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晓雯睡着了。
苏烨看着屏幕里那张安静的睡脸，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两天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回了原处。
看着她眼底那两团乌青，看着她睡着后依然微微皱着的眉头，他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这丫头，等了他整整两天。
不过现在好了，说开了，她也睡了，自己也该……
然后就是系统的奖励。
苏烨也没想到系统这么给力。
那些奖励不是不是一点点吸收。
是硬塞。
是往一个已经满了的杯子里继续倒水。
苏烨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蜜蜂在嗡嗡叫。
那些关于蜂医的混烟走位、关于红狼的动力外骨骼运用、
关于威龙的喷气背包连招、关于露娜的侦查技巧，全部挤在一起，互相碰撞，疯狂旋转。
“不行了……”
他声音虚弱，有气无力地叫着。
“受不了了……太多了……真的太多了……”
他的身体瘫在椅子上，手指微微抽搐，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那些关于武器的知识还在继续涌入，AWM的弹道下坠参数、M14的压枪手感、M7的近距离爆发技巧、巨浪的腰射散布范围……
每一个数据都清晰得像刻在脑子里。
但同时涌进来的太多，多得让他头晕目眩。
“这才哪到哪？”
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愉悦。
“我还有更多的，给你，通通给你！”
苏烨感觉那些信息的涌入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他的眼前开始发黑，耳边嗡嗡作响，整个人像是被卷进了一个巨大的漩涡里。
当然，这段并没有真正发生过。
是苏烨一边痛不欲生地接受着知识，一边分出心神去脑补的。
他实在太难受了，只能靠这种胡思乱想来分散注意力，让自己好过一点。
但不知道是不是感应到了他的想法。
系统原本还算温和的传输方式，瞬间变得狂暴起来。
那股信息的洪流，直接从一个温柔的小溪，变成了山洪暴发。
轰——
苏烨眼前彻底一黑。
他甚至连骂一句的时间都没有，就直接昏了过去。
身体从椅子上滑落，重重地摔在地板上，一动不动。
……
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烨是被一阵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那声音像一把锥子，拼命地往他脑子里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地板上，后脑勺硌得生疼。
窗外一片漆黑，只有路灯的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
天已经黑了。
他昏了整整一个下午。
手机还在响，不屈不挠的。
苏烨艰难地伸手摸过手机，眯着眼睛看了一眼屏幕，是南波湾。
他这才想起来，几人约定晚上一起玩的。大概是等了他很久没回音，着急了吧？
他把手机放在耳边，嗓子有些沙哑：
“喂……抱歉啊，睡过头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传来南波湾长长地松了口气的声音：
“我去，你吓死我了！”
那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如释重负。
“我寻思你小子特么又失踪了呢！”
苏烨挠了挠头，从地板上慢慢坐起来。浑身酸疼，像是被人打了一顿。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子还有点懵。
“内个……”他说，“我还是太困了，咱们明天再玩呗？”
他是真的困。
虽然刚醒，但那种被信息撑爆的后遗症还在，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只想继续躺着。
南波湾却摇了摇头，虽然隔着电话看不到，但能从语气里听出来。
“不是这个事。”
他顿了顿。
“三角洲官方找你，问你报名的事，联系不上你，这才找到我们这儿来了。”
苏烨愣了一下。
报名？
什么报名？
他眨了眨眼，脑子里那些刚灌进去的知识还在缓慢消化，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噢噢……”他含糊地应着，“谢谢啊，我给他回个电话。”
“行，那你快点啊，人家好像挺急的。”南波湾说，“对了，你没事吧？听着声音不太对。”
“没事，就是睡懵了。”
“那就行。那你先忙，明天再说。”
“好。”
挂了电话，苏烨盯着手机屏幕发了会儿呆。
报名？
官方？
他皱了皱眉，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陌生的号码，大概是南波湾刚才发给他的。
正准备拨过去，他突然想起什么。
等等。
他穿越之前，好像确实……报过什么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