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呼吸在车内交织。
过了大概半小时,车子调转方向。
只是该出来的女人并没有出来,反而跟着他一起回了别墅。
车子驶进薄家独栋别墅。
佣人看到那个向来不近女色的薄总,如今怀里抱了一个女人,心里惊愕不已,却没敢显露出来。
“薄先生,家里熬的有姜汤和梨汤,您需要吗?”
外面下了暴雨,保姆贴心地熬了各种汤品。
薄时宴低头,看向怀中的女人。
她似乎是害羞到了极 致,脸埋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搂住他脖颈的手似乎都在打颤。
薄时宴眼里蓄满笑意,开口问:“你要喝什么?”
桑雪小声地说:“梨汤吧。”
薄时宴嗯了一声,让佣人把汤水送进主卧,还吩咐管家买几套女士的睡衣和衣服。
他就这么把人抱进了主卧。
回了屋,就又忍不住低下头吻她。
看到桑雪一直仰着脑袋,担心时间久了她会累,干脆直接把人抱到浴室的柜台台面上亲。
一副体贴的不得了的模样。
喝了梨汤,两人先后洗了个热水澡。
窗外暴雨倾盆,砸在窗户上发出啪啪声响。
男女朋友,氛围正浓,接下来再做点什么也是顺理成章。
直到桑雪带着颤音说明天还要上班,一切这才终于结束。
“……”
桑雪浑身没了力气,薄时宴见状,直接抱着她洗了个澡。
重新回到床上,她软绵绵地躺在男人怀里。
薄时宴轻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神情餍足。
如果周清禾在现场,肯定会大吃一惊。
你管这叫性.冷淡?
“你怎么体力这么差?”薄时宴一本正经地问。
桑雪将脑袋埋进被窝里,装鸵鸟。
薄时宴低声笑了笑。
桑雪语气里带了丝恼意,“还说要对我好呢,薄先生,您实在太坏了。”
薄时宴勾了勾唇角,“以后能不能别叫我叫得这么客气?好像我们不熟似的。”
“……那叫你时宴?”桑雪探出脑袋问。
薄时宴嗯了一声。
随后补充:“也可以叫我老公。”
话音落得,惹得怀中女人脸颊再次滚烫。
翌日。
佣人端上丰盛的早餐,两人吃过后,薄时宴开车送桑雪去公司。
这一幕,被几个同事看在眼里。
等桑雪回到岗位,同事们迫不及待地问:“刚才送你上班的那位,是天凌集团的薄总吗?”
同事们个个火眼金睛。
只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桑雪点点头。
“是他。”
众人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小雪,你居然认识薄总?”
“突然想起来了,另一位一直送茉莉花的追求者,是不是就是薄总啊?”
桑雪眼神余光注意到周清禾苍白的脸色,还有紧紧握着的拳头,唇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
“对,薄总是我男朋友。”
她大大方方的承认了,空气有一瞬间的安静。
同事满眼震惊。
虽然他们早知道这个新来的桑同事,以她的相貌和脾性就算是二婚,也能找个不错的男人,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薄时宴!
薄时宴,居然会看上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这时,有人突然想起了什么,“薄总也离过婚啊,也在前不久。”
“他的前妻没什么名气,我听都没听说过诶。”
“我有个朋友是天凌集团的骨干员工,听说薄总的前妻姓周,叫周青荷还是周清禾来着……”
话音落地,众人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旁闷声不吭的周清禾身上。
看到周清禾难看的脸色,再转头看到桑雪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来,同事们心中直呼卧槽。
他们只听说周清禾是第三者,却不知道她也结过婚啊!
而且对方居然还是薄时宴!
有个男同事脱口而出:“周清禾,那可是天凌集团的薄时宴啊,如果对方看上我,我一定二话不说就去泰国做变性手术!”
“桑雪的前夫到底有多大魅力,能让你弃薄总于不顾?”
这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
周清禾双手死死攥紧,指甲掐进掌心都浑然不觉。
她盯着桑雪,眼底的嫉妒和不甘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到底凭什么?
她跟薄时宴结婚三年,凭什么后来者居上?
