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不是已经死了吗?”
温知遥双手微微颤抖着,他茫然地环顾四周。
“这不是我数百年前的居所吗?可在灵气复苏后不是荒废了吗?”
灵气复苏后,人们对住所的要求产生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其中最关键的就是灵气。
因灵气稀薄,这温家老宅早就放弃了。
“来人,来人!”
温知遥大声呼喝着。
他的声音非常大,轻轻松松传遍了整个温家庄园。
“爸?您怎么了?”
“爷爷,您没事吧?”
温家二代和三代,很快就冲了进来。
看着自己两位儿子,还有孙子,温知遥很快就明白了过来。
“重生了,我居然重生了!”
他脸上尽是狂喜之色,随后死死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
“上一世,思谦虽是我外孙,但因为那些事,这一段血缘根本没有丝毫意义。”
“甚至后来灵气复苏、各大机缘出现,我连一口汤都没有。”
温知遥记得清清楚楚。
上一世,秦长生横空出世,镇压整个世界。
无数人只能仰其鼻息。
甚至据说在上界也一样如此,那是一个翱翔九天的无敌人物。
任何人,只要与其有点关系都受用无穷。
可这一切,与秦家、温家毫无关系。
唯一的好处,也顶多是没人会主动灭掉他温家。
没人会为了一穷二白的温家,去赌秦长生会不会报仇。
也因此,温知遥上一世吃尽苦头只勉强修炼到金丹境,最后还因为寿元耗尽而逝世。
可这一辈子不会了。
“告诉我,现在是何年何月何日?”
有一件事至关重要,那就是自己的宝贝外孙跳江没有。
如果跳了,或许就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了。
温明瑞虽满脸古怪,但在老父亲威严的目光下也只能开口回答。
温知遥闻言猛地一拍大腿:“好,还有两天时间,老大你速速收集秦逊还有秦思秋那小杂种背地里干的事。”
“爸,您这是要做什么?”
温明瑞一头雾水,不知道今天的老父亲是怎么回事。
“让你做,你就去做。”
温知遥语气不容置疑,然后目光转向了二儿子:“你瞒着我的事,给你个机会,老头子还能饶你一次。”
“爸,我……我没有事瞒着您的啊!”
老二温明远心中猛地打鼓。
老爷子说到了秦家,莫非对方知道了秦思谦早就被找回来的消息?
温知遥冷冷地看着二儿子。
上一世,对方父子得罪了秦长生,自然落得了一个悲惨的下场。
甚至连撑到灵气复苏都做不到,就在无尽的悔恨中作为废人悲惨死去。
得罪秦长生的原因,就是这两父子打算继续瞒着思谦被找回来的消息,甚至还打算给对方泼脏水。
“哦?是吗?”
温知遥声音很冷,眼神更是冰冷。
轰!
属于金丹境的恐怖威压,轰然降临。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垂垂老矣的老人。
而是这个世界除那些未出世的秘境外,世间第一人。
宗师也才相当炼气境,大宗师也才勉强媲美筑基境。
金丹?
那就是这个世界的神。
“呃啊……”
温明远爆发出一声凄厉与惊恐的惨叫。
他如同被一座山压着,双膝一软狠狠砸在了地板上。
砰的一声,地板开裂。
巨力导致温明远双膝骨裂,鲜血染红了地面。
温知遥凌空而立。
他居高临下,宛若神灵。
“再问你一遍,若是不想说,那就一辈子不必说了。”
带着前世修为重生的他,看待世间万物的方式早就变了。
金丹境的自己,起码还能再活两三百年。
一旦修为突破,寿命还能更长。
一个不听话,甚至会闯祸的儿子不要也罢。
大不了再生,生个十个八个的。
相比起来他更在乎那个外孙,那或许是自己修仙路上未来的希望。
温明远强忍着剧痛,咬牙道:“爸,您说的什么?我……我真不知道。”
“思谦那可怜的孩子,找回来多少年了?你还不当一回事是吧?既然如此,别怪你爸我了。”
砰!
温知遥只是看了温明远一眼,后者就直接化作漫天的血雾。
“死了?”
温明瑞看着化作漫天血雾的弟弟彻底懵了,久久无法回神。
“爷爷,您为什么要杀了我爸?”
