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球小屋。
——这里是地雾洄游祝福生成的小屋。
许源一走进来,就看到汐拿着一根大宝剑,正不停地削孙智。
「别弄死了,这些人我有用的。」
许源道。
「是,主人,不过能尽快吗?我在这里呆着好无聊。」汐笑嘻嘻地说。
也是。
这房间里也没什麽娱乐设施,让汐一直在这里守着,确实有点无聊。
「等我。」
许源忽然消失,又再次出现。
一堆书被他摆在桌上。
「这是什麽?」汐好奇地问。
「,没事儿的时候打发时间用。」许源道。
「主人啊,这几个家夥要怎麽处理啊,实在不行,我替您处理得了。」汐撒娇道。
许源摇摇头。
——自己借着劝降的任务,一口气偷了古神的三个器官。
古神就是再傻,也该慢慢回过味儿来。
它以为自己是去劝降,实际上自己是去偷它器官的。
自己要是再去那十日之中,指不定等着自己的,会是什麽。
古神一定准备好了。
——只要自己去,它会不惜用尽一切手段,一定要杀了自己。
对於这件事,自己其实隐隐有感应。
绝对的凶险万分!
所以眼下倒是不好再进入那十日的囚笼,去把冥河接出来。
为了小命着想。
还是缓一缓再说吧。
等到某个契机来临,自己再去接回冥河,然後在四象齐备的条件下,完成第四重黑暗王冠仪式!
「汐,你听好了,这里的三个人对我极其重要,可以说是决定了我的前途和命运。」
「别人我都信不过,只有你守在这里,我最放心。」
「只能辛苦一下你了。」
许源肃然说道。
汐见他说得认真,只好叹口气道:「主人,放心吧,我会一直用『时停』镇守住它们。」
「没错,就是这样——这件事关系重大,等到机会来临,我一定快速把事情完成。」许源道。
说完。
他转身离开了房间。
……
上古时代。
大型飞舟上。
许源拉开舱门,走进去,笑道:
「陈道友,现在该我来值守了。」
陈锋跳起来,冲上前,把镶嵌在阵盘里的灵石都抠了出来。
还行。
还有一小半能用!
陈锋松了口气,笑道:「没事,都是本职工作——既然武道友你来了,那我就去休息一会儿。」
「好的。」许源道。
陈锋去船舱里打坐休息去了。
张鹏程也不在。
他好像在船的甲板上练习剑术。
行吧,自己现在要完成既定的护送任务。
许源在控制室里坐下来,靠着墙休息,顺便观察着飞舟外面的各种情况。
此刻自己突破至大乘期境界。
灵力总量和神念的探查范围都大范围上升,镇守飞舟不过是轻而易举。
更何况。
如今自己是货真价实的长生种!
忽然。
许源摸出传讯符,只见符籙上亮起了一道光。
「在哪儿?」
熟悉的声音。
是江雪瑶。
她不是去面圣了吗?怎麽回来的如此之快?
而且这里是上古时代——
等於说,她已经回到遗蹟里,穿过了那片光影,抵达了这个时代。
所以传讯符才会起作用!
「我跟张鹏程在飞舟上,正在由西向东行驶,预计三个时辰後抵达翠微山脉的人族阵地。」
许源看着墙上的方位阵盘说道。
「三个时辰……有没有什麽办法,能快速汇合?」江雪瑶问。
有事儿!
