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武艺当年做体育生的时候也不是没练过田径，毕竟大多数体育生从一开始练的都是田径，那时候吕武艺为了考个二级证，跟着教练练了整整半年，结果别说二级了，连个三级的边儿都没摸到，最後实在没办法了，才转行练的射箭。
但他只是练了射箭一年时间，就直接升到了二级。
这两种项目的难度压根就不是一个位面的。
尤其是被誉为体育之王的百米短跑，更是难上加难，同样的等级，难度几乎是其他项目的五倍以上。
吕武艺继续道：「你现在告诉我你靠送外卖，跑出了国家健将级的水平？还顺便领悟了世界级的跑步技术？」
「你这是在侮辱我们的智商，还是在侮辱那些练了一辈子的田径运动员？」
一旁的蒋伟宸和锺恺也点头，显然是不相信王贺这番话。
他们自己就是从这种残酷的筛选机制里爬出来的。
之所以选择射箭，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在那种纯拼实力和身体素质的项目上被淘汰了，才不得不选择这种更简单的冷门项目。
要知道在体育圈里越冷门就越简单，甚至现在穿越机项目花个几万块钱培训就能直接进入国家队，训练成本几平是田径项目的百分之一。
在体育圈，确实存在一条隐形的鄙视链。
田径、游泳这种基础大项是金字塔的塔尖，能在那里面混出来的，都是真正的怪物。
而射箭————说难听点，确实是个捷径，是一种能以简单模式进入国家队的方法。
在射箭圈里，像王贺这样在短时间内从零开始爬到国家健将的，其实不算太逆天，不然也不会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多少人知道他的事情，但王贺要是在田径圈里重现这种事迹的话，恐怕他当场就上新闻了。
这也是为什麽吕武艺等人会对王贺今天的表现如此惊讶的原因。
「也许————这就是天赋吧。」王贺留了一句万能答案。
叮。
话音落下，电梯便到了楼层。
王贺直接走出去，留下後面三个人在电梯里淩乱。
翌日中午，BJ全聚德前门店。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果木燃烧後的烟燻味，以及烤鸭特有的油脂香气。
王贺穿着一身简单的休闲装，背着双肩包，站在大堂里。
虽然是来谈生意的，但他并没有刻意打扮得西装革履。
一来是他没那个钱置办行头，二来，对於一个运动员来说，运动休闲风才是最自然的装备。若是穿得太正式，反而显得像是个急於推销自己的保险销售员，掉了身价。
「王老弟，这儿！」
一个略显发福的中年男人从包厢区域走出来，热情地喊道：
他穿着一件Polo衫，肚子微微隆起，脸上挂着那种生意人特有的笑容，极具亲和力。
正是宏远体育器材的李总。
「李总久等了。」王贺走过去握了握手。
......................
「哪里哪里，我也是刚到。来来来，里边请。」
李总领着王贺进了一个小包厢。
包厢不大，装修得古色古香。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凉菜。
两人落座。
「知道你是运动员，食量大，我特意订了两只鸭子。」
李总笑着给王贺倒了杯茶，「这里的烤鸭还不错，皮薄肉嫩，待会儿你多吃点。」
「谢谢李总。」王贺也不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其实两只鸭子对他来说也就是个开胃菜，但他也没打算真把人家这儿当自助餐厅吃。
毕竟今天是来谈钱的，吃相还是要稍微顾及一点点。
寒暄了几句天气和BJ的交通後，李总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合同，递给王贺。
「老弟，这是合同，你看看。条款都是按照咱们之前微信上聊的拟定的。」
王贺接过合同，并没有像普通大学生那样只看金额就签字。
他虽然不是法学专业的学霸，但基本的法律常识还是有的，加上最近为了研究脑机接口和灵魂学，他的阅读速度和逻辑分析能力也大幅提升。
他翻开合同，逐条阅读。
【甲方：宏远体育器材有限公司】
【乙方：王贺】
【合作内容：乙方授权甲方在产品包装、宣传海报、网络推广中使用乙方的肖像、姓名等头衔————】
【费用：人民币叄万元整（￥30，000.00），税後。】
看到「税後」两个字，王贺微微点头。