温泽川双目猩红,死死地盯着温知遥:“他不过是瞒着你这件小事而已,秦思谦那小王八犊子值得您这样做吗?虎毒尚且不食子。”
温知遥看着自己的这个孙子,长叹了一声:“既然如此,你也跟着一起去吧!”
砰!
温泽川也同样化作血雾。
世界安静了。
温知遥记得清楚。
上一世就因为这孙子,在商场让孕妇污蔑秦长生始乱终弃。
结果被秦长生打碎了下巴。
然后双方结怨。
结果就是温泽川一家三口都不好受,活着比死了都难受。
甚至也因此,让自己与对方的关系越发疏离。
这一世,他不会允许这种事再度发生。
死了两个人,或许就能换来温家的壮大。
元婴世家、化神世家……
这点牺牲,值得。
“爸,您……您这是怎么了?”
温明瑞早已经瘫坐在了地上。
弟弟和侄子,就这么被老爷子杀了?
温知遥看了他一眼:“刚吩咐你的事,不惜一切代价去做,好了退下吧!”
“是……是……”
温明瑞双腿发软,退了出去。
温知遥坐在血红的房间内,皱眉沉思。
“带着修为重生,还是重生到这个时间点上……”
“上辈子无数种证据证明,思谦应该是被长生夺舍了。”
对于秦长生可能夺舍了自己的外孙,他并没有恨意。
一来是不敢恨,二来他也明白,即便没有对方夺舍,在那一夜外孙跳江的情况也不可能活下去。
“这是他给予思谦的补偿吗?他后来究竟走到了哪一步?居然拥有如此惊天地泣鬼神的恐怖手段?”
上一世,他一早就因为寿元耗尽死去,后来发生的事许多都不清楚。
温知遥隐约猜到了那一位的想法。
补偿!
那位在补偿自己的外孙。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我那可怜的外孙再受半点委屈。”
“不过……两天后在秦家的委屈他还得再吃一遍,只有这样他才能彻底对秦家死心。”
…………
两天后,秦家别墅。
瘦弱的秦思谦被秦舒然猛地拽倒在地。
“跪下,给爸道歉。”
面对大姐冰冷威严的怒喝,秦思谦心中的委屈一下子来到了极点。
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父亲秦逊一脸威严,眸中仿佛藏着复杂。
母亲温玉宁皱着眉头,一脸失望。
秦思秋脸上的嘲弄并没有过多隐藏,大姐脸上带着怒火与恨铁不成钢。
三妹秦玥瑶今日不知发什么神经也回来了,正一脸的幸灾乐祸。
没有一个人有同情。
这里不是家!
这一刻,秦思谦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秦舒然皱眉怒喝:“愣着做什么?赶紧给爸道歉。”
秦思秋假惺惺地开口:“谦哥,你就和爸道个歉吧,在外面学什么不好,非要学别人顶撞父母?”
唰!
秦思谦猛地甩开秦舒然的手,站了起来。
“偏心到你们这个程度,真是够恶心的。”
“你这小畜生,你说什么混账话?”
“你们不是不喜欢我吗?那好,我走。”
秦思谦转身就朝大门走去。
“好好好……真是翅膀硬了,今天你要是敢走出去,以后都别指望回来了。”
“孽障,真是无法无天,看看在外面学的什么?他眼中还有父母吗?”
身后的话,如利刃狠狠捅进秦思谦的心中。
这让他的脚步更加的踉跄。
咚!
秦思谦的脚步停住了。
低头走路的他撞到了一个人。
那是一个老人,却如山般巍然不动。
身后的谩骂消失了,大厅安静了许久。
良久才传来几道明显带着惶恐的声音。
“您……您怎么来了?”
秦逊的声音明显带着颤抖。
温知遥没有理会几人的惊呼,看向低头怯懦的外孙。
仅一眼,纵使是他金丹境界的修为也不由感觉一阵心痛。
面黄肌瘦,衣着陈旧。
最关键的是,整个人完全没有自信。
低头缩脖,如受惊的小狗。
温玉宁看着温知遥,明显也紧张了起来。
“您……您来了,请坐请坐!”
