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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文学 > 从黄包车夫到覆海大圣 > 第248章 贪财、四处挑事

第248章 贪财、四处挑事

    钱楷。

    钱家上一代的武道天骄,年轻时曾在悬山剑派拜师学艺,那时候在南方武林之中,可谓是名声赫赫的正道剑侠。

    然而。

    江湖武林,豪杰辈出。

    各领风骚数十年。

    没有一柄剑,一把刀,能敌得过漫长时间的侵蚀。

    就连一代宗师,都难逃岁月。

    更别提未晋宗师之位的钱楷了。

    这麽多年过去。

    当初的名门剑侠。

    如今已是年近六十的老大叔了。

    虽然钱楷自从回到宁城,接任家主之位後,就不再像年轻时期那般,继续提剑走江湖了。

    但不论怎麽说。

    他这位成名多年的武道高手,也算是东江州的名宿前辈。

    一身半步宗师的实力,足以傲视大多数武者。

    钱楷亲自来到这里,已经足见对姜景年的重视。

    当然这种重视,更多的还是来源於对方背後的山云流派。

    「钱伯父,久仰大名!」

    姜景年面对钱宁宁的父亲,还是略微收敛了一些傲气,行礼作揖。

    钱家族人众多,他自然不可能尽数认全。

    但钱楷这样的钱家高层,自然还是认识的。

    最开始看到这位钱楷的时候,还是拉车之时买的报纸。」

    当初报纸上遥不可及的银行大亨,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钱楷目光深邃地打量着姜景年,而此刻的姜景年,何尝不是在打量这位宁城大亨呢?

    武魄【银宝河】,蕴含金、水二德之性,虽说比起【落金钱】要稍微差了一些,但依然还是上品武魄。

    此武魄需要用庞大的财力去堆砌支撑,别说寻常散修了,便是那些大户乡绅,也绝无修炼的根基与资粮。

    唯有钱家这般银行世家,方有底气聚出如此消耗惊人的武魄。

    而且不论是【落金钱】还是【银宝河】,都颇为克制【敛金幻水】这类邪道武魄,故而在整个东江州范围内,类似幻水教的妖人倒是不算活跃。

    其实银宝河这样的武魄,有些克制木火二德。」

    纵使我的木中真火能转为金性,也同样会被其洗刷掉一部分威能,大概削减了一成多的实力。」

    当然......即便存在一些五行克制,在正面交锋下,我的胜算应当也有五五之数。

    只因我的基础数值,本就比他更为强大!