许源心头微沉,开口道:「你回到进入点,直接离开,去遗蹟里等,我马上接你进来。」
「好!」江雪瑶道。
通讯结束。
许源又把张鹏程喊进来。
「你镇守飞舟,我去接雪瑶,马上来。」
「什麽?我?」
「没错。」
许源拿出一个阵盘,直接消失不见。
遗蹟中。
他等了一会儿。
只见江雪瑶从那片光影中慢慢出来,站在他面前。
「走——我跟张鹏程正在完成护送任务,你也一起来。」许源道。
「恩,我正好有事跟你们说。」江雪瑶道。
两人一起进入光影。
许源假模假样拿出阵盘,发动的瞬间,施展「盗天地」,带着江雪瑶一起回到飞舟的控制室。
张鹏程一见两人,顿时松了口气。
自己不过金丹修为。
操控飞舟上的大阵都要全力以赴。
根本无法护持这里的所有人。
「有件事要立刻跟你们说。」江雪瑶道。
「什麽事?」张鹏程问。
「人皇陛下会晤真理虚空中的三股势力,分别是血主大世界、摇光星,以及昊天群星。」
「陛下接纳了他们,允许他们进入迷雾海,探寻上古遗蹟。」
江雪瑶一口气说完。
「为什麽!」张鹏程失声叫道。
江雪瑶飞快说道:
「这三股势力均是人类文明,在他们之外,尚有许多非人文明,正在天外集结大军,想要围攻三界。」
「三股人类势力愿意结成同盟,与我朝一起抵御那些非人文明。」
「所以陛下就同意了。」
许源思索了下,忽然笑道:「陛下是在争取时间。」
「什麽意思?」江雪瑶问。
「上古时期,三界文明乃是诸文明之首,以意象法冠绝整个真理虚空。」
「但我们这个纪元以来,意象法已经失传。」
「现在好不容易再次续上了传承,人皇陛下需要一点时间,把意象法修炼到至高境界。」
「只有这样,才可以抵御外敌,让那些虎视眈眈的文明不敢造次。」
「所以他联合三个人类文明世界,只是为了借势,让天外的那些势力不敢轻举妄动,这是在给他自己争取时间。」
许源一口气说完。
还有一点没说。
陛下也需要尽快提升团队等级。
争取一点时间,把团队等级提升起来,等到要与外界势力决战的时候,有几倍的威力加持,更容易取胜。
江雪瑶想了一阵,叹口气道:
「……不少人都说陛下叛国了……听起来很好笑,但不少世家无法理解,陛下为什麽要这样做。」
「既然有陛下顶着,我们暂且不需要去管外界的事,眼下重要的是提升实力。」许源说。
三界战乱,很多宗门和势力都已崩溃毁灭。
整场战争打到这个时候,极其缺乏人手。
所以人族这边对身份的追踪并不热心,卡的也不死,就连自己和张鹏程,也被当成是某个势力溃散後的修士。
大家都不问出身来历。
毕竟敌人是古神手下的魔怪,而不是人类。
但是从局势的发展来看,後面就不一定了……
天外的人族势力,必定是来上古时代抢夺各种意象法的。
他们会老老实实抗击魔怪?
上古战争极其残酷,没有极高的团队等级,随时会死人。
谁都不敢赌人心!
既然如此……
身份问题就成了一个迫在眉睫要解决的大问题。
还不如趁着眼下还算宽松的氛围,立刻去把这件事解决了!
「雪瑶,你镇守一下这飞舟,我去修行联盟问个事情,一会儿就回来。」
许源道。
「好,你只管去。」江雪瑶道。
许源摸出阵盘,激活之後,直接传送离去。
控制室里只剩下江雪瑶和张鹏程二人。
「已经有外界的人族过来,袭击了这里的上古修士,我们两个会不会守起来有些困难。」
张鹏程忐忑道。
「我答应他也是有原因的——你看,这里有很多大型战争法阵,它们的威力可不一般。」江雪瑶道。
「可是都没开——因为战争打到现在,资源已经很匮乏了。」张鹏程说。
江雪瑶看了一眼墙上的各个阵盘,发现它们果然都没有运转起来,索性直接拿出一盒一盒的灵石,镶嵌在阵盘上。
二十六个大阵。
她一个一个的镶嵌灵石。
须臾。
整个巨型飞舟上的所有阵盘都被激活了!
磅礴的灵光汇聚在四周的虚空中,充满了恐怖的威压和攻击性。
这一刻。
飞舟从人畜无害的状态,一举变化为真正的战争机器!
