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人群另一侧的角落里，三名身穿暗色法袍万魔门弟子，在看清来人身形的瞬间，脸色同时剧变。
“是他……！”其中一人差点失声惊呼。
张凡随手一挥，一股柔和却不可抗拒的暗金气血托起姜月楚。
“主、主人……”姜月楚眼眶一红，险些落下泪来。
张凡此时一来就看清了情况了，很明显龙族拿这群人立威：“九王叔，我的剑婢不懂规矩，让你见笑了。不过，她刚才问的问题，我也很想知道答案。”
“我敖白的凝婴果，你们，给还是不给？”
张凡负手而立，并未刻意催动灵力，但体内《九星霸体诀》初成后自然流转的暗金气血，却犹如一尊神祇，将周遭的湖水蒸成汽水。
他现在的气息与数日前截然不同，不再是单纯的强横，而是带上了一丝令万法辟易的镇压之意。
高台之上，敖青神色也是凝重了起来。
“这小子……怎么比几日前强了这么多？”敖青心中警钟大作，那股淡淡的气血波动，竟让他这具元婴后期的古龙之躯，隐隐生出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战栗。
敖云却没想那么多，见到张凡，他满脸惊喜地大步迎上前：“敖白兄弟！你可算回来了！来来来，事情……出了点变故。”
张凡不动声色地听着敖云将老祖收回凝婴果悬赏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来是想空手套白狼。”张凡心中对他们龙族和人族开战的事情并没在意。
识海中，小白龙已经气得原地蹦跶起来，两只小爪子疯狂挥舞：“对对对！老爹说得好！契约精神呢？诚信为本呢？把凝婴果交出来！不交本龙就咬死他们！”
果儿也幻化出虚影，跟着挥舞粉嫩的小拳头：“交出来！坏泥鳅！”
张凡按了按太阳穴，压下识海里的噪音。
他看在敖青是元婴后期的份上，并未当场发作，只是静静地看着对方，等待一个交代。
敖青沉默数息后，脸上的冷厉如同冰雪消融，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和善面孔。
“敖白兄弟，老夫素来敬佩你的手段与血脉。”敖青叹了口气，“凝婴果之事，并非老夫一人能做主，那是老祖的旨意。不过……”
他话锋一转，眼中精光闪烁，死死盯住张凡：“老夫可以替你做主，破例赏你一颗。”
“嗯，以我的功劳，只配赏么？”张凡语气淡漠。
敖青微微尴尬也不回答：“你虽不是我古龙一族，但你身上流淌的是真龙血脉做不得假。你肯定是真龙之裔，天生便是我龙族的一份子。只要你答应，在龙族与人族交锋之日，站在我龙族这一边——”
他张开双臂，画饼道：“这凝婴果只是见面礼！日后我龙族重掌大千世界，各种资源、领地、地位，任你挑选！”
全场八十余名金丹修士的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张凡身上。
呼延烈咬着牙，心中暗恨：“他本来就是妖族，我当初被这小子骗了，但我现在很想支持他啊！”
雅美蝶则死死盯着张凡的背影，心中满是疑惑。
她曾亲眼目睹张凡在南疆大比上以人族之躯横扫群雄，他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了龙族？
难道……他一直都是妖族安插在人族的卧底？！
识海中，小白龙听到敖青的条件，难得严肃地问了一句：“老爹……你不会真答应吧？虽然本龙也是龙，但这群老泥鳅看着就不像好人。”
果儿也怯生生地拉住张凡的神魂衣角：“老爹，我们帮谁呀？他们好凶，果儿害怕。”
“乖，你们看戏就成，龙族和人族开战管我们屁事。”张凡在识海中安抚了一句。
张凡沉默了足足三息。
随后，张凡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与敖青那双元婴后期的竖瞳对视，没有半分闪避。
“九王叔，你说我是真龙之裔，我不否认。”
“但有一件事，我可以很明确地告诉你——我这辈子，不会对人族举刀。”
他说的话，掷地有声。
水晶宫内，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敖青脸上的笑容，如同被冻住一般，彻底僵硬。
敖云神色也是难看了起来。
而那八十余名人族金丹修士，看向张凡的眼神，在这一刻居然有点敬佩了。
哪怕他们中的大多数人，此刻正恨不得将这个设局坑害他们的“龙族”碎尸万段，但张凡这句话，却很是有代入感了。
“你……说什么？”敖青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满脸杀机。
他缓缓站起身，掌心之中法宝镇灵圈已经开始散发出令人心悸的灵光波动。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之际。
“等等！等等！”
敖云猛地一个箭步挡在两人中间，冲着张凡连使眼色，语气急切得近乎哀求：“敖白兄弟！你区区金丹五层，何必跟王叔硬碰硬呢？犯不着啊！不就是站个队嘛，又没让你真上阵杀人，口头答应一下能少块肉吗？”
张凡淡淡瞥了他一眼：“敖云，你是请我喝酒的朋友。但朋友归朋友，原则归原则。这事，没得商量。”
敖云面露痛苦之色。
他是真心想拉拢张凡这真龙后裔，但老祖旨意如山，他一个十三太子，根本压不住暴怒的九王叔。
眼看局面即将彻底失控，敖云脑中灵光一闪，突然一拍大腿，大声喊道：“有了！我有个折中的法子！”
敖青与张凡同时看向他。
敖云搓着手，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副绞尽脑汁的模样：“既然谈不拢，那咱们就用修仙界最古老的规矩来定——比斗！”
他一指张凡，大声宣布：“敖白兄弟，你我赌上一场！你若赢了，凝婴果双手奉上，你带着你的人，想走随时走，我们龙族绝不拦截！你若输了……也不需要你发什么血誓，只要你留在这水晶宫，帮我龙族做三件事，如何？”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金丹修士们脸色齐齐大变。
敖云可是货真价实的元婴初期真龙！
让一个金丹五层去跟元婴初期的龙族赌斗，这跟让他自尽有什么区别？
呼延烈忍不住冷笑出声：“这龙族当真无耻，明摆着以大欺小，还要立个牌坊。”
姜月楚此时突然眼神一亮。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张凡的强悍，但在修仙界的铁律中，元婴与金丹之间的鸿沟，是不可逾越的天堑！
敖青眯起眼睛打量了敖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他这个侄子，倒是比他想象的聪明，无论输赢，这小子都被套死在了局里。
“比斗？”张凡有点好笑，刚学会九星霸体诀，就有龙族来给他疏松筋骨，然后看向敖云，眼神中竟带着一丝……怜悯。
“行。我接了。”
识海深处，小白龙兴奋得疯狂摇尾巴，嗷嗷直叫：“打他打他打他！老爹现在霸体大成，这条小泥鳅都不够你塞牙缝的！干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