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衡远到底还是没把冯大小姐给叫来,马上就是圣寿节了,她忙着呢,根本没时间搭理周衡远。
周衡远派出去的小厮来给他回话时,他们一行人都已经在入梦楼的包厢中坐下了。
方梨听到提起圣寿节,这才想起这件大事来。
她看向虞尧问道:“圣寿节你们家要给太后娘娘准备什么寿礼?”
她想要参考一下。
“我娘准备的,我也不太清楚,但应该与往年差不多,随大流送一些小玩意儿。太后娘娘节俭,不喜奢靡,往年也不会送太过贵重的东西,只要心意到了就行。”
“不过想要引起她老人家的注意,总是要下点功夫的,去年我记得着重被夸的一件礼物,是一件来自民间上百位年满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凑齐的百家衣。”
“那衣裳虽然简陋,可聚满了这么多的高寿老人的祝福,寓意还是很不错的。”虞尧说道。
这时代,年满六十就算高寿了,能活到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寥寥无几。
想要凑齐百位八十岁以上的老人,那是要下不少功夫的。
“这京城之中的大多数人,为太后娘娘准备生辰礼,都是至少要提前半年的,你现在问,未免有些临时抱佛脚了。”周衡玉听到她们俩说的话,插嘴说道。
太后临朝多年,朝中官员对待她的寿辰,可比对待皇帝的万寿节都要更用心。
各个恨不得使出十八般武艺,能在上面露露脸。
“我爹娘应该准备了吧。”方梨有点不确定。
她们家对这样的事情实在是没什么经验,以前远在苍州,遇到皇帝和太后寿辰要献礼,也轮不到她们家献。
只是这天家富有四海,这天下都是皇家的,那自然是不管送什么都不太显眼了。
方梨若有所思,看向周衡玉问道:“你们家送什么?”
“我祖父得了一块上好的伽南香,前段时间让人专门做成了寿字手串,这礼物也算拿得出手了。”周衡玉说道。
是能拿得出手,但也不算特别出挑。
现在是十一月中旬,万寿节是在十二月初旬,还有半个月的时间。
方梨想了想,如果家里准备好的礼物不太行的话,也还是有时间给她慢慢琢磨的,便没再多想此事。
正好这会儿店里的侍女也带着她们刚刚点好的东西上来了。
她们人多,怕一个锅子不方便,直接点了三个锅子,好在包厢空间挺大的,也放得开。
都是鸳鸯锅,一边给不能吃辣的吃的骨汤或者鸡汤的,一边是红油麻辣锅。
周衡玉和周衡远还有虞尧看着侍女们端着锅子上来,还有一个个小推车里面,装的都是新鲜的蔬菜和肉类各种食物,很是有些新奇。
罗知晓倒是在来京城前,就有去入梦楼见识过了,也没那么好奇。
锅底放下来后,刚刚她们点好的调料蘸碟也放到了各自的面前。
“客官请慢用,可要我们给您下菜?”为首的领班侍女柔声问道。
方梨直接摆了摆手:“忙去吧,我这儿不用。”
吃火锅的乐趣就在于自己动手,让别人伺候,就没意思了。
她不要人伺候,其余的人也就跟着有样学样,都不要人伺候了。
方梨是跟罗知晓吃一个锅子,周衡远、周衡玉兄妹俩一起,方澄只能和虞尧一起。
“你能吃辣吧?”方澄看向虞尧问道。
“可以的,之前也有来这儿吃过饭,能吃。”虞尧点了点头。
他是对辣椒接受良好还很喜欢的那一派人,连让侍女调制的味碟都是辣的。
“那行,你吃你的,我吃我的,别让这红油滴到一滴到我这边的骨汤里!”方澄拿筷子敲了敲锅子说道。
哪怕他是最早一批尝试吃辣椒的人,到现在为止也还是不太能吃辣。
能不找虐就不找虐,还是吃他的清汤比较舒服。
虞尧含笑答应了下来。
烟雾升腾间,方梨吃的全身冒汗,又点了个冰饮,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果然美食永远是最能治愈人的,她感觉这段时间的疲劳都消散了许多。
吃火锅时间总是要久一些,一顿午饭,一直吃到了下午,才终于吃完。
侍女们体贴的送来洗漱用品,让她们去一下身上的味道,能干干净净的出门。
几人走出包厢后,哪怕是下午,一楼的大堂都是座无虚席,很是热闹。
“怪不得你这酒楼的生意好呢,每天都人满为患,装潢别具一格,菜品又新奇,态度也好,价钱算起来也没比别家贵多少,是我我也愿意来啊。”周衡玉满足的舒了一口气,探着脑袋往下看。
“生意是还可以,我娘说已经在寻摸新的地方了,打算在京城再开一家分号,京城大,就是再开一家,也不愁客源。”方梨笑道。
几人说着话下了楼出了门后,便要分别。
虞尧看方澄在和周衡远说话,总算能找到空隙跟方梨单独说话了,连忙拉着方梨去了一边,从凌云手上接过了一个包袱给了她。
“这是什么?”方梨有些好奇。
今日他一来,方梨就注意到了凌云身上背着个包袱了,但也没多问,没想到居然是给她的。
“你打开看看。”虞尧看着她说道。
方梨解开后,便露出了里面看起来蓬松柔软的狼毛来。
“之前秋猎打到的狼,我让人炮制好了皮毛,给你做了一件披风,这可是你亲手打的,我也就是借花献佛了。”虞尧解释道。
方梨还真忘记这回事了,主要是之前的狼群背后牵扯到了太多事情,后面都被虞尧他们接管了,自然也不可能把狼给她。
没想到居然还能再见到这狼皮。
方梨心中暖了暖,直接拿了出来抖开披到了身上穿好,然后在原地转了个圈,笑嘻嘻的问道:“好看吗?”
虞尧面上升起一抹薄红,点了点头:“好看。”
方梨趁机抬头问他:“你能把这狼皮做了披风送我,是不是之前猎场的事情已经调查出结果了?”
虞尧有些无奈,她还真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套话的机会。
他微不可察的颔首,算做回答,但是此事事关重大,他也不好再说更多了。
方梨也不需要他再说更多。
她垂下了眼睛,指尖轻轻摩挲着身上温暖的皮毛,思及此次太后居然不同以往那般低调办圣寿宴,而是大办,届时满朝文武都会参加。
她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