    姜景年暗自估算着双方的差距,心下稍定,眼底闪过几分了然之色,就算是即将踏足宗师之路的半步宗师,那也终究只是半步宗师。」

    不成宗师,未衍生武道真意,并形成自身的武道大势,那就谈不上质的蜕变。

    钱楷身为上一代的武道天骄,卡在半步宗师的层面应该有十几年,甚至二十年了。

    比起谢山海这等年轻天骄,他在半步宗师这个阶段上,应该走的更远一些,距离那宗师之路也理应更近一步。

    单论眼下战力,确是如此。

    钱楷这位老前辈,实力的确胜过真传大师兄谢山海。

    然而若论未来潜力,论踏足宗师之路的可能,谢山海却又要远高於钱楷了。

    毕竟,钱楷若是潜力未尽,十几年前便该迈出那一步,而非年过半百,仍在半步宗师的境界徘徊打转。

    哪怕不停打磨,再打磨,距离真正踏足宗师之路,依旧隔着一线契机。

    而这一线之隔,在武道之途上,往往犹如天堑。

    「姜景年,你武势如火,火中又带着几分金意。」

    「应该是想在未来晋升内气境後期的时候,聚合出类似淬金火、寻宝林等武魄吧?」

    「难怪需要各类物品,来满足自身的修行。」

    钱楷对於偏厅的狼藉场景,仿佛视若无睹,只是稍微在钱心雨身上掠过,然後就一脸笑意地看着面前的少年郎。

    至於那几个昏迷的儿女、侄儿侄女,他看都没有看上一眼。

    对於这位子嗣众多的钱家家主来说。

    只有正妻所生的子女,比如钱心雨等嫡女,才是稍微值得他去重视的。

    而那些姨太太、情妇所出的子女。

    甚至其他兄弟姐妹的子女,他根本毫不在意。

    没办法。

    钱家在宁城世家之中,讲究一个多子多福。

    论族人数量,那是出了名的多,在整个东江州世家里边,都算是数一数二的。

    面对钱楷的问话。

    以及钱万里等人那略带探究的目光。

    姜景年却是心中一动。

    买卖东西,四处借债,都是有留痕的。

    我四处收集物品,又不算是什麽秘密。

    对於钱家等州域级势力而言,调查了几个月,怎麽样都查出大概。

    姜景年念及此处,眼瞳微微一缩,露出被人识破武学底牌的表情,然後还是故作镇定」的摇了摇头,「钱伯父的确慧眼如炬,晚辈倒不是修炼什麽相关武魄,而是一门秘法底牌。」

    「需要用各种稀奇玩意,来作为资粮。」

    姜景年虽然神态自若,但目光中依然带着几分动摇。

    钱楷对此表情不变,钱万里等人却是露出了果然如此」的微笑。

    还是大哥见识不凡,仅仅只是初次见面,就识破了姜景年贪财购物的原因。

    看姜景年这小子,情绪动摇得厉害,就算不是武魄相关之事,亦是关乎到一门极为隐秘的秘法底牌。」

    钱万里几个中年男女,对这位兄长的各方面能力,还是十分敬佩的,大哥刚才的武魄散发,估计就是在冥冥之中,捕捉到了姜景年的武势契机。

    想到这些。

    他们这几个中年人,反而在内心之中,把姜景年本身带来的威胁程度,给调低了不少。

    毕竟。

    不论是【淬金火】、【寻宝林】等武魄,还是任何与金银财宝相关的武魄。

    都远不如钱家的【落金钱】和【银宝河】!

    再加上钱家的武道大势,就是【落金钱】。

    对於这些同类型甚至沾点边的武魄,天生就有着各种克制之法。

    若是姜景年四处借债购物,炼的是什麽秘法杀招,那就更好了!族老的一枚落宝金钱,足以刷掉任何与金银财宝相关的杀招。」

    对於别人而言,姜景年所炼底牌可能了不得,然而对於钱家而言......无疑是一子废棋!」

    钱万里这一刻,想起姜景年辛辛苦苦借债,到处购物,最後炼得一手卓绝底牌,在面对钱家高层的时候,却是犹如虚设。

    那个画面,想想就让人觉得可悲、可叹。

    随後,再看向姜景年的时候,他不由地投来一种略带同情的目光。

    钱启行与钱莹容两兄妹,也是想清楚此节,嘴角不由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姜景年的确风神俊朗,好似一个出身大族的贵公子。奈何这都是表象,作为底层出身的武道天骄,一路爬上来,何其不容易?」

    然而却要被派来跟我们钱家寻死,就为了给其师兄吸引目光..

    「估计连柳家那位性子孤僻的大小姐,也只是将其当作面首、玩物罢了。

    钱莹容这位中年美妇,眸光里更是带着几分可惜之色。

    不过。

    无论姜景年是否身不由己,那都是他们钱家需要清理的对象。

    泥腿子都要跳到脸上来了。

    这就是取死之道。

    钱楷在旁略作沉吟,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我钱家愿意为姜小友的修炼,再出一份力。除了这五千大洋外,我还愿意出三件品质不错的古董秘宝,任由小友挑选!」

    「而心雨那几个後辈,与姜小友所发生的冲突,算是一笔勾销,如何?」

    他说话不急不徐,透着一股淡然超脱之感。

    这不是什麽妥协。

    只是上位者面对下位者,一种极度的高高在上。

    高高在上到了什麽地步呢?

    姜景年这个後生晚辈,根本就不值得让钱家与之为敌。

    听着父亲的话语。

    钱心雨在旁边一声不吭,只是银牙紧咬,俏脸看上去还有几分不服气。

    至於那几个撞碎墙壁的钱家护院,听到这话之後,都是面面相觑,还以为出现了幻听。

    向来威严的家主......是要和这个无礼的小辈和解了?

