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这边,护工提着饭走进病房,见病床空着,以为温柔柔去上厕所了。
她把饭菜搁在床头柜上,快步往厕所找人,可厕所里根本没见温柔柔的影子。
这两天温柔柔在医院里情绪很差,饭没吃几口,眼泪倒是没少流。
护工心里咯噔一下,她不会一时想不开做傻事吧?心瞬间揪得紧紧的。
天都擦黑了,她赶紧跑到外头去找,医院前院后院、犄角旮旯全找遍了,还是没见着人。
她又急急忙忙冲到护士站,恳请护士赶紧给林大夫打电话,说温柔柔不见了。
护士刚要拨号,林婉莹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林大夫,柔柔姑娘不见了!”
“什么?”林婉莹眉头猛地拧紧。她爸妈刚到边城,人怎么就不见了?
不对啊,她刚才过来的时候,温柔柔父母还在食堂吃饭,根本不知道温柔柔在医院。
“啥时候不见的?”
“就刚一会儿,我去食堂买个饭的功夫,回来人就没了!厕所、院子我都找遍了,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温柔柔的父母还等着见闺女呢,人却不见了。
这几天林婉莹被温柔柔的事折腾得焦头烂额,关键时刻又出这档子事,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温柔柔会不会自己回海市了?她先拨通林耀武的电话。
“大哥,温柔柔她爸妈在军区招待所了,她这人又不见了,事情越来越乱套了!”
林耀武一听温柔柔父母已经到了边城,心里也是一惊。
要是找不着温柔柔,或是她在外头出点什么事,根本没法跟温家父母交代。
更要命的是,万一自己、春桃还有沈香君那点关系被温家人知道,那就更麻烦了。
挂了电话,他立马派人分头去了汽车站、火车站和飞机场,紧跟着又报了警。
林耀文一家也接到了林婉莹的电话,张海当场就慌了神,彻底没了主意。
本来带温柔柔回边城,是件欢欢喜喜的事,哪想到闹成这副模样。
早知道这样,就不回来了,可现在说啥都晚了。
马金凤在一旁埋怨,“全怪老宅那帮人!要不是他们欺负人家姑娘,能闹出这些事?
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就让老宅那群人给人家爹妈一个交代!
林春桃那个丧门星,全是她惹出来的……”
“闭嘴!”林耀文厉声呵斥,“赶紧出去找人!”
马金凤望着外头黑黢黢的天,嘟囔道,“边城这么大,上哪儿找去啊!”
林耀文懒得理她,抓起手电就冲出门,张海也紧跟着追了出去。
林耀武派出去的人,把车站、机场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着符合长相的人,赶紧回来向他汇报。
既然温柔柔没坐车离开,那肯定还在边城地界。
林耀武也想到在电视台登寻人启事,可温家父母就在边城,这条路根本行不通。
林家上下一夜没合眼,能找的地方全找遍了,始终没见温柔柔的踪迹。
一家人急得火烧火燎,谁也不知道,此刻温柔柔正躺在一家私人诊所里输液。
昨天她跑到邮局打电话,电话还没挂就突然晕倒了,被邮局的人送到了附近诊所。
醒过来后,诊所医生要帮她联系家人,却被她一口回绝。
林家不是欺负她吗?她就故意玩失踪,让这帮人着急着急,好好出一口恶气。
她爸妈都到边城了,林家人肯定不敢说实话,不过她已经往家里打过电话了。
她那三个哥哥知道她在边城军区医院,用不了多久就会赶过来。
到时候林家交不出人,看他们怎么收场!
林家人对她做的那些龌龊事,她要让他们连本带利,一次性全还回来。
温柔柔越想越解气,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冷笑。
海市那边,管家老朱接到温柔柔的电话。
话还没说几句,听筒里突然传来一声短促的惊叫,紧跟着是话筒砸在地上的闷响,还夹杂着一阵乱糟糟的人声。
老朱心里咯噔一下,柔柔肯定出事了!他不敢耽搁,立马给温江打电话。
温江听完,瞬间大惊失色。
父母早就到了边城,却一直没能见到妹妹?
妹妹居然身在医院,通话又突然中断,那边肯定是出了大乱子。
他没敢告诉两个弟弟,也叮嘱老朱不许声张,怕人多添乱,他打算自己连夜赶过去。
简单收拾了行李,就驱车直奔机场,却被告知这两天没有飞往边城的航班。
他又马不停蹄赶往火车站,依旧没赶上合适的车次。
那边情况十万火急,他根本等不起,干脆自己开车去边城。
温江开着车连夜赶路,一路上片刻不停,饿了就啃几块饼干垫肚子。
三十多个小时横跨一千多公里国道,不到两天就一路狂奔到了边城。
赶到边城时正值晌午,他开车直奔部队医院。
可到医院一打听,根本就没有温柔柔这个病人。
妹妹不在医院,父亲和沈姨也下落不明。
他强压下心底翻涌的不安,站在走廊里快速捋着头绪。
柔柔打电话说在医院,如今却找不到人,要么是被人转移藏起来了,要么就是她自己偷偷离开了医院。
现在贸然去找张海家人对峙,只会打草惊蛇,反倒把妹妹推向险境。
他沉下心,悄悄找护士打听,问最近有没有外地年轻姑娘转院。
一圈问下来,所有人都摇头说不清楚。温江的心揪得更紧了。
他不能明目张胆去找张海一家,只能暗自打定主意盯紧张家的人,可他根本不知道,张海本不姓张,而是林家的人。
他简单乔装了一番,跑到军区大院打听张海,但他不敢大张旗鼓,生怕打草惊蛇。
也是赶巧,偏偏问到了马金凤头上。
这几天林家疯了一样找温柔柔,几乎挖地三尺,还特意给海岛军区那边传了信,让他们帮忙打听一下,一有温柔柔的线索,立刻通知边城这边。
马金凤一听这人打听张海,还是一口南方口音,当场就警惕起来。
“张海?我们大院里没这个人!”
她本来是出去买菜的,见有人打听张海,立马转头往林耀文单位赶。
温江望着她慌里慌张、脚步踉跄的背影,越得不对劲,便悄悄跟了上去,一路跟到部队机关大院门口。
机关大院守卫森严,外人根本进不去,他只能躲在一处偏僻角落,等着马金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