这点李总还算地道，没跟他玩文字游戏。如果是税前3万，扣掉劳务报酬税，到手可能就只剩两万四左右了。
他继续往下看，重点寻找那个关键的条款。
在合同的第五页，他找到了关於排他性的约定。
【第五条：排他性约定】
【5.1乙方承诺在合同期内，不得代言其他任何品牌的箭杆类产品。】
【5.2本协议不限制乙方代言除箭杆以外的其他体育器材、服装、食品等品类。】
看到这儿，王贺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这就是他要的有限排他约定。
虽然也排他了。
但只锁死了一个细分品类。
要知道，在商业代言里，品类划分得越细，艺人或运动员的商业空间就越大。
如果签的是全品类排他，那这3万块就是把王贺整个人买断了，那就完全不值得了。
如果签的是体育器材排他，那王贺就不能代言其他弓把、瞄准器、护具了，这也很亏。
但现在只锁定了箭杆这个项目。
这就意味着，王贺还可以去签卖弓把的、卖瞄准器的、卖护臂的————
甚至连卖箭羽的都能单独签一家。
可以不停薅羊毛。
王贺合上文件，擡起头，「合同没问题。多谢李总赏识。」
「那是。」李总哈哈一笑，「我做生意讲究的就是个细水长流。老弟你现在是潜龙在渊，我这算是提前投资。等你以後飞黄腾达了，别忘了老哥我就行。」
这时候，服务员推着餐车进来了。
片鸭师傅当着两人的面，开始熟练地片鸭子。
刀光闪烁，一片片枣红色的鸭皮连着嫩肉被片下来，摆成漂亮的牡丹花形状。
「来，趁热吃。」李总招呼道。
王贺拿起一张荷叶饼，夹起两片鸭肉，蘸了点甜面酱，放上葱丝黄瓜条。
卷好，一口塞进嘴里。
油脂在口腔中爆开，混合着面酱的甜咸和葱丝的辛辣。
味道确实不错。比他自己烘乾的龙肉要有滋味多了，这几天为了补充能量，光啃那龙肉乾，嘴巴早就淡出鸟了。
虽然能量密度远远不如龙肉，但胜在口感丰富，是久违的人间烟火气。
王贺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
3万块，大概一周内能到帐。
加上他现在手里的两万多，总共有五万多。
这点钱，如果全用来买材料，大概够他再炼制四五支血核魔药。
还是有点紧巴巴的。
看来，回去之後还得继续开发新的客户。
「李总。」王贺咽下嘴里的鸭肉，看似随意地问道，「您在圈子里人脉广，认不认识做户外装备，或者是做特殊金属材料的老板？」
「户外装备？特殊金属？」李总愣了一下，「户外装备倒是有不少熟人。至於特殊金属————你是想做定制弓？」
他以为王贺是想自己DIY器材。这在射箭圈子里也很常见，很多高手都喜欢自己折腾装备。
「差不多吧。」王贺含糊地应道，「如果方便的话，以後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我也想多接点这方面的代言，或者有时候需要买点特殊的材料。」
他最後那句话倒是没假，他在制作各种魔药的时候，的确需要买很多特殊材料。
而李总刚好是做弓的，必然认识许多这种人脉，有他牵线搭桥，後面采购其他许多东西都会方便很多。
这也是人脉的重要性，人脉越多，在社会上做事就越简单方便。
「没问题啊！」李总一口答应，「只要不是卖箭杆的，我都给你推！咱们这是互利互惠嘛。你名气越大，我也跟着沾光。」
李总虽然不知道王贺要特殊金属干嘛，但他是个商人。只要不触犯他的核心利益，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何乐而不为？
「那就多谢了。」
王贺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李总一杯。
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两只烤鸭，王贺一个人干掉了一只半，剩下的半只进了李总的肚子。
最後连鸭架汤都被王贺喝了个精光。
李总看着王贺那惊人的食量，不但没有惊讶，反而更加高兴了。
在他看来，王贺这副好胃口，正是身体素质强悍的证明。
饭後，两人在合同上签了字。
李总当场就用手机银行转了1万块的定金过来。
「剩下的2万，等下周我们的宣传物料做好了，你配合拍个照，立马结清。」
「没问题。」
看着手机里到帐的提示简讯，王贺的心情稍微舒畅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