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柠没有犹豫的拆开信封。
信里只写了几个大字,笔迹歪歪扭扭,似乎是有意隐藏。
顾柠看着那几个字,脸色慢慢凝重起来。
如果信上说的是真的,那给她寄信的人会是谁?
这人遮遮掩掩的,却知道内幕。
顾柠掩下心底的疑问,跟麻花辫说了声谢谢就快步离开。
她没有回公安局,而是去运输队找了沈应淮。
很快。
沈应淮迈着长腿匆匆跑出来。
“柠柠,发生什么事了?”
他注意到顾柠的脸色有些古怪,忍不住胡思乱想。
“三哥,你看看这个吧。”
顾柠把信纸递给他。
沈应淮纳闷不已,垂眸快速瞥了一眼。
信纸上,白纸黑字写着“姜叙月非姜家亲生”八个大字。
他瞳孔大震,忍不住问道:“这信是谁寄给你的?”
顾柠摇摇头。
“我不知道。
寄信人有意隐藏自己,应该是借了别人的名字。”
不过这个消息对他们确实很有用。
加上之前查到的那些线索,她可以百分之百肯定她妈就是姜家的孩子了。
“可这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沈应淮盯着信封上的名字看,陷入沉思。
“信是从京市寄过来的,这人又隐藏着身份,兴许是和姜叙月有仇也说不准。”
顾柠开玩笑似的说道。
其实她也猜不到寄信人是谁。
“你把信收好,等我们再查到一些有利的信息,就能去拆穿姓姜的了。”
沈应淮脸上并没有多少喜悦。
他可没忘记姜锦书当初是怎么为难他妹妹的。
要不是他妹妹聪明,还真要被欺负了去。
姜家能养出这样的女儿,说明家风不怎么样。
沈应淮还没有见过其他姜家人,但印象就已经不太好了。
“嗯嗯,我回去找妈,跟她说一下这件事。
三哥,你继续工作吧。反正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不急于一时。”
顾柠把信封放进包里,又跟沈应淮说了几句话就离开。
*
顾柠回到家里,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
这几天沈母放假,在家里给顾柠准备以后结婚要用的东西。
她就这么一个宝贝闺女,疼到了心坎里,自然要亲手做准备。
她给绣了喜床喜被,还剪了剪纸,忙的不亦乐乎。
顾柠进门的时候她刚剪好一个喜字,脸上又高兴又惆怅的。
“妈,我回来了。”
“柠柠,快来看看妈剪的喜字怎么样?”
沈母抬手招呼她。
顾柠坐到她身边,亲昵的挽住她的胳膊,脸蛋红彤彤的。
“妈,你是不是准备的有点早了。”
“不早,这日子过的快,要准备的东西还多着呢。
现在先做好,以后才不会着急忙慌的。
虽然不舍得把你嫁出去,但你的幸福更重要。
妈以前没为你做过什么,如今好不容易有机会了,想要每一个东西都是亲手做的,我的闺女值得最好。”
沈母笑着揉了揉顾柠的头发。
日子一晃而过,离两家定下的良辰吉日就快到了。
她提前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
“那你让我一起帮忙嘛。”
顾柠摩挲着桌上那个精致的喜字,漂亮的桃花眼里泛着一抹晶莹。
她才是真的没为沈母做过什么。
“你手嫩,做不来这些粗活。要是不小心被针扎了,我得心疼死。”
沈母手上动作不停,说话的空隙又剪好了一个喜字。
她的闺女只要打扮的漂漂亮亮的享福就成了。
顾柠有些哭笑不得。
她皮肤是嫩了点,但也不是水做的。
他们都拿她当易碎品了。
顾柠心头暖暖的。
针线活和剪纸这些她确实不太会,不必强求。
母女俩温馨了好一阵,顾柠才找到机会说信的事。
“妈,我和三哥查到的线索,都指向姜家。
沈老太婆当年就是在医院把你和姜叙月掉包的,她抢了你的人生。”
顾柠说到这里,脸上浮现寒意。
先不说她对姜家的印象如何,但姜家的地位和权势都是摆在眼前的。
她妈如果在姜家长大,肯定不会过的这么苦。
都怪那个该死的老虔婆!
顾柠在心里把沈老太痛骂了一顿,心疼她妈这些年遭受到人为制造的苦。
沈母看着那封信,莫名觉得纸上歪歪扭扭的笔迹有两分熟悉。
不过她觉着这字写的那么难看,一时间也想不起是谁的笔迹。
“闺女,姜家是不是就是之前为难你的那个人家?”
她听老三提过一回。
顾柠愣了片刻后老实点头。
“妈,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属于你的东西,我们肯定要拿回来的。
至于其他人,不重要。”
鸠占鹊巢的玩意,就该去死!
“妈知道,都这把年纪了,我也不去奢望什么亲情了。
你们如果想找到进一步有用的证据,可以查查看那女人的手臂。
舅妈跟我说过,当初那个孩子生下来时,手臂上有一个梅花胎记。”
沈母指了指自己的胳膊。
虽然不确定具体在哪个位置,但这也是一条强有力的证据。
顾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她见沈母的心情没有遭受太大的影响,心里缓缓松了口气。
“好了,你回公安局吧,我要继续干活了。”
沈母还想着今天把所有喜字都剪完呢,一句话把顾柠打发走。
顾柠看着桌上那一堆剪纸,没想到自己一天会被这玩意超过地位。
不过她没说什么,在回公安局前又打了一个电话。
听到话筒里嘟嘟几声之后传来低沉熟悉的嗓音。
她突然有些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
“陆晏川,我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