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振见状,脸色一下子变了:“母妃……”
窦华闻言,收回了视线,不咸不淡的点了点头:“槿娘啊,好,本王妃知道了。”
“羡儿,咱们先回府吧。”
刘羨嘴巴紧紧抿起来,看了看窦华,又看了看李木槿,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一个是生他养他的母亲,一个是他至死不渝的爱人,他真的没法子了。
再者,母妃也没干什么。
他就算是想发作,也没借口,这让他觉得很憋屈,只能默默点头。
出了皇城,楚王府的马车已经停在外面。
窦华被大儿媳妇吕氏搀扶着上了马车。
窦华掀开窗帘:“源儿、羡儿,你们也上来吧。”
只字未提李木槿。
李木槿早有预料,表情平静无比。
倒是朱振,脸色又难看了一瞬,一旁,刘源表情有些尴尬,对朱振道:“三弟,我先上了?”
朱振点点头,看向窦华:“母妃,我就不坐马车了,我和槿娘骑马。”
说完。
不给窦华反应的拒绝。
他当即一个翻身利索上马,对着李木槿伸出了手,笑容灿烂:“槿娘,来,我载你。”
李木槿一时没动。
她眼角余光下意识看向了窦华。
果不其然,见她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周围,许多文武大臣也被放走了,正在陆续回家。
毕竟,宫里住不下这么多人。
当然了,拥有兵权的、和几位王爷牵扯极深的人家还是被留下了。
此刻。
四面八方的视线若隐若现的投射过来。
李木槿感受到了很多的情绪:嫉妒、羡慕、恨、不服、不爽、看不起……
她没功夫在意。
又看向了朱振,他的手依然维持着伸手的姿势,她缓缓的伸出了手。
两手交握。
朱振紧紧抓住她,一个用力,李木槿顺势被他带到了马上。
她坐在前方。
朱振搂住她的脖子。
她能够感觉到他的呼吸打在了自己的脖子上,让她有些不自在的缩了缩脖子。
朱振发言:“走吧。”
他一马当先。
马车紧紧跟在后面,还有随行护卫的一队民兵,其中,有关飞和张宇。
这两人是主动跟上来的。
因为,朱振把他们给了李木槿,他们就死心塌地认李木槿为主子,李木槿去哪儿,他们就跟着去哪儿。
马车内。
窦华脸色铁青。
“羡儿、羡儿这是在故意打我的脸?他是觉得我冷落他的媳妇儿了?!”
说到最后,语气带着委屈和伤心。
吕氏和刘源对视了一眼。
吕氏温声安慰:“母妃,三弟才刚回来,这几年独自一身,身边就槿娘陪伴他,他们朝夕相处,感情深也是正常的。”
“您就算看在三弟的面子上,别和那个槿娘一般见识了吧。”
听到这里,窦华就气不打一处来:“那个槿娘一身打扮寒酸无比,一看就是个村姑,怎么配得上我羡儿?”
“媳妇儿?就是当妾,我都嫌掉价!”
刘源没经过大脑,脱口而出:“但是,三弟喜欢呀。”
窦华哑口无言。
她忍不住瞪了一眼大儿子:“会不会说话?!”
吕氏:“……”
吕氏无奈。
她这个丈夫,说话总是不爱动脑子。
还得她来圆场。
“母妃,夫君的话虽然直白,但也并非没有道理。三弟才刚回来,你们母子还没好好团聚,您也不希望因为这个事情和三弟闹得不开心吧?”
这句话戳中了窦华的死穴。
和小儿子分隔这么多年,她实在不想因为一个女人和他闹得不愉快。
“罢了。”
“就看在羡儿的面子上。”
不过是一个女人罢了,长相也就那样,如今王爷登基,羡儿就是皇子,这么贵重的身份,多的是贵女上赶着要嫁给他,到时候,他自然就对那个村姑淡了。
闻言。
刘源和吕氏对视了一眼,都松了一口气。
如今,父王是最终的胜利者。
可是,一切都还没有稳定,父王千头万绪,他们这些家人可不能因为后宅的事情给他添麻烦。
同时。
吕氏心里还有一个不能说的想法。
这位三弟是父王夺嫡最大的功臣,楚王府一个王府的爵位一般是嫡长子继承制,可是皇位,古往今来可没有几个顺位继承的,按照三弟的功劳,他继承的可能性极高。
她怎么甘心?
可是,她一个内宅妇人,左右不了朱振。
但,三弟娶一个平民作为王妃,天然就少了一个妻族势力,对她、对夫君都是好事。
就算退一万步,三弟后面纳了侧妃、庶妃,都是大家出身,可只要他不休妻,绝对没有哪一位贵女能够接受一个村姑趴在她们头上。
到那时,三弟后宅定是鸡犬不宁。
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内宅不宁,也会间接影响到三弟。
总是,她对于李木槿这个弟妹的存在,是乐见其成的。
……
对此。
李木槿并不知道。
诚然,她接受朱振的同乘邀请是故意的。
目的呢?
自然是为了气窦华。
哼,虽然她是婆婆,可她李木槿也不是受气包。
要知道,是她儿子追求自己,不是自己舔她儿子!
要早知道朱振的身份,她还不一定会嫁给他呢。
就这样,大摇大摆,一路平安的抵达了楚王府。
李木槿是第一次到这个地方。
王妃回门,王府中门打开,一行人走了进去。
窦华眼不见心不烦,当即道:“我也累了,大家各自回自己院子吧。”
“对了,羡儿,你的院子我一直派人定期打扫,伺候你的人也都还在,你也回你院子休息就是。”
朱振眼神一暖:“好的,母妃。”
至于刘源,没人管他,他自己默默骑了一匹马跟在后面,又沉默的下马往自己母妃院子里去。
……
这边。
朱振带着李木槿参观了自己以前住的院子。
之后。
两人准备休息。
刘衡突然派人喊走了他。
独留下李木槿一个人在院子里。
她呵斥退了伺候的丫鬟,一个人睡在卧室,久久不能入睡。
翌日。
一大早,她刚起床。
窦华院里一个嬷嬷请她过去用早膳。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李木槿大大方方的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