    钱万里三人,更是神色一动,眼底闪过一抹古怪的笑意,大哥这麽做,是真把姜景年当死人了。我们钱家乃是金融世家,收了我们的钱,以後再利滚利吐出来,不知道要翻了多少倍。」

    兄长的性子。

    他们还是有几分了解的。

    如此做,并非是对一个後生晚辈妥协,而是麻痹其背後的山云道主。

    到时候。

    姜景年也得连本带利地将这些东西吐出来。

    别说数千大洋了。

    就算是一个字,都得拿回来。

    不过想归想,钱莹容两兄妹还是连忙开口,「不可!家主......这姜景年如此欺辱我钱家,怎可......」

    钱万里同样在旁边愤愤不平,「是啊大哥,山越那可怜的孩子,还有...

    」

    面对弟弟妹妹的反对。

    钱楷只是摆了摆手,一脸温和的笑意,「我意已决,不必多言。何况姜小友和宁宁关系不错,我们作为长辈,担待一些也没什麽。」

    说到最後,他的话语又顿了顿,「至於山越......武者之间切磋,出现一些伤亡,也是命该如此,无可奈何。」

    这些钱,以及古董秘宝。

    对於钱家一些不受宠的年轻人而言,可能是一笔不小的巨款。

    然而对於钱家家主来说。

    这就是打发一条疯狗乞丐的钱。

    至於钱宁宁这个女儿。

    在他眼里勾结外人,损害族中的脸面,自然是需要清理门户的。

    然而。

    钱家正值多事之秋。

    山云几个道主又意图隐晦,谢山海行踪不定。

    暂时还没到清算的时候。

    「五千大洋就五千大洋,反正山越人都不在了,少收点也行。但秘宝......钱伯父,您的家底这麽厚,不如再多掏个几件出来,七件如何?」

    姜景年往前凑了凑,那张满是贵气的容颜上,露出了与气质完全不符的市偿之色。

    在听到金银财宝的时候。

    他那股泥腿子的底色,就尽数展露无疑。

    哪怕再努力维持贵公子的形象,也无法掩盖那股子从内到外的淤泥臭味。

    钱心雨冷眼瞧着那副一听到金银财宝,就变得灿烂无比的笑脸,心里更是一阵鄙夷。

    对方即便行为上还能有所克制,然而脸上那市侩的笑容,却着实让人作呕!

    「终究是泥腿子出身......见钱眼开,再加上外面传的那些下作名声。贪财好色,全占了。」

    这姜景年,除了一张脸还能看,加上侥幸修来的一身武功,还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

    柳清栀啊柳清栀,你好歹也曾是我们小圈子里被人捧着的贵女,如今竟自降身价,看上这麽个玩意儿?真是肤浅低俗!

    钱心雨想起平日往来那些彬彬有礼的世家君子、新派绅士,哪一点不比眼前这粗鄙又贪婪的莽夫强?

    对她这样的嫡女来说,男人光有一副好皮囊顶什麽用?

    要紧的是内涵,是出身。

    在她眼里,姜景年就跟修炼媚术的合欢宗圣女一路货色。

    皮相再好,内里终究上不得台面。

    就算那妖女再艳名远播,江湖上多少正经侠士,不照样嗤之以鼻,避之如蛇蠍?

    姜景年,在钱心雨眼里,也不过是翻版的男性罢了。

    「行......那就依你,七件就七件!这点东西,就当是我这做长辈的,单独给你的一份投资!」

    钱楷书看着得寸进尺的姜景年,脸上笑容依然温和,心里却一阵腻歪:这泥腿子,倒是很会顺杆爬!」

    但他随後又转念一想,不过,姜景年不论是行为,还是修炼方式,都有些急功近利,看来是完全被宗师们影响,整个人都五蕴皆迷啊!」

    山云流派那几个道主,还有谢山海那样的所谓天骄,看来是所谋极大......不得不防啊!」

    可恨!要不是眼下族老失踪,局面纷乱,钱家现在必须改变策略,需以静制动,待时出手......否则的话,我岂容这泥腿子在此撒野?早就一巴掌拍死了。

    钱楷在刚才的武魄试探里。

    就已经隐隐感知到了姜景年的实力。

    内气境中期的层次。

    这水平层次,再加上其踏足内气境的时间。

    的确够速发。

    并且作为马前卒,肯定被山云道主塞了一些底牌,一身战力应该堪比内气境後期的大高手。

    甚至在生死关头,绝望爆发时的底牌,有可能威胁到半步宗师!

    可这儿是什麽地方?

    钱家宅邸。

    大本营。

    此处不仅有【落金钱】大势加持,更是高手环伺。

    真要动手,顷刻间就能淹没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那就多谢伯父了!」

    听到对方答应得如此爽快,姜景年原本还是在演戏,此刻却是真的喜不自胜了。

    七件特殊物品啊!

