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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8章父女终见面,还以为见不到了

    林挽月没接话。

    顾景琛把木盆端到门外,回来的时候顺手把门闩落了。

    咔哒一声。

    屋里就剩两个人。

    红纱帐子在烛光底下晃,影子投在墙上,拉的老长。

    顾景琛走到床边,弯下腰,一只手撑在她头侧,另一只手托住她后腰,把人往床里头挪了挪。

    “今天累了,咱们早点睡吧。”

    林挽月刚要合眼儿,男人就俯下身,温热的嘴唇贴了过来,带着劫后余生的狠劲儿。

    林挽月被他亲的喘不上气,小手推了推他的胸口,“你不是说让我睡觉?”

    “先把利息结了!”

    “什么?”林挽月懵懂地看着他。

    男人说的一本正经,“今天差点把我吓死,总得给点好处。”

    林挽月被他堵住了嘴,后面反对的话都说不出来。

    红纱帐落下,遮住了床上的两人。

    ……

    清晨。

    公鸡叫了两遍,天光泛白,林挽月是被腰酸醒的。

    浑身疲惫,腿脚酸软,连翻个身的力气都没有。

    还没睁开眼,手往旁边一摸,才发现早已空了。

    被子被掖得严严实实,枕头边还放着一杯温水。

    灶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动静,也在此时,门帘掀开,顾景琛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搁着一碗红枣小米粥,一个白色的馒头,还有两碟小咸菜。

    男人穿着白背心,围着条碎花围裙,腰上的蝴蝶结系得歪歪扭扭的。

    看到这个组合,林挽月没绷住,笑了出来。

    “景琛哥,你这什么打扮?”

    铁汉萝莉?还是金刚芭比?

    顾景琛面不改色的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端起粥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林挽月嘴边,“媳妇儿不热了,你尝尝!”

    林挽月……

    “我自己来!”

    “你不是说没力气了?难道是昨天晚上为夫不够努力?”

    林挽月瞪了他一眼,她现在除了身上酸,手指也难受。昨天拆弹,手指头抠胶带,现在关节都疼了。

    她张嘴,把粥含进去。

    甜的。红枣放的足,小米熬的烂,暖烘烘的。

    顾景琛一勺一勺喂,不急不慢。

    喂到半碗的时候,林挽月拿脚蹬了他。

    “昨晚上你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说好让我早点睡。”

    顾景琛舀粥的手停了一下,嘴角肌肉动了动。

    “利息没结完,只能加班。”

    林挽月磨了磨后槽牙。

    “顾景琛,你耍流氓。”

    “嗯,对你一个人耍。”

    他把最后一勺粥送进她嘴里,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

    “还吃不吃?”

    “饱了。”

    “那再躺一会儿。”

    他把托盘收走,回来坐在床沿,手掌搭在她腰上,隔着被子轻轻按了按。

    “还酸?”

    “废话。”

    “下回轻点。”

    “你每次都这么说。”

    顾景琛低下头,额头抵在她肩窝里,闷声笑了一下。

    林挽月伸手揪了一把他后脑勺的短发,正要开口骂他,院子里突然传来顾景雪的尖叫。

    “二嫂!二嫂!快来!”

    顾景雪这一嗓子,把林挽月那点困意全喊没了。

    她刚撑着胳膊坐起来,腰上就酸的她倒抽了口气。

    顾景琛按住她肩膀。

    “躺着。”

    “西厢房那边喊成这样,我还躺什么?”

    林挽月推开被子就要下床。

    顾景琛弯腰把鞋拎过来,蹲下给她套上。

    “慢点。”

    “你别磨蹭。”

    “昨晚谁喊腰疼?”

    林挽月耳根一热,抬脚轻轻踹他小腿。

    “闭嘴。”

    顾景琛挨了一下,半点不恼,给她扣好棉鞋,又拿外衣裹到她身上。

    门一开,院里的冷风灌进来。

    苏妙云正站在西厢房门口,手里抱着从锦,急的一边回头一边压低嗓门。

    “景雪,你喊什么喊?人刚醒,你再给吓过去!”

    顾景雪从屋里探出半个身子,脸上全是喜气。

    “二嫂,二妮儿醒了!真醒了!她刚才还喊水呢!”

    林挽月脚步一顿,终于放下心。

    顾景琛扶住她,“别跑!”

    西厢房里暖呼呼的,二妮儿躺在炕上,脸色依然苍白,头发又扎成一条油亮的大辫子。

    她睁着眼,看到林挽月进来,嘴唇动了动。

    “林……大姐……”

    声音哑的厉害,两个字都断断续续。

    林挽月快步过去,坐在炕沿。

    “别说话,先喝水。”

    她接过顾景雪递来的搪瓷缸,借着转身挡住旁人视线,从空间取了两滴浓缩灵泉水落进去。

    水面轻轻晃了一下,很快平了。

    林挽月用勺子喂她。

    “慢点咽,别急。”

    二妮儿喝了两口,干裂的喉咙才缓过来。

    她抓住林挽月的手,力气很小,却攥的死紧。

    “我爹……我爹呢?”

    “在医院好好的。”

    “我想见他。”

    林挽月看她急的胸口起伏,赶紧按住她手背。

    “我这就让人去接。你刚醒,不能激动,听话。”

    二妮儿眼眶一下红了。

    “我以为……我以为我回不来了。”

    顾景雪在旁边抹眼泪。

    “呸呸呸!大清早说什么晦气话?你福大命大,二嫂把你救回来了。”

    苏妙云也跟着点头。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这丫头吓死人了,昨天夜里你还烧着,我一宿没敢合眼。”

    林挽月摸了摸二妮儿的额头。

    烧退了。

    脉也稳了些。

    灵泉水下去,二妮儿的脸色肉眼可见的缓了一点。

    顾景琛站在门边,冲虎哥招了下手。

    “去医院,把老汉接来。用车,别颠。”

    虎哥立刻应声。

    “我这就去。”

    二妮儿听见这话,手又抓紧了些。

    “谢谢……谢谢二爷……”

    顾景琛没多说,只丢下两个字。

    “养着。”

    林挽月抬头看他一眼。

    这男人对外头人向来话少,可该办的事,一件都不落。

    半个多钟头后,院门外响起车声。

    二妮儿听见动静,撑着胳膊就要起来。

    “别动!”林挽月按住她。

    “你伤口还没养好,再乱动,我可扎针了。”

    二妮儿这才不敢挣。

    门帘掀开,虎哥背着老汉进来。

    老汉腿上夹板还没拆,人瘦了一圈,胡茬长满下巴。

    他一进屋,看到炕上的闺女,嘴巴张了张,半天没发出声。

    二妮儿眼泪直接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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