江雪瑶感应了一下,满意地说:
「一点灵石就能解决的问题,不必多想,我们就在这里等许源回来吧。」
「……我有个问题。」张鹏程。
「什麽?」江雪瑶说。
「许源是你们江家的客卿吧。」张鹏程道。
江雪瑶微怔,思索着说:「他原本是我的私人客卿,不过我如今已是家主,那麽他应该算是江府的第一客卿才对。」
「他有俸禄吗?」张鹏程小心翼翼地问。
「哎呀——张鹏程你人真是太好了,多亏你提醒,我这个月还没给许源发俸禄!」
江雪瑶取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储物袋,一把一把地朝里面装灵石。
这样又比较慢。
江雪瑶索性把那储物袋拿在手上,另一手提着自己的储物背包,直接往下倒。
哗啦啦——
灵石闪烁着让人迷醉的各色灵光——因为五行属性不同,所以光芒不同——
这些光华把整个控制室映照得五光十色。
「喂,只是一个月的俸禄而已,为什麽给这麽多?」
张鹏程忍不住问道。
「他帮了很多忙,有几次甚至算得上救了我江家,我身为家主自然要多多表示。」江雪瑶一脸威严地说。
哗啦啦——
灵石倒不停。
张鹏程看傻了。
自己好歹也是世家出身,但家教极严,在钱方面更是管得严格无比。
不然自己为什麽喜欢赌斗赚灵石?
每打一次,都能赚几十灵石。
——啧啧,人比人气死人啊。
看看人家富甲天下的江南世家,看看人家客卿许源。
根本不用那麽辛苦!
有人直接给他「倒」灵石啊!
「雪瑶姐。」张鹏程轻咳一声道。
「……怎麽喊起姐来了?你有什麽事?」
「你那里还差客卿吗?」
「潇湘张家的小少爷,投在我江府这里当客卿效命,我怕你父母面上不好看,会破坏你我两家的关系。」江雪瑶客气地说。
张鹏程自然听得出婉拒之意,不由默默叹了口气,并暗暗发誓以後夜宵都让许源请。
……
修行大联盟。
许源走进地下掩体,迅速来到了一个挂着「道籍司」的房间,推门进去。
「武松道友,少见啊,您怎麽来了。」
负责管理此处的一名老者笑着拱手道。
许源也拱拱手道:
「我找到了几个失散的朋友,皆是抗击魔怪的好手,因为昔日受伤才没出山,现在我要带他们参加各项战争任务,怎麽给他们记功?」
——记功了,就代表有记录可查,是联盟这边的人。
这管理确实很散,但也是无奈之举。
毕竟在古神入侵之前,各家门派数不胜数,人员众多,每个修士的灵根修为境界和擅长术法及弱点,都是各宗门内部的秘密。
许源笑笑,将一个鼓鼓囊囊的袋子塞进老者袖子里。
老者一见这架势就懂了。
——武松道友这是要拉起一个属於他自己的战斗团队!
其实他也到了这个地步,确实要开始为今後的掌权做准备。
当然。
前提是战场上能保命,而且一场接一场胜仗打下来才行。
「这个简单——武松道友你也是大乘期的高手了,而且立下不少功劳,我就给你做一个合牒备案的玉牌,你持一份,我这里一份,彼此印证即可。」
老者暗暗掂了掂那个袋子,立刻说道。
「我看行。」许源道。
「那就这麽办!」
收了钱,办事速度就进入了极其高效的阶段。
老者从身後的柜子里取出两块黑色玉牌,双手持诀,以炼器法在上面刻印符文。
短短数息。
玉牌就刻印完成了。
以後许源这边的玉牌进行了人员记录,道籍司这边的另一块玉牌立刻就会同样完成备份。
「劳烦阁下。」许源暗暗松了一口气。
——抢在全面的、严厉的身份审查前,自己终於把大家身份上的问题解决了。
「小事而已,不足挂齿。」
老者摆摆手,一脸不以为然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