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赖皮蛇!”
“你当初抢我机缘!”
“如今又要来抢我儿机缘!?”
大金猿闻到那熟悉的妖气,確认那妖气来源无误后,便是圆瞪眼珠中都充斥著一层细密的血丝,显然愤怒到了极点————
五百多年前,他还只是个小妖的时候,据祖训来此寻求机缘,意外在这山涧中发现了一株灵果树。
那树上灵果足以让他修为精进一截,於是他日日守,夜夜盼,就等那灵果彻底熟透,好让自己的道行再攀新高。
因这果树长的偏僻,他守了几十年也未曾出现过意外,自然也就鬆懈了。
不曾想。
就因有事出去一趟,回来的途中他便感觉到自己辛辛苦苦守著的灵果没了!
於他而言,那灵果不仅是修为精进的契机,亦是倾注了几十年的心血。
结果就这样没了——
他如何肯愿?
於是他飞奔而回,结果赶回山涧便看到了一条刚蜕皮不久的小蛇正盘在果树上修行,而树上空荡荡的——
灵果显然已经被那小蛇所吃!
彼时的他本就年轻气盛,又见自己心血被一条蛇糟践了,自是恼意冲天,恨不得將其生撕活剥以泄心头之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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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想——
那小蛇虽然无甚修为在身,开智后却聪明的紧,明知不敌就往山缝里钻。
而彼时的他妖躯虽硕,但修为並不算太高,既缩不了妖躯追进山缝之中,又没搬山移岳的手段.
眼睁睁看著那蛇妖坏了自己的心血后还成功逃走了,他气急攻心,生平第一次输红了眼。
於是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找出那条妖蛇,將其撕成八段!
后来啊。
他就认准了那条蛇妖,除了平日里的修行之外,但有閒暇就去找蛇。
他记不清自己找了蛇妖多少年,找到过蛇妖多少次,但每次找到,那蛇妖要么就钻山缝逃,要么就潜泥水跑。
他的修为在涨,那条蛇妖的修为也在涨——
他修炼出能大小妖躯的术法,那蛇妖也修炼出了蜕皮遁逃的手段;
他参悟出了能搬山移岳的神通,那蛇妖也参悟出了能提前察觉危险的直觉。
那蛇妖似乎是天道派下来惩罚他的,任他把蛇妖的皮都撑碎了千百张,也未能如愿——
以至於他恼羞成怒的给蛇妖起了个赖皮蛇”的蔑称。
而那蛇妖则称他为大金毛”还以顏色。
追追撑撑多年,其实大金猿为的已经不是当初的那颗灵果了,而是一口气,一口不泄掉能难受终生的气。
后来他渡劫成为大妖,本想著修为大进,再抓那赖皮蛇应该是手拿把掐了。
不曾想,那条赖皮蛇没了——
据说是其得知自己即將成就大妖,一路逃出青莽山了。
大金猿得知后气的捶胸顿足,仰天咆哮,在周边到处找蛇,只要是蛇,不管是不是妖,都被他手撕口嚼了。
以至於有一段时间,他周边千里不见蛇跡————
时隔多年。
如今的他除了偶尔还会习惯性的嚼一些蛇蟒过过嘴癮外,已经渐渐放下了那段往事,也与另外一只同为猿族的大妖诞下了子嗣。
而那颗灵果树同样因为时隔多年再度结果,於是他就想著等那灵果熟透,给自己儿子食用,以做成道之机。
可就在方才——
他带孩子修行的时候竟又察觉到了自己的果子似乎被人触动了!
这次他离得不远,为避免当初那种糟心事再度上演,他紧忙带著儿子赶来查看。
结果不看还好,一来他就闻到了那股熟悉的妖气!
他追撑那条赖皮蛇足有三百余年,对那赖皮蛇妖气的敏感程度比之自家夫人的都熟悉,他如何能分辨不出?
都说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大金猿现在就是这般————
往事种种再度浮现心头,他狂躁的几欲失去理智,恨不得立马扑过去將那赖皮蛇手撕口嚼了。
但一想到那赖皮蛇竟化作人形,身旁还跟著两个同伴,似是有备而来。
而自己这边不仅形单影只,孩子也还坐在肩头,即便他已怒气衝天,也没敢轻举妄动!
