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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434章 双双截杀

    韦氏。

    一座悬空楼拔地而起,凌驾于层层叠叠的民宅之上,如一头踞守高处的猛兽,沉默地俯瞰着脚下这片疏勒的土地。

    此刻,中央正堂之内,几名韦氏贵族正围坐于长桌之前,一场秘密的会议正在进行。

    院落外,巡逻兵卒往来不断,整座宅邸已进入高度戒备的状态。

    “裴绮罗的警惕性很高,左右将军又对她如此死心塌地,想要弄清楚她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白胡子老者韦鳌拈着胡须,目光沉沉地扫过在座诸人,“难啊。”

    “诸位可有什么想法?”

    “照我看,何必白白浪费时间。”

    一个年轻人双脚嚣张地搭在桌沿上,双手抱头,斜睨着这帮老古董,语气里满是不爽。

    “如今我韦氏已掌控了疏勒大半的经济命脉,手握上万兵权,直接动手便是了。”

    “不行,”黑胡子老者捋了捋须,缓缓摇头,“疏勒若是内部开战,到头来收拾残局的还是我们自己。”

    “最好的法子,是让疏勒王主动将位置让出来,不损一兵一卒,方能彻底掌控疏勒。”

    话音未落,那年轻人忽然放声大笑起来,笑声未歇,他的面容却陡然一沉:

    “你们是不是老糊涂了?”

    正堂内的空气骤然凝滞,没人会想到这个晚辈会敢这么说话。

    “如今疏勒这点家底,还有什么可损失的?”

    “大乾到西域招揽盟军,路过疏勒连城门都懒得进。”

    “你们告诉我,如此巴掌大的地盘,如此贫瘠到只能靠中原施舍苟延残喘的弹丸之地,有什么好顾虑的?”

    “韦玄!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白胡子老者韦鳌一掌拍在桌上,厉声叱喝。

    韦玄将双脚从桌上收回,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扯了扯衣襟,满脸不耐烦。

    “阿塔,如今中原战局瞬息万变,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坐在龙椅上的人会是谁。”

    “疏勒王那个老东西冥顽不灵,大乾招兵买马,他拉不下脸去投效。”

    “可等到大乾平定了中原南北之乱,西域诸国一个个跟着大乾强盛起来,咱们夹在中间,到时候连一口汤都喝不上。”

    他一步步走到韦鳌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阿塔,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在顾虑疏勒的损失?我实在想不明白,是你老糊涂了,还是你怂了?”

    正堂之内,气氛一时僵到了极点。

    父子二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肯退让半步。

    一旁的黑胡子老者见状,赶忙挤出一脸笑意,起身走上前来,挡在二人中间做起了和事佬。

    他走到韦玄面前,赔着笑道:“韦玄啊,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族长毕竟是你阿塔,你不能——”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结结实实地甩在了黑胡子老者的脸上。

    所有人都愣住了。

    “韦玄你做什么!!!”一众长辈咆哮怒指。

    韦玄一把揪住黑胡子老者的衣襟将他拽了回来,反手又是几巴掌,抡圆了抽下去。

    一掌接一掌,毫不留情。

    “韦玄!你疯了吗!他是你二叔!”

    “二叔?”韦玄气极反笑,一把将已被打得眼冒金星的黑胡子老者推翻在地。

    “一帮老东西,没一个带把的。”

    “用得着老子的时候,个个唱白脸,如今我提出意见,没有一个点头。”

    “怎么,吃我的用我的,到了决定家族命运的时候,就跟我讲起长辈来了?”

    “去你娘的!”

    他霍然转身,面色涨红地走到韦鳌,“你不敢做的事,我来做。”

    “我告诉你们,我韦玄,一辈子不可能只窝在这巴掌大的地方,我要走出去。”

    “你要做什么!”韦鳌额头青筋暴跳,老拳攥得咯咯作响。

    韦玄俯下身,凑到父亲耳边,阴沉道:“疏勒王不肯让贤,那我就让他,彻底消失。”

    他直起身来,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眼中满是不可一世的狂傲。

    “谁敢拦我,谁就是我的敌人。”

    “人挡杀神,佛挡杀佛。”

    “你……你个孽障!你敢口出狂言,污蔑佛祖!”韦鳌浑身发抖,指着儿子的手指不住地颤。

    疏勒城内,佛堂数以万计。

    此地百姓对佛祖的信奉根深蒂固,其地位甚至比疏勒王还要高上三分。

    韦玄这番话,无疑是将疏勒祖辈传下的信仰践踏在了脚底。

    韦玄冷哼一声:“佛若真有用,疏勒今日也不会仰人鼻息过活。”

    他拍了拍手,重新拉过椅子坐下,看向众人:

    “我话说完了,现在谁反对,谁赞同?”

    一阵死寂。

    “我……反对。”

    一道声音忽然响起。

    韦玄眉头一跳,目光如电般在堂中扫视:“谁?”

