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张道玄有些不敢相信,“您这样厉害的人物,还没把握?”
老头笑了。
他转过头看着张道玄,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里,带着一种饱经沧桑的通透。
“小友,你要记住一句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老道我也不是最强的。”
张道玄怔住了。
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或许只是一句谦虚的客套。
但从这个老头嘴里说出来,却带着一种沉甸甸的真实感。
他是真的这样认为的,不是谦虚,不是客套,是真的知道在那“人外”和“天外”之上,还有更高更远的存在。
张道玄忽然想到了自己。
他以为自己太乙金仙巅峰已经很厉害了,结果在如来面前不堪一击。
他以为能跑掉就是本事了,结果发现只是运气好。
那种被一巴掌扇飞的屈辱,那种看着大师姐在自己面前被打碎的无能为力,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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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不信,老道我可是见过更强的存在!”老道笑呵呵说道。
张道玄深吸一口气,郑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晚辈受教了。”
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满意地嗯了一声。
张道玄忽然想起什么,连忙又抱拳:“晚辈还没请教前辈怎么称呼?”
老头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笑呵呵地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贫道,鸿钧。”
只有四个字。
轻飘飘的四个字。
直接让张道玄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腿一软,整个人直接瘫坐在地上。
不是吓得,也不是装的,就是纯粹的、生理性的腿软。
膝盖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完全使不上力。
鸿钧。
鸿钧是谁?
是他想的那个鸿钧吗?
是那个紫霄宫讲道、分封圣位、以身合道的道祖鸿钧?
是那个三界所有圣人的师父、所有仙神见了都要跪下行礼的鸿钧?
是那个被整个洪荒世界尊为“道祖”、站在所有存在最顶端、离天道最近的那个鸿钧?
张道玄坐在地上,嘴巴张着,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脑子里像是有十万只蜜蜂在同时振翅,嗡嗡嗡地响成一片。
鸿钧低头看着他,眨了眨眼。
“怎么了?小友认识贫道?”
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好奇,几分意外,像是在问一个普通的家常问题。
张道玄木木地点了点头,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打磨过一样。
“听……听过您的大名。”
鸿钧笑眯眯地摆了摆手:“贫道可没什么大名,就是一个糟老头子罢了。”
他现在说这话不是吹牛,也不是低调。
因为他还没成圣!
没有讲道。
没有身合天道!
现在处于道魔之争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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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玄陷入了懵逼。
因为他知道鸿钧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认真,不是故作谦虚,是真的觉得自己没什么名气。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淡然,是对名声、地位、称号这些东西彻底不在意之后,才会有的淡然。
张道玄还瘫在地上,脑子一片混乱。
鸿钧看着他这副模样,笑呵呵地蹲下来,伸出手:“来,先起来。地上凉。”
张道玄下意识握住那只手,被轻轻一拉就站了起来。
那只手还是那样,干瘦枯槁,却稳得像一座山。
鸿钧松开手,目光又落在张道玄胸口的真灵上。
“你这大师姐的真灵太虚弱了,这样放着不是办法。”
他想了想,开口说道:“要是不介意的话,贫道帮你蕴养一下?”
张道玄几乎没有犹豫,立刻点头。
鸿钧伸出手,五指张开,轻轻覆在那团淡蓝色光罩上方。
他的动作很轻,轻到像是在抚摸一片羽毛。
然后,一道光从他的掌心中涌出来。
那道光和准提的圣人之光完全不同。
准提的光是金色的,浩大堂皇,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像是太阳在俯视大地。
鸿钧的光没有颜色,或者说,什么颜色都有。
它温吞吞地流淌出来,像是山间最普通的泉水,不急不缓,不冷不热,没有任何压迫感。
但就是这道没有任何压迫感的光,落在王母真灵上的瞬间,那团微弱到几乎要熄灭的真灵,竟然轻轻跳动了一下。
像是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第一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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