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三江郡街道上，只有几个早起的摊贩在支摊子，卖包子的热气在冷空气中袅袅升起。
张凡没心思吃早饭，有了修炼饱食度下降很慢的，直奔九扇门的郡城衙门。
他现在可是正儿八经的九扇门指挥使，门口的守卫看到他，大老远就站直了身子，恭恭敬敬地行礼。
张凡摆摆手，熟门熟路地穿过前院，直接摸进了范同知办公的偏厅。
范同知这会儿正坐在书案后面，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早茶，另一只手拿着一本账册。
听到脚步声，范同知抬起头。
看到是张凡，他端着茶碗的手明显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溅到那身崭新的官服上。
“凡指挥使？”范同知放下茶碗，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这大清早的，跑我这偏厅来做什么？”
他现在看到张凡就觉得肝疼。
上次他有点贪心了，被这小子伙同铁心武，硬生生从他手里抠走了三万两白银去发什么全服公告，他心疼得好几个晚上没睡好觉。
张凡自顾自地拉过一把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一块糕点塞进嘴里。
“范大人，看你这话说的。大家都是同僚，我来看看你不行啊？”
范同知警惕地往后靠了靠。
“无事不登三宝殿。你小子一开口，准没好事。说吧，除了娶如花可以商量，别的都不行。”
张凡咽下糕点，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凑近了书案。
“老丈……范大人，瞧你这抠搜样。我这次来，是想跟你商量不娶如花的事，嘿嘿，借点功勋花花。”
范同知的脸色瞬间绿了。
借功勋？
这九扇门的功勋，那是拿命换来的，是朝廷用来赏赐有功之臣的硬通货。
你当这是菜市场买白菜，还能赊账的？
“指挥使大人，你莫不是在开玩笑？”范同知板起脸，拿出了官场的做派，“九扇门的宝库，向来是见功勋给东西。一笔一划，账本上都得对得严丝合缝。哪有提前预支的道理？”
张凡没接他的话茬。
“范大人，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这可是为了大宋的江山社稷，为了三江郡的百万黎民百姓着想啊。”
范同知冷笑一声。
“少拿大帽子压我。上次算我倒霉，坑了我三万两白银。这次你就是说破大天去，没有功勋，宝库的门你都进不去！”
张凡也不恼，他探过身子，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十分严肃。
“范大人，北原郡那边出事了。”
范同知愣了一下：“北原郡？能出什么大事？那边不是有钱无忌镇着吗？”
张凡也不隐瞒，毕竟NPC消息不灵通。
“就在昨晚，北原郡黑风林，出现了一头六阶的异兽。还是能进化的。”
范同知微微疑惑，六阶不算危险啊。
六阶异兽，能进化的就不同，他这个三江郡的同知太清楚了。
一头五阶异兽，就能屠灭一个镇子。六阶异兽，如果放任不管，整个北原郡都得变成一片废墟！
“不仅如此。”张凡继续加码，“这怪物长着四只翅膀，会飞。还能在天上喷毒气。钱无忌带了七八个六品千户去围剿，结果被打得落花流水，钱无忌自己都重伤吐，让那怪物给跑了。”
他特意说的事情很严重。
“这……这怎么可能！”
范同知猛地站起身，带翻了手边的茶碗，茶水流了一桌子他也顾不上擦。
“会飞的六阶异兽？连钱无忌都拿不下？”
他的脸色变得煞白。
北原郡和三江郡可是挨着的！
那怪物既然会飞，今天在北原郡吃人，明天说不定就飞到三江郡的上空拉屎了！
他范家在三江郡经营了几代人的产业，成百上千亩的良田，十几间铺子，要是那怪物飞过来喷一口毒气，他范同知这辈子就全白干了！
张凡见效果不错继续道。
“我们外来者有特殊的联络渠道这点你也知道。现在北原郡的玩家也死伤惨重，那怪物还在到处肆虐。我准备马上动身，去北原郡走一趟，把这玩意儿宰了。”
范同知看着张凡，微微意外。
“你？去杀六阶异兽？”
他承认张凡是个天才，七品境界就能发挥出极强的战力。
但那可是连钱无忌都对付不了的怪物，他可是十几年前就七品武者了。
张凡摊开双手，一脸的无奈。
“我去拼命，总得有点保命的底牌吧？我看宝库里那本《独孤九剑》的后续功法就挺合适。一共十一层，我先拿走练着。等我宰了那六阶怪物，拿了朝廷的赏赐，功勋还能少得了？”
范同知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子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还是在惦记宝库里的东西。
“《独孤九剑》？”范同知还是摇头“那可是绝学！虽然是残篇，没人能练到最后，我劝你还是不要妄想了！后面十一层，标价可是一万一千功勋！你这是狮子大开口啊！”
张凡一巴掌拍在书案上，震得砚台都跳了起来。
“一万一千功勋，买一头六阶飞行异兽的命！买你范家在三江郡的万贯家财！买这三江郡几十万百姓的安宁！这笔买账，你范大人堂堂一个指挥室，算不过来吗？”
他盯着范同知的眼睛。
“要是我不去，等那怪物飞到三江郡，你范家那些铺子、田产，全得变成一片毒沼泽。到时候，你抱着宝库里那一堆破书，到阴曹地府去当你的守财奴吧！”
这话戳中了范同知的死穴。
他这辈子最看重的就是钱财和家族基业。
一万一千功勋虽然是个天文数字，但比起整个范家的存亡，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的。
这功勋又不是他的，借出去似乎也没事？
范同知在原地来回踱步，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足足过了半炷香的功夫。
他猛地停下脚步，一咬牙，仿佛下了极大的决心。
“行！本官今天就破个例，我先借给你。”
他指着张凡，手指头都在哆嗦。
“一万一千功勋，我以三江郡同知的名义，给你担保预支！但是，你必须给本官立个字据！要是你死在北原郡，或者没把那怪物宰了，这笔烂账，我就算追到阴曹地府，也得找你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