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稚棠回到房间后,顶着一张委屈巴巴的小脸一股脑钻进了被窝里。
然后打开手机看余额。
白砚疏这几天每天都会打钱进她的账户,一次比一次多。
苏稚棠发觉这似乎是他的“补偿”方式,通常出现在她主动贴贴被他婉拒之后。
所以她摸清楚规律之后,后面这两天,她就算手机里定了十几个闹钟也要努力爬起来营业。
果不其然,今天白砚疏的愧疚值更高了,打进来的生活费是昨天的两倍!
苏稚棠眼睛亮晶晶的,开始盘算卡里这么多资金该怎么以财生财。
没想到还有这么简单的赚钱方式。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饲养员这么快就腻了她了,但饲养员打钱确实又快又多。
她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先将这些资金利益最大化。等他真的不打算养她了,她还能靠自己丰衣足食。
白砚疏一直心神不宁。
脑海里不断闪出离开前苏稚棠那委屈又困惑的眼神,连声音都是带着气愤的。
她很难过。
手机界面卡在和苏稚棠的聊天框前犹豫了很久,打了字又删去,最后化作一声低低的轻叹。
合上手机,沉默地皱着眉。
艾勒尔晃晃荡荡地进了白砚疏的办公室,看见他一脸凝重地盯着电脑屏幕,还以为出现了什么他都觉得难搞的商战,或者是在做什么跨国会议里提到的决策……
好奇地走过去,一看,无语了。
翻了个白眼坐到对面的沙发上,腿搭着茶几:“我说,哥们,你是不是有病。”
“哪天你们家小姑娘发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监视着,不得吓坏。”
“作为兄弟,我还是有必要提醒你,这在我们国家是犯法的。”
白砚疏专注地看着床上团着的一小坨。
苏稚棠早上回房间之后就一直裹着被子没出来,这让他很担心。
她是不是真的难过了?平时这个时候都是在外面做吃的。
心情正差劲呢,耳边艾勒尔叽里咕噜说的又都是他不想听的话。
冷冷道:“你很吵。”
“而且,这是我家。”
“我知道很多宠物家庭会在家里装监控。”
做违法乱纪的事他眼睛都不带眨。
艾勒尔觉得自己兄弟有点刑:“大哥你都说了是宠物家庭,也没见你在你那庄园里装摄像头天天监视那些阿虎阿豹的。”
“等等,你不会在浴室啊什么的地方也装了吧?那我可要大义灭亲把你抓进去了。”
白砚疏烦躁道:“没有,闭嘴。”
他冷冷抿着薄唇,唇线压平,盯着屏幕的那双蓝眸微凝滞。
在桌面上轻点的手慢了下来。
不过,倒是提醒他了。
万一小姑娘情绪崩溃,拿刀去浴室了……那将会很危险。
他低低道:“我是在保护她。”
正当他往深处想的时候,床上的一小团忽然扑腾了两下。
苏稚棠终于从被窝里出来了。
头发乱糟糟的,白净的小脸泛着粉,面上没什么表情,但低垂着眼,眼尾也发红。
唇瓣微张,呼吸频率似乎有些快。
看得白砚疏心都要碎了。
她果然哭过。
苏稚棠分析了老半天,头晕眼花。
在被窝里实在是憋久了有点呼吸不畅,赶紧收拾着情绪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说来,白砚疏在她床头的小夜灯里装了微型摄像头,她一回来就发现了。
这也是为什么即便他刻意疏离了,她也不算太慌乱。
不过让她觉得遗憾的是,他装摄像头的位置都太正经了。
浴室里居然一颗都没有,真是太让狐失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