温知遥的笑容却越来越冷,看秦家几口人如同在看死人一般。
“怎么?连爸都不愿意喊了?老头子我的身份就这么见不得人?”
听着这句话,秦思谦浑身一震。
他不可思议地看着温知遥。
这是自己的外公?
可下一刻,他眼中的光芒迅速黯淡了下去。
温知遥的感知能力是何等的可怕?
对方的变化,他丝毫不差地看在眼中。
这也让他心中的怒火愈发升腾。
秦家,真是岂有此理。
温玉宁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僵硬的笑:“爸,您这说的哪里话?”
她心乱如麻,不知道该不该让老父亲认外孙。
自己这儿子如此不堪,会不会气到爸?
秦逊更是头皮发麻,尤其是当看到温知遥看向秦思谦的时候。
“爸,这是前来寻求资助的贫困生,那个谁……你的要求我同意了,赶紧走吧!”
他恶狠狠地瞪着秦思谦,希望能把对方吓走。
否则,一旦老爷子把这外孙认下。
凭其这些年心中的亏欠,自己必定不会好过。
甚至就连谋划多年计划都会失败。
秦思秋也心头发颤,同样明白暴露的结果。
如今的他,再也没有心思伪装自己。
“还不赶紧滚?没看到我们一家人要团聚吗?没有礼貌的东西,真晦气。”
温知遥的脸瞬间阴沉了下来。
只见他轻轻挥手,啪的一声秦思秋就被一巴掌扇飞。
轰!
沿途撞倒了桌椅,一片狼藉。
“啊……”
倒在地上的秦思秋,半张脸都是血,瞬间红肿了起来。
“思秋?你没事吧?”
“我的儿啊!”
温玉宁和秦逊脸色大变,立刻扑上去嘘寒问暖。
就连秦舒然和秦玥瑶也一脸的关心。
“爸妈……我的脸好痛啊!”
秦思秋捂着脸,他这次是真的痛了。
说话间,嘴里不断冒血,甚至掉了好几颗牙。
“爸,您这是做什么?”
“外公,您凭什么打思秋?”
一家四口人,两父母和两姐妹纷纷怒视着温知遥。
秦思秋一脸的委屈,“外公,您为何打我啊?我做错了什么?”
“你这小畜生叫我什么?你也配当我温知遥的外孙?”
温玉宁护犊子一般怒视着老人:“爸,我已经认下思秋当儿子,他怎么就不是您的外孙了?”
“你要是认一条杂交野狗当儿子,那我也得认这条杂交野狗当外孙是吧?你犯贱,老子可没你这么贱。”
“爸,您……您这是在说什么?您也太过分了。”
温玉宁哽咽开口,泪如雨下。
她以前就知道对方不待见思秋,但也不至于针对更别说说出这些话了。
这简直就是把自己和思秋的脸往地上踩。
“就是啊,外公你也太不讲理了。”
“我们一家早就认可了思秋,他就是我们的家人,谁也赶不走。”
面对两个外孙女的维护,温知遥脸色更加阴沉:“他是你们的家人,那思谦呢?”
此言一出,现场一片寂静。
秦逊硬着头皮开口:“爸,那孩子不是还没找回来吗?”
温知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最后看向秦思秋。
“你刚让谁滚?你说谁是东西?说谁晦气?你一个杂种,也敢欺负我的好外孙?好大的狗胆。”
轰!
话音落下,不给众人震惊的时间。
他再度一挥手。
啪的一声,躺在温玉宁怀里的秦思秋另一张脸再度挨了一巴掌。
红肿、淌血,再度数颗牙齿簌簌落下。
一张英俊的、充满贵气的脸瞬间化作了猪头。
众人都惊呆了。
一来是温知遥又出手了,二来是对方居然都知道了。
“爸……您……您都知道了?”
温知遥没回答女儿的问题,语气里似乎夹杂着冰渣,不寒而栗。
“一家六口,合力欺负我那可怜的外孙,真是了不得啊!”
秦逊父子早已宕机,只有三女还没明白后果。
秦玥瑶挡在秦思秋面前,叉着腰:“什么叫我们合力欺负他?他偷鸡摸狗,品德败坏,这样的后果是他活该的。”
她很有自信,自信外公不会伤害自己。
众所周知,外公无比宠爱自己三姐妹。
别说打了,语气都不会重半分。
可这一次,她猜错了。
温知遥不知从何处掏出了一根鞭子,一鞭子猛地抽出。
撕啦!
