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长沙发。
两把椅子。
三人一狗，正襟危坐。
「我们只是暂时合作关系。」
泰迪道。
「确实如此。」路飞鸣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叼着烟，随口应道。
他在欣赏这只泰迪的毛色。
好啊。
大爷我不愿意让宇宙和古神归於虚无。
这说起来好像大爷我怕事儿一样。
但大爷我把古神当狗养了。
那就没人能说什麽了。
这泰迪真是好。
来得好啊！
许源坐在沙发的另一头，也叼着一根扶灵烟，深深吸了口，觉得自己终於缓过来了。
感谢李白。
感谢路飞鸣。
没有李白，古神就将维持全盛状态，谁都没辙。
没有路飞鸣，这狗子就没办法处理。
自己给李白打下手，又穿越两个宇宙，把狗子给路飞鸣送来。
这才终於成事儿。
真不容易！
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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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狗子还是一脸的愤愤不平。
「你应该能感觉到，这个世界的古神和『空』的使命者，随时都可以吞噬你。」
许源轻声道。
「所以我说了，只是暂时跟你们合作。」泰迪道。
「随便你怎麽想，反正你要再闹，我就真的宰了你。」路飞鸣毫不在意地说。
靓坤一看气氛不好，连忙道：
「如果你被我们这个宇宙的古神吃掉，那我们就更危险了。」
「所以不是针对你。」
「我们只是需要保证自身安全。」
泰迪来回看看几人，目光中的杀意渐渐潜隐，消失不见。
确实。
自己能感觉到这个世界之中，有一个同类。
它很强。
真理的第三相分离成了眼前这个人，以及另一个藏在真理潮汐之中的存在。
如果……
现在的自己出现在它们面前……
下场几乎是注定的。
「记住，不要妄想我会臣服你们。」
泰迪冷冷地说。
「噗。」路飞鸣笑出声。
「你笑什麽？」泰迪喝道。
「还没摆正自己的位置。」路飞鸣说。
「你以为我没看出来？你也不是全盛状态。」泰迪不屑地说。
轰——
它被一拳打飞出去，穿透墙体，远远落在灰暗的次空间深处。
路飞鸣直接从沙发上消失。
几分钟後。
路飞鸣回来了。
泰迪也回来了。
三人一狗正襟危坐。
「既然要合作，就不要这样打打杀杀，不然会让敌人有机可乘。」
鼻青脸肿的泰迪说道。
路飞鸣不理它，只是翘着二郎腿，继续抽菸。
气氛尴尬。
靓坤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强笑道：「泰迪兄，我那里还有一些进口狗粮，我去给你拿。」
「吃你妈的狗粮，我是真理二相之一，是古神！」泰迪跳起来叫道。
轰——
路飞鸣一拳把它打飞，身形一闪，跟着去了外面。
「唉，我说错话了。」
靓坤叹口气。
「没事……以後好好相处吧……」许源道。
十分钟时间已到。
自己要回归地球了。
许源站起身，等了一息，忽然消失不见。
地球。
他直接出现在古玩店里。
「哟，乾的不错嘛。」
李白夸赞道。
休息了一阵，他看上去气色也好了很多。
——阎罗殿里称阎罗。
那不知道要消耗多少力量。
反正许源当个侍从，都迅速耗尽了渡劫境的全部灵力。
「我还担心它出生之後，为了恢复实力，在人间掀起腥风血雨——现在看来不会了。」
李白道。
「应该很长一段时间都回不来。」许源道。
「给。」李白说。
「什麽？」许源莫名其妙，从对方手上接过来一张纸。
纸上写着几个字：
「2026年7月15日，降妖除魔，寰宇清净。」
「记一功。」
记功？
许源浑身腾起一阵红光，氤氲不休，看上去煞是好看。
只听李白说道：
「一直以来，古神们不敢动手，就是怕我们天庭地府的权柄，这次终於出手，震慑了它们。」
「你当居首功！」
话音未落，许源眼前骤然浮现出一行行微光小字：
「已获得功果：降妖除魔。」
「以此功果，提升混元伞神通威力，令其第二重神威唤醒。」
许源心有所感，召出混元伞，只见伞面上出现了一颗颗细小的夜明珠，散发出夺目光彩，兼有一股深重的威严之意。
混元伞进阶了！
