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汲取自然界的光和热,将其转化为精元,从而构建一套可循环的自我恢复体系。
在没有「天地元气」以及「灵气」的情况下,属於是最优解了。
慢慢来吧。
回顾了一番功法的内容,伊然睁开眼,检查剩余的劫力点数,还剩30。
干!
花得真快。
靖海市,步行街。
步行街内部,有一座公共设施齐全的广场,错落有致的树林带犹如城墙一般,将城市的喧嚣隔绝在外。
因而显得环境宜人。
这会儿,形形色色的游客和路人,正漫步在阳光下悠闲散步。
广场的西北角,被白栅栏隔出了一片休息区,左右分布着两排长椅。
右侧最後一排的长椅上,伊然上身後仰着紧贴椅背,双臂展开,架在椅背顶端。
眯着眼睛的晒太阳。
他微微仰头,两眼微阖,面朝着天上那轮散发光热的火球。
皮肤在阳光照耀下,微微泛起一层,极为朦胧模糊,肉眼难以察觉的淡金色柔光。如果凑近了,用放大镜观察那层柔光,会发现它们正如水般流动,不断荡漾着渗入皮肤。
这正是《天御九极真功》的吞光篇。
光能渗入皮肤,立刻就会转换为精元,缓慢滋养真气。
可这个过程并没有晒太阳那麽舒适。
对伊然而言,每一缕金色光线渗入皮肤,都有种针紮火烧般的刺痛。因为利用皮肤吸收光能的同时,皮肤也会变得更为敏感,每时每刻都像是被烧红的钢针反覆刺穿。
相当痛苦。
怪不得需要大智慧,大毅力才能练成。
没有毅力根本撑不下来。
毅力这个东西很玄妙,有人的毅力建立在仇恨上,有人的毅力建立在信仰上。
伊然的毅力则建立在贫穷之上,每当他感觉受不了时,想到300一颗的金刚丹,1800
一颗的还,便有了穷动。
无尽的毅力!
肉体的痛苦算什麽。
心痛才是痛!
想到自己未来能省下无数颗金刚丹,无数颗大还丹,伊然不仅没那麽痛苦了,甚至还很快乐呢。
就在他痛并快乐的过程中,程昂与戴伟交谈的声音由远及近。
「——」
伊然睁开眼睛,望向迎面走来的二人。
二人恰好也看到了他,当即快部走进休息区,并一左一右的坐到了伊然两侧。
程昂两眼向上,盯着蓝天流云,懒洋洋的说道:
「早把我们喊过来,不是为了起晒太阳吧?」
「该规划一下我们人生了。「
伊然跟着仰起脸,慢悠悠的说道:
「现在我们多少也算是掌握了一点超凡力量,总不能一直摆烂下去吧?我打算收购一家养殖场,专门为五方猖神提供血食。你们以後就来一起上班吧,当然了并不是真的干活,只是一起修炼罢了。「
「那挺好啊!我也直在琢磨这件事来着。」
程昂扭头瞥向他,神情颇为兴奋,咧着嘴巴笑道:
「整个养殖场!以现代化的养殖技术,专门为猖神提供血食,它们以後就不用挨饿咯。」
「钱呢?」
戴伟掰着手指头盘算起来:
「开养殖场需要很大一笔钱吧?而且喂养五方猖神不是一锤子买卖,需要长期投入资金吧!」
「这就是我要说的另一件事。」
伊然立刻坐直了身体,双手环胸,一本正经的说道:
「除了开养殖场以外,我们可以试着接触灵异世界—·我之前推荐你们的灵异论坛,应该都看过了吧?只要你有能力解决灵异事件,就能大把大把的赚钱,用来运营一两家养殖场绝对没问题。「
「那就这样吧。」程昂显得从善如流:
「对我而言,确实过不了普通人的生活了——这辈子注定跟怪异打交道。」
「我呢?」戴伟眨巴着眼睛:
「我就一普通人,你们那边的世界我进不去啊。」
「小事一桩。」伊然将视线投向程昂:
「你的那部《五猖通显法》,能教给尾子麽?」
「能!」
程昂点点头,随後马上摇摇头:
「但是这本书,缺少了最关键的生米收魂法,因为那是竈王一脉的真传。没有收魂米,是养不出猖神的——所以教了用处也不是很大。」
「那没辙了。」伊然拍了拍戴伟的肩膀:
「不过没事,咱们这种人只要不死,迟早能掌握灵异力量!不过我不建议你去当驭鬼者,跟传承有序的法脉相比,直接驾驭怪异太过粗糙。」