秦玥瑶那张倔强的脸瞬间撕裂出一道血痕。
甚至就连身上名贵的衣物也被撕碎了一块,露出其中鲜血淋漓的伤口。
“啊……”
少女爆发出一声惨叫,整个人瘫在了地上,痛得瑟瑟发抖。
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老人居然连外孙女也下狠手?
没理会众人的震惊,温知遥居高临下:“知道为什么让你回来吗?这一鞭子先让你长长记性,和你的账待会再算。”
他目光转向了秦思秋,再度一鞭子抽出。
一鞭接着一鞭。
撕啦!
“啊……”
“啊啊……不……外公不要打我,妈您快救救我。”
母爱泛滥的温玉宁扑在了秦思秋的身上,用身体护住对方。
“爸,您不要打了,要打他就先打我。”
温玉宁满脸坚定,死死地瞪着老父亲。
她不相信对方会打自己。
她太清楚父亲有多疼爱自己了,也清楚对方这些年对自己一家的亏欠。
“好,满足你。”
温知遥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反而跃跃欲试。
上一世,他想要教训她们。
但那时候他太过年迈,有心无力。
后来虽然灵气复苏,但又产生了一系列的变化,教训不了。
鞭子再度抽出。
撕啦!
“啊……”
温玉宁爆发出凄厉的惨叫,眼神更是愣住了。
老父亲的鞭子毫不留情地抽在了身上。
撕裂了名贵的衣衫,也撕裂了她细心呵护、娇嫩的肌肤。
只剩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痛楚如潮水一般袭来,几乎要让她晕厥过去。
脸上瞬间布满了冷汗。
“爸……您……”
不等她求饶或质问,又是一鞭子袭来,打断了她的话语。
“啊……”
这一刻,温玉宁再也没有半分贵妇的矜持。
她早就放开了秦思秋,整个人痛苦地在地面上扭曲着。
身上一道道血痕,鲜血和冷汗浸透了她全身。
所有人都看呆了。
秦逊父子大气不敢出,秦玥瑶浑身发颤,似乎还没从刚才那一鞭子里回过神来。
“外公,住手!”
只有秦舒然比较勇,出言阻止。
“你也想挨几鞭子?满足你,毕竟你也欺负我那宝贝外孙了。”
啪!
仅仅一鞭子,冷面总裁秦舒然就被抽在了地上。
一道血痕由上而下,撕裂了她的皮肤与衣衫。
“啊……不,外公,不要……我错了。”
秦舒然蜷缩在地,想减少受击面积。
又不断扭动着,似乎希望能躲开攻击。
一道道鞭子,让她的求饶断断续续。
温知遥不断挥舞着手中的鞭子,将温玉宁两母女打得痛哭连天。
他看向秦思谦,换上了笑容。
“乖孙,你先坐在一旁好好休息,看外公给你讨回公道。”
似乎是这个笑容给同来的温明瑞带来了勇气。
“爸,差不多得了吧?小妹和舒然已经受到应得的教训,她们也已经知道错了。”
撕啦!
一鞭子,狠狠抽在了温明瑞的身上,将他击飞了出去。
鞭子瞬间撕裂了他的皮肤与名贵的定制西装,脸上是一道狰狞的血痕。
“跪着,你今日要是再敢替她们求一次情,你老子我不介意活劈了你。”
“是……是,儿子不敢了。”
温明瑞二话不敢说,直接跪了下去。
他知道对方说活劈,并不是说笑的。
二弟和侄子就是前车之鉴啊!
“啊……爸您不要再打了,我受不了了。”
“外公,求求您不要再打了,舒然知道错了。”
温知遥教训儿子的同时,手中的鞭子也没停下,面对母女两人的求饶理都不理。
两人身上没有了半寸好肉,嗓子都哭得沙哑了。
“大哥,你替我们求求情啊!”
“舅舅,救救我们……”
见朝温知遥求情无用,两人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温明瑞身上。
可温明瑞哪有这个胆子啊?
