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阳光逐渐染上金边，客厅里的影子越拉越长。林薇薇摸着肚子，忽然叹了口气：“我突然好想吃烤肉啊，韩式的那种，配上滋滋作响的五花肉和热乎乎的石锅拌饭。”
周雨眨了眨眼：“我可以煮点......”
“不要煮！”林薇薇夸张地摆手，“我想出去吃，坐在店里，闻着炭火味，看着肉在烤盘上冒油光的那种。”她转向沈清辰，眼神里闪着恳求，“辰辰，我们出去吃好不好？我已经好几个月没在外面吃过饭了，我妈说我怀孕要忌口，这个不让吃那个不让碰......”
沈清辰看着林薇薇圆滚滚的肚子，又看了看周雨期待的表情，忽然笑了：“那就去吧。不过要找家有包厢的，安静些。”
“耶！”林薇薇立刻跳起来，动作太猛差点闪到腰，被两人同时扶住。
“你悠着点！”沈清辰又好气又好笑。
接下来是打电话报备的环节。三个女人各自拿着手机，表情各异。
林薇薇拨通顾言的视频，对方几乎是秒接：“薇薇？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我很好，就是想和辰辰、周雨出去吃烤肉。”林薇薇故意板着脸，“批准不批准？”
视频里顾言明显松了口气，随即皱眉：“烤肉？你现在能吃吗？会不会太油腻？要不我订家清淡的日料......”
“顾言，”林薇薇打断他，语气危险，“我就想吃烤肉。医生说孕妇可以适当吃，只要不过量。而且我今天心情特别好，特别想吃。”
那边沉默了几秒，传来顾言无奈的声音：“好，去吧。但不要吃太辣的，不要吃半生的，吃完给我发消息，我去接你。”
“不用接，辰辰开车呢。”林薇薇胜利地挂了电话，得意地朝两人眨眨眼，“搞定。”
周雨拨通程朗的电话时语气温柔得多：“清辰姐和薇薇姐在我们这儿，我们想一起出去吃个晚饭......嗯，对，韩式烤肉......你吃过了吗？要不要一起来？”
显然程朗拒绝了，周雨挂了电话后有些不好意思：“他说让我们三个好好聚，他不来打扰。还问我要不要他来接，我说不用。”
轮到沈清辰。她拨通陆明轩的电话，背景音里传来景和咿咿呀呀的声音。
“孩子们怎么样？”沈清辰下意识问。
“很好，景和刚喝完奶，安诺在玩脚。”陆明轩的声音听起来很放松，“玩得开心吗？”
“开心。”沈清辰看了林薇薇和周雨一眼，“薇薇想吃烤肉，我们打算出去吃。你会不会觉得太油腻......”
“去吧。”陆明轩几乎是立刻回应，“难得聚一次，好好玩。孩子们有我和爸妈，不用担心。”他顿了顿，“需要我来接的话随时打电话。”
三个电话，三种不同的对话方式，却都指向同一个结果——支持。
“搞定！”林薇薇高举双手，“姐妹们，出发！”
周雨推荐的烤肉店在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但走进去别有洞天。老板娘显然是认识周雨的，热情地领她们去了最里面的包厢：“小周好久没来了，今天带朋友啊？”
“对，都是特别好的姐妹。”周雨笑着介绍。
包厢是传统的韩式榻榻米，需要脱鞋盘腿坐。林薇薇因为肚子大，坐得有些费劲，最后还是沈清辰和周雨帮忙才找到舒服的姿势。
“呼——”林薇薇长舒一口气，“感觉像回到了两年前，我们三个还没结婚的时候，也经常这样出来吃吃喝喝。”
确实如此。沈清辰看着周围的环境——墙壁上贴着的韩剧海报，桌角的调味罐，还有窗台上那盆绿植，都让她想起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那时候她刚和陆明轩重逢，还在合租阶段，每次和林薇薇聚会，都要听她各种八卦和怂恿。