“桑雪,你口口声声说我对不起你,你跟薄时宴搞在一起,你就对得起我吗?!”周清禾吼道。
对上周清禾愤怒的眼神,桑雪压着心中得意,故作风轻云淡地道:“我跟时宴是离婚后才走到一起的,我当然问心无愧。”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一下:“说起来,我还要谢谢你呢。”
“如果不是你跟陆迟背叛了我,我跟时宴也不会认识,就更谈不上在一起了。”
果不其然,这番话一出口,周清禾更是火冒三丈。
她气极反笑:“你以为薄时宴有多好吗?”
桑雪看向她。
周清禾突然气势又回来了,勾唇道:“好姐妹一场,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薄时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只要是跟他结婚的女人,都不会幸福。”
薄时宴对桑雪比她好又如何?
他是性冷淡,时间长了,桑雪一定会像她一样耐不住寂寞。
她的今天,就是桑雪的明天。
一想到这里,周清禾浑身舒畅。
桑雪眨了眨眼,“你这是什么意思?”
一边说一边将脖子上的围巾摘了下来,放在后椅上。
她没有穿高领毛衣,脖颈上的草莓印就这么明晃晃地暴露在周清禾面前。
不止一个的印记,顺着领口往下。
周清禾瞳孔微缩,失声问:“……你们?”
桑雪似是这才注意到脖子上的痕迹,将毛衣往上面拉了拉,淡淡道:“早在你背叛我的那一刻,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我跟时宴的私生活,也没有告知你的义务。”
说完转过身,不再理会她。
周清禾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两人这是.做.了???
可薄时宴不是性.冷淡吗!
一个患有病症的男人,会把另一个女人亲得到处都是痕迹吗?
还是说,两人只是单纯的接吻?
可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对周清禾来说都是巨大的打击。
让她承认自己比不过桑雪,对她来说比死都难受。
“……”
自从成为桑雪的男朋友后,薄时宴只要一有时间就会接送桑雪上下班。
实在抽不出时间,也会让司机送桑雪。
他还给桑雪在公司附近报了个驾校,抽空陪她练车。
国外的业务,只要是能转移的,都被他转移到了国内。
这次回来,薄时宴就没再出过国。
两个月后,桑雪顺利拿下了驾照。
就在这一天,薄时宴送了她一辆白色宾利。
车内,薄时宴语气懒散:“这样方便点。”
“以后你想去哪就去哪。”
桑雪傻愣愣地看着他,“时宴,这会不会太贵重了?”
“你真的觉得贵重?”薄时宴问。
桑雪点点头。
薄时宴轻轻勾了下唇角,“如果你实在觉得过意不去,就找个机会带我回去见家长吧。”
“或者你想先见我的家人也行。”
一句话,把他的小女朋友羞得脸蛋红扑扑的。
明明是个一本正经的男人,却有事没事爱逗自己的女朋友。
这大概就是犯贱吧。
桑雪答应了跟他见家长,时间定在下个周末。
薄时宴觉得以前的别墅多多少少有点膈应,之后跟桑雪住在自己名下的另一套房产。
还顺便把这套房子划在了桑雪名下。
从未开过.荤的老男人,刚尝甜头。
在新的别墅里,让他过足了瘾。
每次都以桑雪哭着求着他才结束。
每到这个时候,薄时宴心里就充满了遗憾。
他的准妻子太过柔弱,体力更是差到了极点。
明明他有见过桑雪练瑜伽。
这段时间,薄时宴又是送车送房还送珠宝首饰的,再加上两人已经同居,的确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
见家长的前一天,薄时宴在家开线上会议,桑雪闲来无事,开着薄时宴送她的宾利逛商超。
刚到超市,恰好跟陆迟面对面碰上。
说是恰好也不准确,是陆迟早就打听到了她现在的住处,一路跟到了超市。
算起来,两人离婚已经快半年了。