剧痛几乎要冲毁两人的理智。
两人充血、布满血丝的目光转向了秦逊和秦思秋。
“逊哥,思秋,救救我们。”
可这对父子眼中只有恐惧,不敢说一个字。
温知遥冷笑:“我愚蠢的女儿,我打他的时候你拼命去护,打你的时候他怎么冷眼旁观呢?”
这句话,让在痛苦中挣扎的两人心中劈开了一道光亮。
她们开始怀疑秦思秋往日里说的话是真是假?
什么为了这个家、为了家人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等等……
可真有事了,却一言不发了。
“思秋,你说句话啊?你帮妈顶替一会好吗?”
“妈……我……我……”秦思秋缩了缩脖子。
温知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如果你愿意受刑,我就只打你一个,你愿意吗?”
“思秋,快同意啊,你快同意啊!”
温玉宁与秦舒然都是眼睛一亮。
“我我我……”
秦思秋支支吾吾。
同意他肯定是不敢的,但不同意又会让自己一直费力维持的形象崩溃。
温知遥看着他:“你只有两个选择,同意还是不同意,你要是不回答,或者回答模棱两可,那就把你拖进来和她们两个一起受刑。”
秦思秋的脸瞬间变了。
他还打算不正面选择,这样以后还有斡旋的余地,还有理由解释。
可如今,不选择都不行了。
“我……我不同意。”
“不……”
温玉宁和秦舒然眼中的希望彻底消失。
她们看向秦思秋的目光是如此的陌生,或许这才是对方的真面目。
“啊啊啊……”
惨叫不断响起,沙哑且凄厉。
大理石地板早已沾满鲜血,一片血红。
直到大门被打开,温知遥这才停下来。
推开别墅大门的秦岚曦,看着眼前这一幕瞳孔骤然一缩。
“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人回答她,没有人敢说话。
温知遥看着她:“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说说正事吧!”
所有人噤若寒蝉,只有秦岚曦怒火中烧。
她看着伤痕累累的家人,怒视着温知遥:“外公,您让我回来,就为了让我看这个?妈和大姐究竟做了什么,让你这样伤害她们?你还是个男人吗?你还是个父亲吗?你还配当长辈吗?”
她满肚子的愤怒。
昨天,她就收到老爷子的消息,让她今日必须回家。
结果一回来,就看到被打得不成人样的家人。
啪!
狠狠一鞭子抽在了秦岚曦的身上。
那张被无数人追捧的明星脸,瞬间被撕裂,皮肉外翻。
剧痛几乎让她晕厥过去,更是一鞭子打消了她的怒火,眼神都变得清澈。
“还有问题吗?还有我就再给你一鞭子消消气。”
“没,没了。”
“没有就跪下。”
当秦岚曦跪下后,温知遥这才坐在沙发上。
“说说吧,今天又是什么事,一家人联合起来欺负我的乖外孙。”
秦玥瑶一咬牙,指着秦思谦说道:“外公,是这混账偷了您送给妈妈的项链,爸妈教训他他还咬死不承认,更是打算叛出秦家。”
温知遥脸上没有丝毫变化:“什么项链?”
“就是您送给妈妈的祖母绿项链。”
秦玥瑶挺直了腰杆,理直气壮开口。
心中对秦思谦的恨意达到了极致,要不是对方今日自己一家何至于如此凄惨?
秦思秋也是帮腔道:“就是啊,一切都是谦哥偷了妈的项链,我们只是在教育他不要偷鸡摸狗,结果他不但死鸭子嘴硬更是顶撞爸爸,最后还要离家出走。”
温知遥冷笑,要是仅听他们一面之词还真会以为自己那外孙不是好东西。
他看向脸色微变的秦岚曦:“项链呢?”
“爸,您老糊涂了?岚曦怎么知道项链在哪?”
“外……外公……你们说的难道是这个?”
秦岚曦颤颤巍巍地从包里掏出了一串墨绿色的项链。
“这项链怎么会在岚曦手中?”
温玉宁等人懵了,直到听到秦岚曦解释才明白过来。
原来项链真不是秦思谦偷的,而是秦岚曦拿去拍戏去了。
“好了,你们没证据就冤枉我那宝贝外孙,接受惩罚吧!”
