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吃吃！你就知道吃！”
我没好气站起身走出胡同，蒋守文也正好从医院里出来。
寂静的夜里，像个游魂一样，行尸走肉。
我正想上前，弘宣拉住了我：
“你只是看客，怎么参与也无用。”
我放弃去追蒋守文，把目光落回医院门口，那里站着个人，手里夹着烟正在抽。
是韩为民。
这个畜生。
韩为民好像也看到了我，抬脚步伐轻快的朝我走来。
我摸出手术刀想攮死他，手依旧被弘宣死死按住。
韩为民走到我面前，疑惑的开口：
“你不是傻子吧？”
“你他妈才是傻子，你都不抵傻子！傻子也不当走狗！”
他没辩解，抬手在我肩膀上轻轻拍了两下，哼着小曲走了。
“你为啥不让我弄死他？”
弘宣在我身边，我所有情绪终于不用憋着，有话终于能说出口。
“你忘了，在医院三楼，他跟蒋守文在一起研究事儿。”
我当然没忘，可亲眼看着他帮鬼子作恶，我还是想整死他。
“看着吧，快结束了。”
弘宣把我拉进医院，一层的空病房里，让我好好睡一觉。
这几天我精神一直处在紧绷的状态，根本不敢真的睡着，有他守着，我终于能松口气了。
“有啥事儿叫我。”
我这一觉睡的格外踏实，在幻境里也不会做梦，醒来时外面天亮了，我只觉得神清气爽。
“外面干啥呢？敲锣打鼓的？”
扒窗户往外看，还有舞狮的，也不知道今儿是什么节日？
“那个鬼子老婆给他生了个儿子，在那普天同庆呢。”
弘宣语气不是很好，一个小鬼子出生，我们可乐不出来。
不仅乐不出来，外面的百姓一个个愁眉苦脸，嘴角勉强挂着微笑，笑的一个比一个难看。
所有人聚集在医院门口，狗大佐抱着孩子，身旁站着面无表情的蒋守文跟一脸谄媚的韩为民。
韩为民对着百姓翻译了鬼子的话：
“大佐说了，下个月在城里宴请大家喝喜酒，你们也知道点好赖，家里有啥宝贝都拿出来给大佐上上供，以后大佐好保护大家。”
这番不要脸的话让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有人朝他脸上砸了个烂白菜叶子，狗大佐朝旁边一个鬼子抬手，那人立刻被刺刀捅碎了心脏。
鲜血崩在韩为民脸上，他一动没动，不知道在想什么。
鬼子离开后，蒋守文跟韩为民还留在原地，愤怒的百姓把手里的东西扔到两人身上不停咒骂。
“汉奸！妓女！你们给鬼子卖命！害我们自己人！你们都去死！”
“下地狱！”
“不得好死！”
“拿……妈你别发蒋老师，她是为了学生才去鬼子那里……”
彩萍拦住一个中年女人，哭喊着替蒋守文说话，可刚才血腥一幕已经让所有人丧失理智。
比起被鬼子侵害，他们更恨被自己人背叛，出卖。
“你又要去拉蒋守文？没用，你做什么都没用。”
见我要出门，弘宣忍不住提醒我。
我知道没用，也没出去找蒋守民，而是朝医院太平间方向走去。
离老远就听到几声嬉笑声，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快步朝太平间跑了几步。
推开门，就看到几个鬼子正提着裤子，地上躺着一具衣衫不整的尸体，头刚好侧向门这边。
我浑身血液都凝固住，滔天的恨意再也压制不住。
“弘宣！我让他们死！”
弘宣震惊的看了我一眼，这次他没有再劝，强大的阴气瞬间锁住几个鬼子，接着撕裂声响起。
几个鬼子被撕成碎片，化成黑烟消散了。
我上前小心翼翼扯下一旁盖尸体的白布，却不敢触碰沈知意的尸体。
“弘宣……你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