    然而在场的老一辈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被他方才的气场震慑得不敢动弹,嘴唇紧闭,哪里有半个人开口。

    “我。”

    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所有人都听清了那声音,是来自正堂门外。

    韦玄霍然回头。

    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人,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站在了门口。

    他随手将身后的大门合上,门轴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与声。

    白剑南,目光灼灼地望向堂中众人。

    “来……来人!有刺客!有刺客!”韦鳌暴怒起身,嘶声大喊。

    “别叫了,”白剑南摩拳擦掌,“外边你们的人,已经全被我的人解决了。”

    向前迈了一步,白剑南抽出匕首。

    “就算有援军赶来,在他们踏进这道门之前,我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

    “你……你要做什么?”韦鳌脸色大变,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半步。

    门外,黑影幢幢,如刀锋般沉默而冷厉,死死封住了大门。

    此人,有备而来。

    “有人要你们死,所以,抱歉了。”

    白剑南微笑:“从今夜起,韦氏,到此为止。”

    是夜,杀人夜。

    惨叫声在韦氏的领地上此起彼伏,如夜枭啼鸣,一声接一声地撕裂了疏勒的宁静。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一个同样身着夜行衣的身影,无声地穿行于夜色之中。

    衣袍掩盖了身形与性别,只露出一双湛蓝的眸子,在暗处闪烁着冷冽的光。

    塔娜也行动了。

    白剑南带着自己的人集体出动,而她则更为直接。

    一人,拦在了景倾城的马车前,八尺身高,赤手空拳。

    “长公主,有刺客,还是单枪匹马呵。”

    阿泽看见前方竟只有孤零零一个身影拦路,脸上的表情活像见了鬼,打趣向马车内禀报。

    马车内,景倾城目光透过帘子扫了一眼外边:“赶紧解决。”

    “遵命。”

    阿泽一偏头,向身侧六名血狼骑递了个眼色。

    那六人虽作平民打扮,眼神却冷冽如刀,他们都是血狼骑中的精锐。

    缰绳一抖,六匹战马同时发动,朝塔娜直冲而去。

    弯刀出鞘,月色下寒光如练,层层叠叠地朝塔娜头顶落下。

    塔娜那双湛蓝的眸子里,战意如潮水般涌动。

    战马载着骑士,高举弯刀冲到面前的那一刻,她也动了。

    气血翻涌,一身横练功夫催动之下,塔娜周身的力量如火山喷涌。

    战马扬蹄,朝着她当头践踏而来。

    她不躲,不避。

    身形一沉,一拳轰出。

    直取马腹。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恐怖的拳锋裹挟着远超常人的怪力,竟将整匹战马连同马上的骑士一同轰飞了出去。

    人马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阿泽脸上原本的戏谑之色瞬间凝固,猛地坐直了身体,死死勒住缰绳,一脸见鬼的表情。

    “开什么玩笑……一拳就……”

    马车内,景倾城也被这一拳彻底拉回了思绪。

    她蹙起眉头,目光透过帘缝重新落在那个高大的身影上,声音还算冷静:“调人马过来,这人不简单。”

    “是。”

    阿泽再不敢有半分大意。

    他一扯缰绳,调转马车方向,同时将骨哨送到唇边,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那是血狼骑集结的信号。

    “挡我者死,”塔娜的声音低沉而冷厉。

    剩余的血狼骑虽骑乘战马、手握弯刀,可在塔娜这个武夫妖孽面前,根本撑不过几个回合。

    不过片刻工夫,六人皆被一拳毙命,横尸街头。

    塔娜翻身上马,随手捡起一把血狼骑的弯刀,缰绳一抖,便朝远处那辆狼狈逃窜的马车追杀而去。

    四周房梁之上,残影不断逼近。

    无数箭矢破空而来,如雨点般射向塔娜,企图将她逼停。

    塔娜冷笑一声,缰绳猛扯,战马一个灵活的侧闪避开箭雨,随即一头扎进了旁边的巷子之中。

    “走了?”阿泽回头望了一眼空荡荡的长街,长长地松了口气。

    可脑海中那怪物一拳连人带马轰飞的画面,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然而就在他以为那怪物被箭雨逼退,马匹仿佛感知到了某种巨大的危机,发出一声惊恐的长嘶……

    任凭他如何抽打,再也不肯向前迈出一步。

    “走啊!快走!”阿泽疯狂挥舞着马鞭,额上青筋暴起。

    忽然,一道残影从巷口贴地爆射而出。

    塔娜手持弯刀,身形快如闪电。

    一记铁山靠,结结实实地撞在了马车侧方。

    战马惨嘶一声,连车带马被整个掀翻。阿泽整个人被甩飞出去,尚未落地,塔娜身形已至,弯刀顺势挥出。

    “不好——”

    “噗嗤!”

    鲜血迸射,溅上了车帘。

    马车内,爬起来的景倾城的脸色终于彻底凝重了下来。

    她死死盯着车帘外那个高大的身影,眼底再也没有了白日里运筹帷幄、掌控全局的嚣张气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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