“还有你,拿了家里的东西不说,导致我那乖外孙被冤枉,通通接受惩罚吧!”
温知遥挥了挥手中染血的鞭子。
凄厉的惨叫,在整个秦家别墅响彻,无数下人吓得脸色惨白。
“啊……”
“爸,我错了……”
“外公我们错了,您就饶了我们吧!”
“冤枉我思谦时,欺负他的时候不见你们求饶?”
一鞭接一鞭落下。
相亲相爱的一家六口人仿佛化作了六条蛆虫,在染血的地板上不断扭动、哀求着。
秦思谦看着这一幕,内心复杂的同时也感觉心情舒坦。
这些人如何对待的自己,自己历历在目。
这一家人,偏心到了极致。
无论自己说什么,他们都不信。
反倒是那秦思秋随便说一句,他们就坚信不疑。
“这就是自己的外公吗?他老人家这是来给自己出气的?”
原本对这个世界彻底失望的秦思谦逐渐认可了这个老人。
对方没有一上来就跟自己嘘寒问暖,而是狠狠地给自己出气,给自己洗脱冤屈。
终于,温知遥再度停了下来。
他居高临下,看着哀嚎的一家人。
“一群畜牲,虎毒尚且不食子,就你们能如此狠心对待一个吃尽苦头回来的家人?”
听到这句话,秦岚曦深吸了一口气:“这次的确是冤枉了他,但那是因为他这个人的人品本就恶劣,爸妈他们不过是先入为主。”
“来,告诉我,怎么一个先入为主?”
“这……”秦岚曦有些迟疑,但还是一咬牙说道:“曾经这个猥琐的东西偷过我的贴身衣物,更是用那贴身衣物做过那等见不得人的龌龊事。”
此言一出,秦家众人终于找回了一点底气。
不过却换来了温知遥的一声嗤笑,看向秦玥瑶:“把真相说出来,你要是还敢隐瞒,惩罚加倍。”
“我……”
秦玥瑶浑身是伤,要是之前她一定会狡辩。
但被鞭子抽了一顿,被温知遥的威势震慑,她的心理防线已经崩塌得差不多了。
“是……是我做的,曾经是我偷偷将二姐的内裤放在秦思谦的房间,还往上面挤了一些洗发水。”
所有人都懵了。
尤其是秦岚曦,她的表情变换不休,最终化作了恍然与难堪。
她记起来了。
那天三妹去过自己的房间,后来还拿着一瓶洗发水去了秦思谦的房间。
最后在秦思谦的房间发现自己的贴身衣物时,也不经意间闻到了洗发水的味道。
只是当时自己对此十分恶心,没有多闻更没有多看。
种种蹊跷也根本没有多想。
“原来,是我误会了他?”
秦岚曦看着秦思谦,回想起当时自己给对方一巴掌与一顿臭骂。
之后更是没有一次好脸色,不是冷着脸就是破口大骂。
想起这些事,秦岚曦便愧疚得心都要撕裂。
她看向秦思谦,红唇翕动:“我……我……”
温知遥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好了,误会了人,还有罪魁祸首都接受惩罚吧!”
他一把抓过秦玥瑶的手,猛地一折。
咔嚓!
秦玥瑶的手骨直接被他折断了。
骨头渣子刺破了皮肉。
霎时间,秦玥瑶脸色惨白如纸,爆发出如杀猪般的凄厉惨叫。
“还有你……”
温知遥朝着秦岚曦一脚踹出。
后者那娇弱的身躯在地板上滑行了数米,这才狠狠撞在墙壁上。
温知遥接着道:“还有什么让你们先入为主的事迹吗?”
一个个噤若寒蝉,只有秦玥瑶依旧咬牙。
“还有,他之前将思秋从楼梯上推下来,他这个人性格卑劣得很。”
“人证呢?”
“爸,思秋如此善良,当初楼梯上只有他与思谦,难道还能是他污蔑的不成?”
说话的是温玉宁,此时的她居然又开始护秦思秋,仿佛是为了证明自己老父亲错了。
温知遥看向了秦思秋:“是这样吗?”