点餐的时候，三个人几乎点了整本菜单。五花肉、牛肋条、调味牛排、海鲜饼、大酱汤，当然还有林薇薇心心念念的石锅拌饭。
“还要这个！”林薇薇指着图片上的辣炒年糕，“一点点辣没关系吧？”
沈清辰按住她的手：“不行，太辣了。点不辣的版本。”
“好吧好吧。”林薇薇妥协，却又加了份芝士玉米，“这个总可以吧？”
老板娘上菜很快，炭火炉子端上来时，发出噼啪的响声。五花肉放在烤盘上的瞬间，油花滋啦溅起，香气立刻弥漫整个包厢。
“我来烤。”周雨主动拿起夹子，“你们负责吃。”
沈清辰却接过了工具：“今天你是主角，坐着就好。薇薇你也是，孕妇最大。”
烤肉的过程有种治愈的仪式感。沈清辰专注地翻动肉片，看着它们从粉红变成金黄，油脂滴在炭火上，窜起小小的火苗。林薇薇已经迫不及待地准备好了生菜叶，周雨则细心地将泡菜和蒜片摆好。
第一片肉烤好的时候，沈清辰先夹给了林薇薇，第二片给周雨，最后才给自己。
“还是辰辰最会照顾人。”林薇薇满足地包了一大口，“唔——就是这个味道！我妈做的饭虽然健康，但少了这种烟火气。”
周雨小口吃着，眼睛却一直看着沈清辰熟练的动作：“清辰姐，你是不是在家经常做？”
“偶尔。”沈清辰又放上几片肉，“陆明轩其实挺喜欢吃烤肉的，但外面吃总嫌吵，我就买了家用烤盘，周末有时候会烤来吃。景和和安诺出生后，就很少弄了。”
“那下次去你家吃！不能在老宅，大姨和姨父肯定会觉得我们吵闹，放不开。要在你们的小公寓。”林薇薇立刻说，“把顾言和程朗都叫上，还有我哥，我们可以搞个家庭烤肉派对。”
这个提议让大家都兴奋起来。三个女人一边吃一边计划着，仿佛回到了两年前那些可以随意安排周末的时光。
石锅拌饭端上来时，滚烫的石锅发出滋滋的响声。老板娘亲自来帮忙拌，将鸡蛋、蔬菜、肉末和辣酱搅拌均匀，锅底结出一层金黄的锅巴。
“我要锅巴！”林薇薇像个孩子一样要求。
沈清辰小心地刮下锅巴，分到三个碗里。脆脆的锅巴配上软糯的米饭，混合着各种配菜的香气，简单却满足。
吃着吃着，话题又从现在跳回过去。周雨说起自己第一次来这家店，是刚做沈清辰助理不久，有一天心情复杂，自己过来化悲愤为食欲。
“那时候我特别紧张，生怕做不好这份工作。”周雨回忆，“我点了好多菜，清辰姐跟我视频，说我太瘦了，要多吃点，她报销。那是我离开家乡后，第一次有人这么关心我吃没吃饱。”
林薇薇喝了口大麦茶：“我还记得辰辰刚和表哥合租的时候，制定那本《合租公约》，整整三百条，笑死我了。结果呢？最后还不是......”
“薇薇！”沈清辰脸红了。
“好好好，我不说。”林薇薇做了个封嘴的动作，但眼睛里的笑意藏不住。
这顿饭吃得很慢，从傍晚吃到华灯初上。老板娘来添了好几次炭火，又送了一份水果沙拉：“看你们聊得开心，送的。”
走出餐馆时，夜色已经完全降临。小巷里的灯笼亮起来，石板路上映着暖黄的光。
“真不想分开啊。”林薇薇摸着肚子感叹。
“又不是见不到了。”沈清辰帮她拢了拢外套，“下周我约了体检，你要不要一起来？顺便可以看看你的产检医生。”
“好啊！”林薇薇眼睛一亮。
周雨站在店门口，看着这条熟悉的小巷：“我以前每次经过都觉得压抑。但今天，忽然觉得这里其实挺美的。”
沈清辰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老旧的砖墙，爬满藤蔓的窗台，偶尔走过的行人，还有远处传来的隐约音乐声。是啊，有时候不是地方变了，是看风景的人心境不同了。
各自上车前，三个女人又拥抱了一次。这次拥抱比下午更用力，仿佛要把这份温暖留在记忆深处。
“下周见。”
“嗯，下周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