骇。
她抬起头,难以置信地望着叶辰。
这个年轻人……
居然一脚就把她踹飞了?
她可是地境初期的强者啊!
在世俗界,地境初期已经算是一方高手了,可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连一招都撑不过去?
年轻尼姑的短剑刺到一半,便听见一旁传来的巨响。
她的脸色瞬间大变,前冲的势头硬生生刹住,脚尖在地面一点,整个人如同受惊的兔子般往后弹射出去。
然后。
朝侧面一绕,她退回年长尼姑身旁,蹲下身子,一把扶住她的肩膀。
“静心师姐!你怎么样?”
静心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叶辰。
年轻尼姑抬起头,眼中满是怒火。
“你……你敢对静心师姐动手?!”
“你知不知道她是谁?”
叶辰收回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那两个尼姑。
“我不管她是谁。”
“也不管你们清音庵背后站着谁。”
“要不是看在你们是女人的份上,就凭你们刚才对我动手的举动,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年轻尼姑的脸色一僵。
叶辰继续说道。
“我也最后给你们一个机会。”
“带路,带我去见你们庵主,把我朋友和我的东西交出来。”
“否则……”
他没有把话说完,只是抬起手,隔空一掌拍了出去。
“轰!!!”
一个金色掌印横空飞出,轰在了一棵巨树上。
那巨树当场四分五裂,化为了无数碎屑。
静心师姐的瞳孔骤然收缩,声音都在发颤:“真气外放?你是……天境强者???”
可当她说出口的时候,她感觉不对。
不对!
太不对了!
他们主持曾经全力一击过,都没有那么令她心有余悸过。
所以那是……
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年轻尼姑却没有注意到那抹金光,她只是咬着牙,怒视着叶辰。
“你做梦!”
“清音庵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就算你杀了我们,也休想让我们带你进去!”
叶辰低头看着她,叹了口气:“那你们就没有利用价值了。”
话音未落。
他抬起右脚,迈步朝两人走去,身上涌出了一股杀意。
那杀意宛如滔天巨浪一般,瞬间淹没了两人。
窒息!
无边的窒息!
这一刻的年轻尼姑,脸色彻底白了。
她终于意识到,这个男人不是在吓唬她们。
他是真的会杀人的。
静心师姐忽然伸手,按住了年轻尼姑的肩膀。
“静安,不准动手。”
话语一顿,她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
“施主,贫尼……带你去。”
年轻尼姑瞪大了眼睛:“师姐!”
“不想死就闭嘴!”
静心厉声喝断她,随之又望着叶辰,“施主,贫尼可以带路,但贫尼有一个条件。”
叶辰挑了挑眉:“你没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要么带路,要么死。”
静心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我们……带路!”
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静安眼眶通红,扶着她,嘴唇抿成一条线,却再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刚才那一瞬间,叶辰身上涌出的杀意,像一座大山压在她头顶,让她连呼吸都困难。
这样的人,若想一路杀进去,根本没人拦得住!
一时间。
两人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在前面,沿着一条被雾气笼罩的青石小路,朝岛屿深处走去。
叶辰双手插兜,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白晚晴跟在他身旁,压低声音问道:“她们会不会使诈?”
“会。”
叶辰笑了笑,“但没关系,如果想玩阴的,那我就全杀掉。”
白晚晴:“……”
果然是阿辰的性格。
四人大约走了十分钟,前方的雾气渐渐散开,露出一片开阔的山门。
山门不大,灰白色的石阶上长满了青苔,两侧各立着一尊石狮,狮子身上也爬满了藤蔓,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石阶尽头,是一道朱红色的木门,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上书三个大字——
清音庵。
静心在山门前停下脚步,没有推门进去,而是走到门侧,从石狮旁拿起一根悬挂的铁锤,敲响了门旁那口铜钟。
“铛——铛——铛——”
钟声沉闷而悠长,在雾气中回荡,传遍了整座岛屿。
钟声刚落,朱红色的木门从里面被人打开。
一个接一个的灰色身影从门内涌出。
眨眼间。
便将山门前的空地占得满满当当。
叶辰扫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好家伙!
整整数百个尼姑。
年纪大的六七十岁,年纪轻的不过二十出头,清一色的灰色僧袍。
最后,一个老尼姑从门内走了出来。
她六十来岁的模样,皮肤蜡黄。
但叶辰看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人不简单。
天境后期。
而且是那种浸淫天境后期多年,根基扎实得不像话的老牌强者。
老尼姑站定,目光从叶辰身上扫过,又落在白晚晴身上,最后看向静心和静安。
静心两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连忙快步走上前去。
然后。
在老尼姑身旁弯下腰,压低声音说了几句什么。
老尼姑的脸色,随着两人的话语,一点一点地沉了下来。
她听完之后,摆了摆手,静心和静安连忙退到人群后面。
老尼姑抬起头,上下打量了叶辰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施主好本事。”
“老身的两个徒弟,虽然不成器,但在这世俗界也算得上高手了。”
“施主能一脚踹飞静心,想必不是无名之辈。”
她顿了顿,声音不疾不徐,“敢问施主尊姓大名?”
叶辰闻言,淡淡吐出两个字:“叶辰。”
老尼姑的瞳孔骤然一缩,那张蜡黄的脸上,表情瞬间凝固。
“龙组……叶辰?”
叶辰点了点头:“没错。”
老尼姑深吸一口气,脸上的凌厉之色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她双手合十,微微躬身:“贫尼清音庵主持,法号静慈。”
四周的尼姑们看着自家主持这副客气的模样,一个个脸色骤然大变。
她们太了解静慈师太了。
这位主持在清音庵修行了一辈子,向来冷面冷心,从不向任何人低头,哪怕是面对昆仑墟来的贵客,也只是淡淡地点个头。
可如今,居然对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如此客气?
不……
不是客气。
是忌惮。
那躬身的姿态,那凝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表情,分明就是在忌惮。
甚至……
是恐惧。
静心师姐和静安师妹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们知道叶辰很强,强到一脚就能踹飞地境初期的静心。
可她们万万没想到……
连主持静慈师太,居然都对这个年轻人如此忌惮。
静慈直起身,目光落在叶辰脸上,问道。
“叶施主,贫尼自问清音庵与龙组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不知叶施主今日硬闯我清音庵,所为何事?”
叶辰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所为何事?”
“这话,不应该问你们自己吗?”
静慈眉头一皱:“叶施主这话是何意?”
叶辰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绑架我朋友,偷走我的东西。”
“这笔账,你们打算怎么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