被他看着,秦思秋冷汗直冒,但还是硬着头皮开口:“千……千真万确。”
温知遥笑了笑,看向在场的佣人。
“你们有没有线索?记住了,欺骗我可没有好下场。”
说着,他一拳轰出。
轰的一声,一面墙壁直接裂开数米的口子,湿冷的夜风灌了进来。
噗通!
一众佣人看得那是心惊胆战,当即跪了一地。
其中一人颤颤巍巍地开口:“老爷子,我……我有话要说。”
“说!”
“当初我刚从三楼下来,亲眼看到是思秋少爷自己故意摔下去的,思谦少爷距离他足足两三米呢!”
“什么?”
众人皆是一惊,秦思秋更是脸色大变:“你血口喷人……”
温知遥看着他,用上了金丹境的手段:“这件事是真是假?”
“我……”
被一尊金丹修士盯着,秦思秋的心神直接被击溃。
“我……的确是我故意冤枉的他。”
一片哗然。
温玉宁等人没想到,在她们面前一向表现得乖巧懂事的人,背地里居然如此阴险。
接下来,温知遥一件件事问出来,把秦思谦身上所有冤屈洗刷。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秦思谦受了如此之多的委屈。
而这其中,大部分都是看似乖巧的秦思秋故意冤枉的。
小部分是秦玥瑶故意为之,还有其他人的无意之举造成。
同时,秦思谦的一些功劳也被秦思秋冒领。
温知遥看着脸色大变的一家人,冷笑出声。
“好样的,为了一个养子,一家人联合起来欺负我这可怜的外孙。”
一家人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直到看到老父亲一步步走向秦思秋,温玉宁紧张开口:“爸,您要做什么?”
“夺走我外孙的人生,多次陷害我外孙,自然是要他死了。”
“什么?”所有人都惊呆了。
秦思秋瞬间就急了:“妈,大姐二姐三妹,我不想死啊,我之前做那些只是担心他把你们抢走,担心你们不再爱我而已。”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温玉宁几女也急了,内心闪过不忍。
“爸您不能杀他,您杀了他您会犯法的。”
“外公,思秋他罪不至死,求您给他一次机会吧!”
温知遥摸着雪白的胡子,若有所思:“还真是感情深厚,倒不是不能饶他一命。”
“太好了……”
“别急,虽然他不用死,但代价他也是付不起的,要是你们愿意替他付出代价倒是能饶他一命。”
“什么代价?”
温知遥笑容意味深长:“你们一家人,要是愿意为了他被我打断双腿,我倒是能饶他一命。”
霎时间,几女鸦雀无声。
只有秦逊咬牙开口:“我……我愿意!”
看着犹犹豫豫的几女,秦思秋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楚楚可怜。
“你们不用管我,我做了错事,就让我独自承担吧,纵使我死,也不能让你们受半点伤,希望下辈子,能当你们真正的儿子、弟弟……”
他满脸坚定,说得斩钉截铁,似乎已经下定了决心。
几女闻言不由得为之感动。
内心的柔软被触动了。
“思秋……妈绝对不会让你死的。”
“思秋你别说傻话,不就是打断双腿吗?过几个月就好了。”
人老成精的温知遥,一眼看穿秦思秋这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
这一招骗骗这几个没脑子的货色还差不多,想骗自己?
“既然如此我就成全你,去死吧!”
说着,他抬起脚就朝秦思秋的脑袋踩去。
一瞬间,秦思秋毛骨悚然。
“不不不……不要杀我……”
“嗯?你不是说不需要她们帮助吗?你不是说你宁愿死也不愿意她们受到伤害吗?”
“我我我……”
秦思秋眼珠子乱转,他在想办法,想借口。
可温知遥的大脚正逐渐落下,根本不给他时间。
“我不想死,我想活,不要杀我……”
“我还以为你有多硬气,骗骗别人就行,别在我面前装。”
温知遥又看向四女:“你们呢?愿意吗?”
这一刻,温玉宁四女还没反应过来。
她们不敢置信地看着秦思秋,原来又是对方嘴上说得好听,真到承担后果又变样了。
秦思秋愧疚地低下头:“妈,大姐二姐三妹,我……我不想死,我舍不得离开你们啊!”