新的神威随之出现：
「你的混元伞天然具备三十六天罡雷，被你收入混元伞中的存在，受此雷击，强制吞噬其法力（灵力、魔法、真气、命力、真理本源之力等……），至少一半，至多九成。」
「每日限三次。」
这个好！
有了这个，简直是无敌！
话说当年孙悟空是怎麽挣脱这把伞的？
许源正想着，却听李白说：
「我们走。」
「有活儿来了？」许源问。
「不是，今天店主要来，我们就不能再呆在这儿。」李白解释道。
「？」许源。
「我要保持力量，随时可暂代一切神职，就必须『身无一物』。」李白说。
许源怔了下。
他忽然反应过来。
「这古玩店不是你的？」
「不是啊。」
「那你在这里——」
「店主出车祸住院，又休养了几个月，所以我就进来开门营业，至少能遮风挡雨。」李白道。
「那你要是得了一笔钱呢？」许源追问。
「当天必须花完，不然影响我的法力。」李白道。
许源默了数息，叹道：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共销万古愁。」
「是的，当天必须花完。」李白点头道。
「……」许源。
两人忽然一起朝外望去，只见古玩街尽头走来两个中年人。
「是这家店的老板，我们从院子里翻墙出去，记得把垃圾袋换一下。」
李白道。
「……好。」许源道。
两人立刻行动，一个关灯关空调，断一切电源；一个去换垃圾袋，收拾桌子。
然後锁门。
一起从院子里翻出去。
「走这边。」李白压低声音。
两人穿街走巷，快速跑了数百米，来到另一家大门紧闭的店铺前。
「这家也关门了？」
许源道。
「对，这家表面上是卖文玩的，其实是岭南那边的倒斗家族，最近几天下墓去了。」李白说。
他伸手在那锁上抖了抖。
锁开了。
李白娴熟地开门，进去，把灯打开，又开了空调，随手捏个诀，把整个铺子的灰尘清了一遍。
然後便直接朝沙发上一躺，打着哈欠道：
「休息吧，十二点了我们出去吃午饭。」
「不是，你这钱从哪儿来？」许源问。
「亚瑟每天中午会定时给我转个红包，吃饭用。」李白道。
「反正一天有多少钱，都必须花完？」
「对。」
「算了，中午我请客。」许源道。
「好。」李白笑了笑。
两人也是累了，就在铺子里躺屍。
有客人上门直接关门。
一直到中午吃饭。
两人锁了门，大摇大摆地去吃了火锅，喝了啤酒，又买了一条烟，拎了一箱酒回来。
刚坐定没多久。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来了。
华金。
「亚瑟说你在这里。」他点了根烟，把火机递给许源。
「朋友请吃饭，所以我就来了。」许源说。
「这位是？」
「卜先生。」
「卜先生这店铺不错啊，我这次冒昧来访，还请不要见怪。」华金道。
「哪里哪里，你们聊，我去後面睡一会儿。」李白笑着起身，熟门熟路地朝後面走去。
「……」许源。
「下午小队要出任务了，你来不来？」华金问。
「亚瑟怎麽说？」许源问。
「他说看你的意思，你要是愿意就去，不愿意可以休息一天，毕竟新人可能体能上有可能坚持不住。」华金道。
「我确实是有点累。」许源迟疑道。
这不是主要的。
主要的是，李白这边还有事情没有。
「去吧，我下午睡觉的，正好你去走一趟，看看联盟里那些古神们的反应，看看谁敢在你面前跳。」
李白的传音声响起。
行吧。
许源做了决定。
——自己还真有必要继续探索冰墙。
一方面是自己需要功德，另一方面则是要继续探一下异宇宙的秘密。
「我们走。」
许源道。
下一秒。
华金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就跟许源一起「瞬移」到了南极。
仅仅十分钟後。
堡垒的大门打开，三辆战车出发了。
城墙上。
几道身影远远地盯着战车消失在风雪中。
「要趁机干掉他吗？」
一道身影问。
「谁去？你？知道玛利亚怎麽死的吗？」另一道身影问。
「难道就让人类爬到我们头上？太可笑了……这些渺小的蝼蚁……」
「等着吧，已经有几个队伍跟上去了。」
「做什麽？」
「至少要先贴近观察，看看他到底有什麽能力，又是怎麽困住玛利亚的……然後再下手。」
「有道理。」
风雪呼啸，逐渐淹没了两人的低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