对陆迟来说,拥有桑雪却好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他看上去又瘦了,深邃的五官多了几分锋利,以往他身上多少带着吊儿郎当的气质,如今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剩下沉寂。
两人目光对视,桑雪没出声。
就在她打算把陆迟当路人的时候,对方叫住了她。
“桑雪。”
桑雪抬眸。
男人眼眸血红一片,嗓音沙哑破碎:“我听说,你跟薄时宴在一起了。”
他早就听说了。
却在今天才鼓起勇气问她。
桑雪嗯了一声。
听到她的回答,陆迟呼吸一窒。
他停顿了一下,低声问:“能不跟谈吗?老婆,我想跟你复婚。”
事实上,从两人离婚的那一天起,陆迟的这个念头就没有改变过。
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深。
他们的过去有过不堪,但总归是美好更多一点。
结婚三年,桑雪不可能这么快就放下跟他的感情。
随着时间推移,有些事总会淡去,妻子也会重新回到自己的身边。
可他没想到,妻子却要成为别人的妻子了。
桑雪轻声说:“陆迟,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有新同事,还有事事都把我放在心上的男朋友。”
陆迟听到她说这些,眼眶充红:“薄时宴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老婆,我是真的离不开你,也是真的知道自己错了。”
桑雪抿了抿唇。
离开前,她留给了陆迟最后一句话。
没有谁离不开谁。
看着女人离去的背影,密密麻麻的疼痛蔓延浑身。
陆迟心里是从未有过的清楚,他跟桑雪永远不可能了。
她的气色看上去比跟他结婚那会儿还要好,眉宇间也多了几分神采。
就好像是,重获新生。
对于桑雪的重获新生,桑爸爸桑妈妈是一百个一万个不同意。
当薄时宴提着大包小包礼物上门的时候,桑爸桑妈表面笑得客气,趁着桑爸和薄时宴在客厅说话的功夫,桑妈把桑雪拉到了厨房内。
“小雪,你这对象是干什么的?”
气场大大的,吓死个人。
桑雪就把薄时宴的家庭背景和目前的职位跟桑妈妈简单说了一下。
桑妈妈瞪大了眼睛:“天凌集团的总裁?周清禾那个骚.货的前夫?!”
桑雪点点头,又补充道:“他们当时是为了各自利益结的婚,没有感情,也从未发生过关系。”
“那也不行!”桑妈妈急得红了眼眶,“先不说他家里太有钱,就说他的身份 。”
“周清禾的前夫,周清禾都不要的男人,你怎么能要?小雪,你糊涂啊!”
桑雪唇角微微抽了抽。
接下来,无论桑雪再说什么,桑妈妈都是一百个一千个不同意。
趁着间隙,桑妈妈把大致情况告诉了桑爸爸。
果不其然,又一个百般不同意。
实在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啊。
有陆迟那个前车之鉴,桑家父母对这些豪门贵公子就多少带了点有色滤镜。
他们不求女儿大富大贵,只想让她婚姻美满,平平安安。
如果再碰见个陆迟,别说是女儿承受不住,就是他们老两口,也无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啊!
薄时宴是什么人?
比商界的那群老狐狸还要老狐狸。
吃饭时,通过只字片语,就察觉到了老两口的不赞同。
接下来,他表现得更真诚了。
桑雪也不停帮他说好话,“爸妈,时宴真的不是你们想的那种人,离婚后在他的帮助下,我才渐渐走出了阴影,他每天接我上下班,还陪我考驾照……”
桑爸桑妈听着,后者隐隐松动。
本来她是不同意的。
可架不住薄时宴长得帅啊。
情商还高,饭桌上不动声色的一句话都能哄得她开心。
她真是狭隘了。
怎么能把陆迟的错误,带到小雪的下一任男朋友身上呢!
这丈母娘看女婿,简直越看越喜欢。
桑爸爸叹了口气道:“小宴啊,我希望你也能体谅体谅我们。”
“我知道你跟陆迟那个王八蛋一样家大业大,我们家跟你们完全没得比,小雪又是个软弱性子,我怕她嫁过去会重蹈覆辙啊!”
薄时宴心底微沉。
难怪桑雪的父母会看他不顺眼。
都是因为陆迟那个不检点的男人,害得他也跟着遭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