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三江郡城门外,薄雾还没散尽。
张凡骑着那匹二阶灰白马,刚溜达出城门洞,准备快马加鞭赶往北原郡。
结果缰绳猛地一紧,灰白马前蹄扬起,打了个响鼻停了下来。
官道正中间,站着个穿月白色长裙的女人。手里还牵着一匹枣红马。
张凡定睛一看,乐了。
这大清早的,花想容这具身体的控制权,居然还在白洁儿手里。
“我说白大小姐,大清早拦路,劫财还是劫色啊?”张凡坐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劫财我刚借了一屁股债,劫色的话……这荒郊野岭的,我倒是可以勉为其难配合一下。”
白洁儿根本不接他这擦边的黄段子,仰着头直奔主题。
“你要去北原郡杀那头六阶异兽,带上我,可以给你指点怎么击杀。”
张凡挑了挑眉毛。
“带你?你现在这身体连五品武者都不是,还有你的情报对我来说本根不值钱。”
“呵呵,那头酸与体内,有我要的虚空晶石。”白洁儿不反驳,但语气很硬,“只要你带我去,我帮你指点,你一个人根本击杀不了。虚空晶石归我,其他的掉落全归你。”
张凡摸了摸下巴,他很意外这白洁儿的自信。
“虚空晶石?我凭啥把这好东西给你?难道没你我就不能杀了,看不起谁啊?还有就我拿去卖给铁心武,也能换个几万功勋吧。”
白洁儿气结。她发现跟这男人说话,每一句都能把人噎死。
“那东西对你们碳基生物毫无用处!”白洁儿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强行吸收只会爆体而亡!只有我知道怎么利用!”
“哦?”张凡来了兴趣,他身体微微前倾,“可你怎么就确定,那头酸与身上,一定有你说的什么虚空晶石?”
上次询问根本没拿到具体的情报,这次他可得问个清楚,同时悄悄的发动探查术。
可惜没什么情报了。
白洁儿冷哼一声,解释道。
“它能在这个世界进化,就意味着它的体内,极有可能有虚空晶石。就怎么简单。”
“原来如此。”张凡点点头,这确实有可能,上次击杀的穷奇就是能快速的进化。
他收起玩味的表情:“可以。但我不需要你什么指点,你只把这虚空晶石的具体来历、用法,必须给我详细的情报。”
白洁儿咬了咬牙,她现在受制于人,根本没有谈条件的资本。
“好!只要拿到晶石,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不行,是你在求我,就算这次没爆出晶石,情报你也得照给。"
白洁儿神色冷了起来,不过心中冷笑:等你打不过了,你再来求我可没那么好说话的了。
想到张凡求她的场景,干脆的点头。
“好。”
“一言为定!”张凡打了个响指,“上马吧,跟紧点,掉队了我可不管埋。”
白洁儿冷着脸翻身上马,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官道朝北面疾驰而去。
北原郡。
黑风林外的一个安全区营地里。
白夜、澹台明灭、我奶常扇赵子龙几个人正凑在一块儿烤火。
周围全是刚刚从酸与嘴里死里逃生的玩家,还有凡尘小组的新人玩家。
“这没法玩了,那破鸟飞在天上,弓箭手的射程都够不着,纯纯的降维打击。”赵子龙拿着根树枝戳着火堆,满脸憋屈。
澹台明灭突然想到了什么。
“凡尘老大肯定在赶来的路上了。三江郡和北原郡的论坛不互通,他在那边看不到这边的实时消息。”
白夜抱着刀,靠在一棵树干上。
“你的意思是,我们给他做眼位?”
“没错。”澹台明灭点头,“我们这几十号人散出去,分批盯着那头酸与的动向。每隔一天,就在北原郡论坛发一次精确坐标和它的破坏路线。”
“只要老大一跨过郡界,打开论坛,马上就能知道那怪物的具体位置,省得他到处瞎跑浪费时间。”
赵子龙一拍大腿。
“这个主意好!就当给老大搞个全服天眼系统!兄弟们,干活了!”
几十个凡尘小组的玩家立刻散开,朝着酸与肆虐的方向摸了过去。
…………
北原郡,落叶城。
城内绿雾弥漫,惨叫声连天。
酸与盘旋在半空,四只肉翼拍打,惨绿色的毒雾大片大片往下洒。沾到毒雾的NPC,连骨头都化成了绿水。
城墙头上,钱无忌捂着胸口的刀伤,脸色难看极了。
他旁边站着个干瘦老头,正是不远千里从京城赶来的九扇门暗卫统领,冷无常。
“冷统领,这畜牲邪门得很。”钱无忌咳嗽两声,吐出一口黑血,“它不仅会飞,这几天到处杀人,似乎还长脑子了,懂得避重就轻。您千万别大意。”
冷无常手里盘着两枚铁核桃,咔哒咔哒响。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看着天上那头张牙舞爪的异兽,鼻子里哼了一声。
“钱无忌,你在北原郡待久了,胆子都喂了狗了?”冷无常语气里全是嘲讽,“区区一只六阶的走地鸡,也值当老夫大老远跑一趟。你这七品指挥使,我看是当到头了。”
钱无忌被怼得涨红了脸,偏偏官大一级压死人,对方还是八品炼血境的大佬,他只能憋着。
“统领教训得是。但它那毒气……”
“闭嘴吧。”冷无常把铁核桃往袖子里一塞,“看老夫怎么把它的毛拔光,今晚加餐!”
话音刚落,冷无常动了。
他脚尖在城墙垛子上一踩,整个人拔地而起,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抓不住。
天上那头酸与正吐毒气吐得欢,突然察觉到下方有动静,六只血红的眼珠子齐刷刷盯向冷无常。
“畜牲,看这里!”冷无常大喝一声,双手在腰间一抹。
一张闪烁着银光的巨网凭空撒了出去。
这网迎风就长,眨眼间就把酸与那庞大的身躯兜头罩住。
“收!”冷无常双手猛地一拉。
银网瞬间收紧,网线勒进酸与的皮肉里,墨绿色的血水飙射出来。
酸与发出刺耳的惨叫,四只翅膀被死死缚住,庞大的身躯直挺挺往地上栽去。
轰隆一声巨响,砸塌了半条街的民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