大金猿双目猩红的怒视著柳玉京。
在其肩上,一只小金猿满脸懵懂的抚摸著自家老父亲的面颊,口中哼哼唧唧,好似在安抚那颗近乎失去理智的狂躁心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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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玉京看著那小山头似的大金猿,亦是啼笑皆非的不知如何作答。
他是真真没想到时隔五百来年,竟还能再次在此地碰到这位老朋友”。
他已不是当初的蛇妖,但他確確实实接受了蛇妖的遗泽,而眼前这只大金猿,无疑就是与蛇妖纠缠了半生的宿敌——
眼下柳玉京被他误会成是来抢小辈机缘的,真是百口莫辩。
难不成和他说自己来此只是为了陪结义兄妹逛逛,並没有打算摘你果子抢你儿机缘?
再者他有前科”在,便是这般说了对方也不一定信————
“二哥,好缘分吶。”
垚灵见他此刻的窘迫之態不由抿著唇角憋笑,打趣道:“这都百多年未见了,如今你还化了形,竟还有老友能记得你,足见对二哥上心的紧呀。”
“嘿嘿嘿嘿。”
熔山君亦是摸索著大鬍鬚怪笑,打量著大金猿父子,戏謔道:“来就来唄,怎么还拖家带口的呢?”
说罢,他身上妖气显露,在身后凝聚出一头浴火赤虎的虚影,虎视眈眈的看著对面的大金猿父子——
毫无疑问,这大金猿就是自家结义兄弟的仇敌,而且还有宿敌!
熔山君身为结义兄长,向来秉持著兄弟之仇既为己仇,兄弟之怨既为己怨的原则————
“你!!!”
大金猿见状心中虽惊其修为只怕不下於自己,但更多的还是怒火,当即恶狠狠的怒视著柳玉京,咬牙切齿的奚落道:“赖皮蛇,这便是请来的帮手?”
“呵呵哈哈哈~”
听到那赖皮蛇”的称呼,柳玉京忍俊不禁的回应一句:“大金毛,咱们之间怎么说也认识几百年了,又何必这般呢?”
“你也配与我攀交情?”
大金猿咧嘴嗤笑一声,满是鄙夷的说道:“在我眼里,你赖皮蛇除了会点蜕皮之术窜逃之外,与山中未开智的野犬无异!”
“或许吧。”
柳玉京並未將他的辱骂放在心上。
一来大金猿骂的是蛇妖,不是他柳玉京,没理由置气:
二来能记恨你数百年之久的宿敌,说出什么难听话都不为过,情理之中,也没必要置气。
“贤弟!”
熔山君见那大金猿辱骂自家结义兄弟,冷脸轻哼一声:“他就欺你心善,你还与他废什么话?
”
说罢便要显化妖躯对那大金猿衝杀而去——
“兄长莫急。”
柳玉京正愁没有修为相当的对手试验薪火威能,如今见这宿敌当面,悵然的同时也便起了些小心思。
他拦住著急为自己出气的结义兄长,笑道:“大金毛与我毕竟多年未见,心有怨懟也属寻常,无需置气。”
熔山君见自家兄弟竟还存有善心,也是无奈。
而大金猿见他们那般,一时也难以摸不清这赖皮蛇究竟是什么意思——
“大金毛。”
柳玉京沉吟了一会儿,决定在试验手段之前还是得乘此机会为原身解开鬱结,也不枉接受此身遗泽了。
“当初我灵智未开,浑浑噩噩,食那棵青果乃是天性使然,非我之意。”
“后来你追撑我数百年,令我数次险死,知你躋身大妖容不得我,不得已我只能逃去青莽山外围修行。”
“”
柳玉京语气顿了顿,正色道:“按理来说,即便我有过也该抵了,即便你有气也该消了吧?”
”
大金猿非常想说我恨不得食汝肉,饮汝血,你这赖皮蛇不死,如何消我心头之恨?
但念及他此番请了帮手,而自己身旁还带著孩子,终归是理智战胜了衝动——
“你抢我机缘之事自可揭过。”
大金猿眸光微动,当即轻哼一声的质问道:“那你今日来此又是为何?”
“只是路过而已。”
柳玉京见他如今竟能听得进话了,也是有些意外,待自光落在了他肩头的小金猿身上时,顿时瞭然。
不是他能听得进话了,而是他当爹了——
大金毛,小金毛,倒也有趣。
柳玉京笑问道:“这小傢伙是你孩子?”
”
”
大金猿只轻哼一声:“是又如何?”
“呵呵呵呵呵~”
柳玉京闻言失笑,饶有兴致的说道:“这般说来,这小傢伙还得喊我一声叔叔才对。”
“呸,你也配?”
大金猿啐了口唾沫,满脸嫌弃:“当初你抢我机缘也就罢了,如今你还想来抢我儿机缘,竟还腆著脸与我攀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