他已经想清楚了,实在不行的话,可以让戴伟慢慢练铁布衫。
如果後者愿意,也可以推荐戴伟去北帝派,修习酆都黑律。
北帝派根底之深,远胜五猖庙,一手阴雷秘术更是惊天动地。
「慢慢来吧。」
戴伟倒也不是很沮丧,右手探入裤兜摸了模,掏出了三把红线系带的金锁:
「我已经对比过了,这三把金锁肯定是同心连环锁,咱们一人一把,以後就要靠你们带飞了。」
伊然和程昂欣然点头,各自接过了一把金锁。
跟二人谈妥。
伊然半点都没耽误,打算立刻出发,去收购当地的一家养殖场。
反正他还有几千万,作为启动资金绰绰有余。
这家养殖场,全名为金牌走地鸡养殖中心,位于靖海东郊,位置偏僻,人烟稀少。
旁边就一座渔村。
渔村里还是一群老弱病残。
南北两边都是滩涂地,几处所谓的景点常年无人问津,平时仅有渔民出没。
非常适合作为修行基地。
如果价格合适的话,直接盘下来算了。
伊然懒得拉扯。
对他来说,劫力才是货币,别的都是身外之物。
金牌走地鸡养殖中心,办公大楼的顶层,总经理办公室。
「你们几位——要收购我的养殖中心?「
隔着宽阔的棕红色办公桌,钱燕扫视着面前的三名年轻人,脸上随即堆满了笑意:
「可以啊,口价两千万。」
此人剃了一个大光头,体型肥胖,往那一坐像个肉嘟嘟的坟头。
浑身都是肥膘,尤其是後脑勺那片,一层层褶皱看起来跟梯田一样层次分明。
「两千万,可以了吧?」戴伟望向伊然。
「差不多。」伊然点点头,眼睛望向对:
「接受数字加密货币的交易麽?」
「可以!」钱燕眼珠子一转,眯着眼睛笑道:
「不过刚刚是我没说清楚哈,两千万一口价成交,指的是我个人股份!我个人只占股23%,整个收购计划,还需要股东大会同意。「
「那算了。」
伊然觉得开价太高,不划算,准备换一家再说。
「别急啊,我可以帮你们说服股东。」钱燕双手撑着桌面,立刻从座椅上站起身:
「价格好商量,但你们必须先跟我交易!等我们交易完了,我再帮你们料理股东怎麽样?」
「你要多少?」伊然逐渐皱起了眉梢。
「两千八百万!」钱燕拍着胸脯向他们保证:
「你们买下我的股份,我保证能让股东们以极低的价格,出售剩余股份。」
听到他这麽说,戴伟拽了拽伊然的胳膊:
「算了吧,这家夥反覆无常,看起来很没有诚意。」
「确实。」伊然已经没什麽耐心了:
「绕来绕去的,很烦啊。」
「信不过我是吧?那这样好了—」钱燕笑容可掬的继续说道:
「如果你们实在信不过我,直接去买我们金牌地鸡的股票吧!目前的价格是20块钱一股,你们全都扫下来,这家养殖中心差不多就归你们了。「
「—」
伊然没说什麽,只是冲着他比了比中指,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去。
股票价值,是可以人为推高的,虚高上百倍都有可能。
这家夥根本就没有诚意,要麽是在耍他们,要麽就是想要狠狠宰一笔。
没意思。
三人刚走出办公大楼,却听到楼顶方向,遥遥传来了钱燕轻浮的声音:
「喂!你们几个子!」
他们昂起头,朝着楼层高处望去。
对方那颗标志性的油腻大光头,此刻探出了窗户,脸上挂了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情:
「你们不是有钱吗?那麽有实力怎麽扭头就走啊?」
「装什麽装!告诉你们,我就是故意耍你们玩!」
「等毛长齐了,再学别人出来做生意吧!哈哈哈!」
程昂哪里受过这气,顿时勃然大怒:
「死胖子!你欺人太甚!我们可都是带着诚意来的!」
回应他的,却是淩空抛下的一大口浓痰。
伊然果断拉开程昂,让他避开了那坨浓痰,随後掏出手机拨通了某个电话。
收购这种事,他们果然是不该自己出面的。
年龄太小,难免会被看扁。
专业的事情,应该让专业的人来干!