秦逊也急了:“你们还在等什么?不就是断一双腿吗?又不是直接砍断,过几个月就好了,你们就忍心让秋儿去死吗?你们的心呢?爸,我先来……”
“好!”
温知遥也不客气,直接将他的双腿踩断了,任由他惨叫出声。
温玉宁咬了咬牙:“我……我也愿意!啊啊啊……”
温知遥二话不说,直接踩断了亲生女儿的双腿。
接下来,秦舒然和秦岚曦虽然心里多多少少不愿意,但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一个接一个被踩断了双腿。
直到最后的秦玥瑶。
“我不愿意!”
“你……你说什么?”
温玉宁懵了,甚至忘记了身上的疼痛。
秦逊更是勃然大怒:“你这个逆女在说什么鬼话?你就忍心看秋儿去死?”
“他死不死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杀的,他做错事就自己承担啊,我做错事也自己承担了。”
秦玥瑶满脸倔强,她还指着自己被折断的手臂。
“你……你这死丫头……”
温知遥没理会发怒的一家人,看向一脸怨毒的秦思秋。
“既然有人不愿意,那你就只能死了,当然了……”
他看向了温玉宁:“你不是母爱泛滥吗?你要是愿意多付出一些代价,比如付出你双臂折断的代价……”
温知遥内心一片冰冷。
秦家众人里,他最厌恶的就是自己这女儿。
这一家人里面,最应该对思谦好的就是她。
都说有妈的孩子像块宝,都说母爱无私。
但她呢?
她把所有的爱,都给了一个养子。
对亲生儿子,却百般苛刻。
“好,我……我愿意!”
温玉宁咬牙点头。
温知遥脸上的神色更冷了,他毫不犹豫地朝她的双臂踩去。
“咔嚓!”
“啊啊啊……”
温玉宁爆发出痛苦的哀嚎,她的四肢都被踩断了。
秦思秋和秦逊提着的心都放了下来了。
可下一刻,他们只感觉脊背发寒。
因为温知遥一脸讥讽地开口了,声音如死神的镰刀。
“还真是母爱泛滥,为了自己男人的私生子,居然愿意承受这种惩罚,真是感人肺腑,真是大爱无私啊!”
“爸,您在说什么?”
温玉宁愣住了,甚至忘了身上的疼痛,死死地盯着老父亲。
“你一直偏爱的养子,其实就是你男人与他白月光的私生子,为了能让这私生子进入秦家他故意弄丢了你的亲生儿子,目的是为了夺取秦家的一切,你懂了吗傻子!”
温知遥一边说着,一边丢下厚厚一沓资料。
“不……这不可能……”
温玉宁脸色惨白,她想翻开资料却做不到。
还是秦舒然拖着残腿过来翻开资料。
一幕幕,令几人脸色越发惨白。
资料上赫然有着秦逊与秦思秋的亲子证明,还有他们与另一个女人温馨的照片,仿佛一家人一般。
同时,还有他们转移秦氏集团资产的证据。
一瞬之间,四女如坠冰窟。
她们的身边,居然藏着两头恶狼?
一旦秦家的财产被转移走,她们会是什么结局?
“所以我说你们大爱无私,一个野心勃勃的狼崽子居然被你们当成宝。”
温知遥冷笑着,朝正处于震撼之中的秦思谦伸出了手。
“孩子,这个家不待也罢,跟外公走吧!”
看着慈祥的老者,秦思谦伸出了手。
三个人朝秦家大门走去,留下秦家一地鸡毛。
争吵在身后不断响起。
“秦逊,你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没什么好解释的,就是你们看到的那样。”
此时此刻,秦逊已经是破罐子破摔了。
“为什么这样对待我?为什么这样对待谦儿?”
“哈哈哈……这些年外面都说我是你温家的上门女婿,我早就受够了,还有别把自己想象得很高尚,思谦的遭遇你们谁都脱不开干系。”
“啊啊啊……你混蛋!”
温玉宁想动手,但她四肢已经断了,根本无能为力。
泪水嘀嗒落下。
自己居然为了一个随时会背刺自己的野种,而甘愿忍受四肢折断之痛。
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纯纯一个小丑。
一旁的秦舒然两姐妹,也好不到哪里去。
泪水模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