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白丰毅摔得灰头土脸,呛了几口泥巴,这才在部下的扶下,重新站稳了身形。
「怎麽回事?到底发生什麽了?」
他挠了挠头发,迷茫的望向战区。
目光透过破碎严重的青砖院墙,立刻看到了狂卷的气浪中,那犹如天神行法一般的交战场景。
整个人顿时一个激灵。
这时候,白丰毅的脑子已经冷却下来,回忆起了自己被气流掀翻前的遭遇。
在这之前,好像有足足三颗死人头,豪叫着扑向了自己-危机关头,那个自己要抓捕的对象,竟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在半途将那些怪物全部截下。
是了!自己被那名外地人救了一命!
此时传遍了整条道路的巨大轰鸣,就是那人跟妖怪交战,所发出的碰撞声。
「我懂了!」
白丰毅双掌一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既然这个世界上有妖怪,那麽丰宁客栈的离奇凶案,肯定就是妖怪做的。
而这五位外地人,很明显一直在跟妖怪作对。
甚至还救了自己以及身边这帮兄弟的命,所以他们是降妖除魔的那一方!
一切都是误会!
自己差点抓错了好人。
啪!
白二爷当场给了自己一巴掌,抽的左脸都肿了起来。
「二爷,你干嘛打自己的?」副官被他吓了一跳。
「打的就是这个有眼无珠的蠢东西!」白丰毅咬牙切齿,恶狠狠的骂了自己一句。
「二爷,您还是快走吧!」柳瞎子肃声劝告道:「情况有些不太对,我怀疑-那名外地人撑不了太久!」
从先前到现在,他一直藏在巡捕们的队伍里。
这事也得到了白丰毅的同意。
原因在於。
自从摸了那块银锭,窥见一丝天机之後,柳瞎子便想见见银锭的主人。
於是一路跟随了过来。
「怎麽说?」白丰毅疑惑的望向他。
「那名外地的年轻人确实很厉害,有着钢筋铁骨,无穷神力,还能操纵疾风—-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本事,真要抖起威风,就算千军万马怕是也拿他不下。」
柳半仙微微摇头,略带失望的说道:
「但他却选错了对手—无法对症下药啊,猖神可以输无数次,他却只能输一次。」
他眼晴是看不见,然而仅凭耳力,就能分析出此刻的战况。
「猖神?那几颗死人头是猖神?」白丰毅被这个称呼吸引了注意力。
「准确的说,他们是被猖神附身了—」柳瞎子满脸愁容的说道:
「猖神几近怪异,被它们附身的躯壳,几乎能无限修复—岂是人力所能摧毁的?
「那猖神岂不是无敌的?」白丰毅不由得瞪大眼睛:
「假如我们逃了,这里的百姓不就全完了?」
「不逃,这附近的百姓一样完蛋,而且你们这帮兄弟也要完蛋!」
「这.」白丰毅露出犹豫之色。
作为当地的巡长,他无法接受不战而退的耻辱,但又确实怕死—实在难以抉择。
用量此刻的另一处。
将邪崇一路引来的黑衣人,无暇顾及其他,还在追逐之中疲於奔命。
慌不择路间,竟闯入了一处死巷。
後面就是奔袭而来的邪,他们只能尝试着翻墙——这一翻墙,逃命的速度就慢了下来。
其中一人因为身手灵敏,踏着墙面直接翻过了墙头,成功脱离了险境。
剩余二人刚爬到一半,突然剧烈哆嗦起来。
他们同时察觉到,一股说不出来的阴森寒意混着屍臭味,自背後袭来,如刀子一般刮在自己身上。
绝望的扭过头。
便看到了一张陡然放大的腐烂的面孔,那双只有可怖眼白的眼球正死死盯着他们,目光中带着无法想像的怨毒。
「别过来啊!求求你———放—
「救命啊啊!」
凄厉的惨豪声,迅速攀升到了顶点,随後夏然而止。
四五秒之後。
随着先後两声重物落地的动静,他们残破不堪的屍体,颓然摔在了这条死巷里。
吃完血食,那颗死人头颅当即跃过墙头,继续追逐着唯一的幸存者而去。
深幽的巷道安静下来,除了风声,只剩下血水潺潺流淌的声音。
过了一分钟左右。
两道急促的脚步声,迅速接近了这里。
脚步声的主人,正是从交战区撤出来的程昂和戴伟。
他们之所以出现在此处,当然不是凑巧,而是追随着黑衣人撤退的路径,一路跟踪过来的。
目的很简单,捡屍。
在程昂和戴伟看来,黑衣队能成建制的出现,必然属於资深者。
既是资深者,身上肯定有自己能用上的东西。
假如他们被杀了——那一身装备,可就是无主之物了。
「我闻到血腥味了,就在前面!」
「对!我看到了,巷子尽头有两具屍体!」
成功发现了目标,二人立刻加快速度,小跑着来到巷道尽头。
随後蹲下来,顾不得恶心,伸手翻弄起了两具残屍。
成功找到了枪械两把,子弹六夹,以及三瓶装满未知油脂的香水瓶。
清点到最後,他们还在两具屍体的右手腕上,各发现了一枚红线系着的金锁。
「这玩意,是不是伊然说过的同心连环锁?看起来很像啊!」
「鬼知道,没见过—都带走!反正死人用不上这些装备,咱们这叫废物利用。」
程昂说着,便解下了一枚金锁,收入自己囊中。
戴伟有样学样的收起了金锁。
做完这一切,他们迅速退出了巷子,免得邪崇杀个回头枪。
「资深者的装备肯定不是垃圾,走!我们去帮伊然!」
「正有此意!」
没有任何犹豫,戴伟和程昂刚得了武器,便一边摸索着使用方式,一边折返回了战区二人想的很清楚。
从声势来看,伊然可能陷入了苦战,短时间内难以决胜。
既然如此,这时候任何一点力量的加入,都可能造成天秤的倾斜。
作为独立度过幽灾的人,二人早已不是学生心态。
有着各自的想法和权衡,不会盲从任何命令,只会做出最有利於大家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