几秒之後,对面迅速接通了电话,老鹿笑吟吟的声音从中传来:
「是伊然啊,怎麽记得找我啊?「
「想请你帮个忙——」
伊然说着,便望向办公大楼的楼顶,看着那张居高临下的那张胖脸:
「我和程昂他们,准备收购本市的「金牌走地鸡」,慢慢经营成基地。不过我们都是外啊,兴冲冲直接上门收购,却被这里的人看扁了。「
「竟有此事!?」老鹿刻严肃起来:
「放心交给我吧!给老鹿我十分钟,金牌走地鸡是吧?我彻底让他们一个个都变成落汤鸡!」
说完,他暂时挂断了电话。
办公大楼的总经理办公室。
「呵呵,几个屁孩!还跟我假装打电话。」
钱燕关上窗户,冷笑着拨通了保安亭的电话:「办公大楼下面,有三个闹事的小混混,马上把这几个崽子赶走。」
听到保安们的应和声之後,他得意的挂断了手机。
叮铃铃铃!
这时,办公桌的座机陡然震动起来,令其心脏猛跳!
这年头,座机已经不多了,凡是座机响起来,那就意味着有大事发生。
钱燕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拿起了座机话筒,放在耳畔:
「什麽事?」
「钱总,不好了!上边突然要来查帐!」会计老张的声音都在打颤。
「啊?」钱燕惊出一身冷汗:
「我不管你用什麽方式,抓紧时间把帐做乾净!」
说完,不等会计回话,立刻关断了电话。
叮铃铃铃!
刚挂断,座机又猛烈振动起来。
钱燕掏出手帕擦了擦汗,脸色憋得通红,拿起电话便劈头盖脸的骂道:
「我不是说了吗?给我把帐做乾净!」
「帐?你的帐目还有问题啊?」话筒里,传出中年男人严肃的声音:
「我是证监会的理事,特地来通知你,现已查出贵公司发行股票不满足上市条件!我们将暂时停牌,限制贵公司股票交易。」
「退市!?」钱燕两眼发直,整个几乎僵坐在那里。
嗡嗡嗡嗡!
座机这边电话还没挂,他的手机又震动了起来。
钱燕一颗心吊到了嗓子眼,捧起手机一看,居然是当地商会银行的电话。
心中微微一喜。
前几天,他刚向商会银申请了一笔低息贷款,估计是款子要打过来了!
「喂!」钱燕满心期待的接通了电话。
「走地鸡的钱总是吧?非常不好意思。」手机对面,接线员小妹以一种非常遗憾的口吻说道:
「经过我们核实,贵公司的抵达资产似乎存在争议信息,因此我们不得不停止为您提供贷款服务。「
「别啊!怎麽突然就断了?」钱燕面如死灰,如坠地狱。
短短几分钟。
又是查帐,又是股票退市,又是贷款申请失败。
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怎麽——怎麽都一起来了!?
正当他晕头转向,怀疑人生的时东,手机响起了微信好友消息的提示音。
钱燕低头瞄过去,发现是消防部门的「朋友」,特意发来的提示通知:
「钱哥,你点做准备,上面要查你们公司的消防设施了——来势汹汹啊!」
这条消息,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钱燕的脑门上,仕接砸得他眼冒金星。
怎麽这麽倒霉?
太邪门了!
等等!
钱燕似平想到了什麽,立刻疾驰到窗户旁,打开一扇窗户,探头向下望去。
只见五名保安,正以大字型,躺在地面上陷入了婴儿般的睡眠。
而这些保安的中心,先前那名被他脱耍了一通的英武少年,正擡头望向自己。
二者视线亢交之。
伊然擡起右手,对准那颗从楼顶窗户里探出的大光头,做了个开枪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