    钱家不愧是豪门。

    要不是知晓细水长流,对此等底蕴深厚的世家,得慢慢薅羊毛,他甚至想要七十件了!

    当然,姜景年也清楚,六七件可能就是极限了。

    再往上要,对方可就不会给了。

    算了,见好就收。」

    这位钱大爷倒是个识趣的家夥,以後彻底撕破脸的话。」

    就如宁宁请求的那般,留其一命吧!不过......对方这一身武功若是废除,年过半百的钱大爷,估计也没个几年好活了!

    姜景年此刻演戏真假参半,让人完全分不清虚实。

    反正钱家众人看到这位看似贵气的公子哥,在听到几千大洋、七件古董秘宝後,就差点忍不住跳起来。

    如此行径,让他们的嘴角都微微抽动。

    即使是钱楷这种人精,此刻也彻底放宽了心。

    他最开始还有些担忧姜景年在故作姿态、试图误导。

    而现在。

    自己不过答应多给几件古董,那少年眉眼、嘴角间爆发的喜悦,哪怕再努力克制,都有些克制不住。

    见状,钱楷就不由得感到一阵好笑。

    泥腿子就是泥腿子。

    既然如此,那这就是你的一份买命财了。

    半个小时後。

    钱楷,这就当是你买命财的利息吧。等我晋升一代宗师,还要上缴更多才行!」

    比起山云流派这等宗门,世家底蕴虽然没那麽齐全,但依然是足够厚实!我下山才两三天,都没怎麽与人厮杀,就已经有了诸多收获。

    果然在这江湖武林,打打杀杀只是手段,而不是最终目的。」

    姜景年拍了拍怀中的宝袋,心满意足的离开了钱家宅邸。

    在路人敬畏有加的目光中。

    .

    他上了街头的一辆黄包车,很快就离开这片街区。

    送走姜景年这个丧门星之後。

    钱楷就嘱咐钱万里等人处理偏厅後续,就径直离开了。

    他作为钱家家主。

    可谓日理万机。

    再加上族老失踪,钱家和磐山武馆折损诸多人手,还要防备徐家、洋人贵族,以及山云流派的後手。

    大大小小的事宜。

    都需要他来运筹处理。

    「那小子真是底层出身,估计是穷怕了!万里你没看他刚才眼神......看我们钱家财库的目光,眼里都快要散发金光了!」

    钱启行在那揶揄打趣。

    钱莹容则在那掩嘴轻笑。

    随後她又是默默想着别的事,此子如此贪财,若不是敌人,倒是能砸些金银财宝,收做面首..

    钱心雨作为嫡女,当然自视甚高。

    然而钱莹容这种支脉偏房所出,还是偏房庶女的,却是没那麽看重出身了。

    何况她又不是小姑娘。

    若是能暗地里玩玩,姜景年还是很适合当情人面首的。

    钱万里倒是没接话,只是看向旁边的侄女,「心雨,你怎麽从头到尾,都不说话?是被那混球小子惊到了?」

    「也是,你身为族中贵女,从小又就备受大兄宠爱,何曾见过如此手段粗暴的泥腿子?」

    「族老说得对,不接触姜景年这样的底层是对的。他们这种人,都是些贪婪、市侩的性子,而且索求无度,顺着杆子往上爬,再加上蛮横无理,真是穷生奸计啊!」

    「古人诚不欺我。」

    自从钱楷来到偏厅之後。

    钱心雨就没怎麽说话了,一直是跟在长辈身边,犹如背景板。

    「万里叔,姜景年不过是一条疯狗罢了,我倒不至於有太多情绪。」

    面对钱万里的问话,她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丝毫的恼怒之色,仿佛之前发生的种种,都完全不存在。

    随後,钱心雨语气一顿,又继续说道:「我只是在担心山云流派的後手,比如那位谢山海......传闻他炼出一口真罡,应该也没有过去多久。

    2

    「再加上传闻其宏愿极难。」

    「按理说,远没有到踏足宗师之路的地步。」

    相较於山云流派的谢山海。

    姜景年在钱家高层眼里,不过是小卒子罢了。

    不过小卒子跳的越高,越厉害。

    这就说明背後之人,将有大动作。

    对此,钱万里微微皱起眉头,「东江州的诸多势力,都不愿意看到山云流派,再多出一位宗师,至少在五年内是如此。」

    「论宗师数量,山云流派绝对算是东江州前列,而论势力规模,山云流派却存在感不算强。」

    「归根结底,是这个宗门内斗成风,乃是传承多年的老手艺了。其前身山云宗,就是亡於内斗倾轧。」

    「分出来的山云流派如此,远在南宛州的斗阿教亦是如此。」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所有大大小小的势力,都有内部争斗,这很正常。

