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门轻轻关上，隔绝了楼道里的光线。沈清辰抱着那个不大不小的纸箱，在玄关处换上拖鞋，心里对林薇薇所谓的“惊喜”越发好奇。
陆明轩打开客厅的灯，暖黄的光线瞬间填满空间。他从沈清辰手里接过纸箱：“我来拆吧。”
“一起。”沈清辰跟到沙发边坐下。
纸箱被打开，里面是精致的包装纸，浅紫色，系着银色丝带。沈清辰小心地解开丝带，掀开包装纸——然后整个人僵住了。
里面是一套睡衣，或者说，是一套很难被定义为“睡衣”的衣物。黑色蕾丝，设计大胆，薄如蝉翼的材质在灯光下泛着微妙的光泽。
“林、薇、薇......”沈清辰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几乎同时间，她的手机屏幕亮起，“辰辰，收到礼物了吗？春宵一刻值千金，你和我哥许久没有二人世界了，久别胜新婚嘛！这套是我和周雨一起挑的，她说黑色显气质。不用谢，叫我月老~”
陆明轩拿起盒子里的卡片，上面写着：“春宵一刻值千金！”
沈清辰的脸瞬间红透，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粉色。她抓起那套睡衣就想塞回盒子里，却被陆明轩按住了手。
“她倒是......考虑周全。”陆明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我要打电话骂她！”沈清辰羞恼地说。
陆明轩却把睡衣拿起来，细细看了看：“其实......”他顿了顿，“薇薇说得对，我们确实很久没有纯粹的二人世界了。”
沈清辰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陆明轩的眼神很深，里面有些她熟悉又陌生的东西在涌动。虽然不久前他们有过亲密时刻，但那是经历了三个月的分别和等待后，带着珍惜和试探的重逢。而今天，在这个突然被赋予了特别意义的夜晚，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我先去洗澡。”沈清辰几乎是落荒而逃地站起身，抓起睡衣就往浴室走。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心跳如鼓。手里的黑色蕾丝轻若无物，触感细腻得不可思议。她看向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绯红，眼睛水亮，明明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此刻却像个未经世事的少女。
“这丫头真是......”她低声抱怨，嘴角却不自觉地扬起一点弧度。
洗澡的时候，沈清辰一直在做心理斗争。穿，还是不穿？穿的话......她自己都看不下去。不穿的话，好像又浪费了薇薇的心意，而且......内心深处，她其实知道，陆明轩会喜欢。
最终，她还是换上了。站在浴室的全身镜前，沈清辰几乎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黑色蕾丝恰到好处地勾勒着曲线，若隐若现的薄纱设计既大胆又不失优雅。她转了个身，后背的设计更是......
“不行，真的不能穿。”她自言自语，伸手要去拿浴袍。
就在这时，浴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
陆明轩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两杯红酒。他显然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画面，动作明显顿住了。
沈清辰惊得差点跳起来，下意识地抱住手臂：“你怎么不敲门！”
“敲了，你可能没听见。”陆明轩的声音有些低沉，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坦然走进来，将一杯红酒递给她，“我觉得很好看。”
沈清辰接过酒杯，手指微微发颤：“哪里好看了......这、这也太......”
“很别有意境。”陆明轩接过她的话，另一只手轻轻环住她的腰，“薇薇的眼光不错。”
他的手掌温度透过薄薄的蕾丝传来，沈清辰整个人都绷紧了。陆明轩低头看着她，眼神里的欣赏和喜爱毫不掩饰：“清辰，你总是低估自己的美。”
“我......”沈清辰不知道说什么，只能小口抿着红酒。酒液温润，带着果香，在舌尖化开。
陆明轩也喝了口酒，然后放下酒杯，双手环住她：“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吗？我应酬喝多了回来，你刚好洗完澡，穿着吊带睡衣，虽然没有这个这么出格，但是也让我心头一颤。”
沈清辰当然记得。那时候他们确认关系没有很久，他发信息说晚上可能不回来，她才穿了林薇薇非要她买的那件睡衣。结果他突然回来，她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往哪里放。陆明轩当时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她，说她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那时候我们还没有结婚，还没有孩子，没有这么多责任。”她轻声说。
“现在也没有不同。”陆明轩吻了吻她的额头，“你还是你，我还是我，只是我们的人生更丰满了。”
这话让沈清辰的心柔软下来。她抬头看他，看着这个从她十七岁就开始暗恋的男人，如今已经是她丈夫、她孩子的父亲。时间改变了太多东西，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明轩。”她轻声唤他。
“嗯？”
“新加坡的行程，我想和你一起去。”
陆明轩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确定吗？”
“嗯。”沈清辰点头，“孩子们交给爸妈照顾几天没问题。而且......”她顿了顿，“我也想和你单独旅行一次，哪怕你要工作。”
陆明轩的嘴角扬起，那是一个真心实意、毫无保留的笑容。他低头吻住她，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红酒的香气和这些年来沉淀的爱意。
一吻结束，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陆明轩的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哑：“谢谢。”
“谢什么？”
“谢谢你还愿意做我的沈清辰，不只是景和和安诺的妈妈，不只是陆太太。”陆明轩认真地说，“谢谢你还愿意为我穿这样的睡衣，还愿意和我一起计划未来。”
沈清辰的眼眶有些发热。她摇摇头，环住他的脖子：“不是为你，是为我们。”
这个夜晚，因为一套意外的睡衣，一瓶恰到好处的红酒，和一个关于旅行的约定，变得格外不同。当两人相拥着躺在床上的时候，沈清辰靠在陆明轩怀里，听着他平稳的心跳，忽然想起林薇薇卡片上的那句话。
春宵一刻值千金。
而她知道，让她觉得珍贵的不是这个夜晚本身，而是无论经过多少岁月，他们依然能够为彼此心动，依然能够创造属于两个人的、私密的、美好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