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了一眼时间,快七点了。
火速退了房,我拿着行李直奔黄文龙家。
进院子的时候,正好遇到二神送人往外走,看到我立刻打招呼。
“黄哥这会儿还忙呢?”
“不忙,这是今天最后一个,他正等你呢,我也回家了。”
二神走后,我才仔细打量黄文龙家这小院。
你别说,修的还真不错,稍微带点园林风格,有点闹中取静的意思。
黄小天一看到黄天赐就使劲缠着他,我正想说点啥,黄文龙就迎了出来,喊我进屋吃饭。
“黄哥,咱俩才吃完多长时间,我可不下去了。”
话虽然这么说,可看到那一桌子生猛海鲜,我也忍不住直眼睛。
不是没见过好东西,就是他这也太奢侈了。
就我们俩人,把老仙跟鬼都算上,也凑不齐一桌,我家过年也就三十儿晚上这么吃。
“黄哥,这太破费了。”
黄文龙笑的豪爽:
“哈哈哈,万生,咱俩有缘分,别跟哥客气,再说了,天赐祖宗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不得替老仙好好招待。”
他都这么说了,我再客气就假了,不过吃了一天肉,肚子里一点缝都没有,只能坐着看金翠玲他们吃。
“对了黄哥,我进来的时候,那个人看的啥事儿啊?”
“啊,着急搞对象,来问姻缘,你说这不扯呢,他才多大,还没到十八呢,着急老婆孩子热炕头了。”
刚才我跟那人走对面,年纪确实不大,不过精神有些萎靡,跟早上那个小姑娘看着差不多。
怎么看,怎么不像来算姻缘的。
黄文龙没说实话,我心里有了芥蒂,他在问我什么,我也稀里糊涂没说实话。
不知道为什么,整顿饭下来,我心里就始终琢磨着黄小天的那句话:你们也……
也什么?他们做了什么?
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那生根发芽也嗖嗖的。
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心里那股子对黄文龙的热络跟亲近已经散的七七八八。
“合计啥呢?知道自己让人耍了?”
弘宣把自己吊在灯上打悠悠,晃的我直迷糊。
我没理会他,几百年的鬼,一点深沉都没有。
虽然我对黄文龙产生怀疑,但是黄小天总不至于敢骗黄天赐吧?
有黄仙在,黄文龙翻不出浪来,而且谁都有自己不愿说的事儿,人家没说实话也是正常。
一想到黄天赐,还被那黄小天缠着,我更闹心了,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又开始做梦。
这次梦到的,竟然是昨天的场景。
还是我跟金翠玲吃饭那家馅饼店门前,还是那个垃圾桶,跟垃圾桶后面的黄皮子。
一个人背对着我们正在喂黄皮子,喂完那人头也不回走了,再看那黄皮子嘴里吃的,竟然是一只还没断气的活鸡。
黄皮子嘴角身上都是血,那鸡不停地扑腾,最后喉咙里发出悲鸣,断气了。
什么意思?
我猛的睁开眼睛。
梦里的场景跟昨天一样又不一样。
那黄皮子太诡异了,而且那个喂它的人,我们确定就是黄文龙。
他身上穿的衣服,跟昨天黄文龙穿的也一模一样。
我抬头看了弘宣一眼,这老鬼肯定知道什么,就是太爱故弄玄虚。
“看我干啥?我脸上长花了?”
“你是不知道点啥?黄文龙到底是我的孽缘人,还是善缘人?”
弘宣从灯上跳下来,盘腿坐在我旁边:
“这个吗……无可奉告。”
操!逼人!
“你搁心里骂我呢?”
我赶紧摇摇头:
“哪能啊,我不会骂人。”
“其实这事儿,你问别人没用,你就寻思呗,你自己都看不透,别人更看不透。
有时候你觉得他是善缘,就很有可能是恶缘。
但是当你觉得他是恶缘的时候,又可能是你的善缘。”
听他一番话我恍然大悟,原来搁这放屁呢!
说白了就是白说了呗,一点用没有。
“那个蛊虫呢,这个你指定知道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