    毕竟就算是世家望族,亦是资粮有限,不可能均分给每一个族人。

    然而山云流派。

    属於大敌当前,都可能打生打死的情况。

    传闻其前身山云宗,就是那麽灭亡的。

    这一点,就和大多数势力的内部倾轧,有极大区别了。

    「正因为如此。」

    钱心雨作为留洋归来的大小姐,却对东江州势力的情况极为熟络,「一旦谢山海成就宗师之位,磷火道脉可谓是一脉两宗师,山云流派内部立马格局大变。」

    「再加上磷火散人行走江湖时的强势事迹,必将不会继续睁一眼闭一只眼,而是压服其他道脉。」

    「到那个时候,真就会如姜景年所吹嘘的那般,几位道主合力为之了。」

    「当然,此子如此横冲直撞,也活不到那个时候。」

    听到钱心雨的分析。

    钱万里等族人,都是神色各异。

    「谢山海这样的天骄,在整个南方武林,都是排得上号的。」

    钱莹容在旁边叹息,「至於山云流派的情况,族老知晓,叔公知晓,哪怕是堂兄也十分清楚。然而,这是阳谋啊!」

    谁都知道。

    半步宗师的天骄,肯定是有不小的机率,在某一天晋升突破,成就一代宗师的。

    然而这事。

    钱家除非想直接和山云流派开战,不然没法当面阻止。

    「的确是阳谋。不过磷火散人也清楚,在谢山海试图完成宏愿的时候,诸多州域级势力、魔道巨擘暗中阻拦,那也是阳谋。」

    「还有斗阿教这个山云死敌,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

    钱万里在旁边接过话头,「没人会眼睁睁看着谢山海成就宗师,而选择坐视不理的。

    不止是我们这些世家、宗门,哪怕是山云流派的其他道脉,对此就没有别的心思吗?」

    「就算是姜景年......他或许也可能是被迫的,关键时刻会不会反水背刺,也难说。

    「」

    「所以面对这泥腿子上门寻衅,我们也选择虚与委蛇,而不是直接出手打死此人!大哥的人,应该在盯着他呢—

    」

    他说到这里,声音戛然而止,不再继续掰扯了。

    言多必失。

    当然。

    大哥的暗中做法,他也不是很清楚,就没必要多加猜测了。

    南浦滩。

    雪门大剧院。

    .

    .

    这是由洪帮主导,其他几个世家入股的产业。

    论规模。

    论地理位置。

    自然比不上洋人贵族开办的诺登大剧院。

    不过其票价相对便宜,再加上戏剧审美贴合陈国本土,同样吸引了不少宁城的中产人士。

    洪帮堂主,陈家大少爷陈棠,此刻正坐在二楼的包厢里,翘着个二郎腿,透过半透明的玻璃,看着下边的演出。

    台上正唱到《游园梦》的关键内容。

    花旦闻娘的长袖拂过雕花栏杆,唱腔犹如一根丝线,拨弄着在场观众的心弦。

    陈棠听着,却有些走神。

    昨天洪帮的事情,着实让他烦扰不堪,沈兄死的太突然了,我那批货..

    姜景年那煞星,竟又害死了洪帮的一个堂主。

    而被杀之人,沈天雄沈堂主,和他有极深的交情。

    陈棠沉思之际。

    隔壁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吃吃笑声,是剧院里新来的舞女,傍上了柳家的公子哥。

    这笑声恰好打断了他的思绪。

    而陈棠才皱起眉头,几个身穿劲装,带着黑帽的壮汉,就从门外走了进来。

    为首带着墨镜的一人,是他手底管卷菸生意的阿饼。

    阿饼摘下帽子和墨镜,恭敬弯腰,「少爷,姜景年来这边了。」

    」

    「」

    陈棠眸光一滞,微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他默默端起手边的茶盏,喝了一口热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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