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晚笙中午回到家,把这事跟陈香提了下。
“妈,咱们组的养猪场里的猪太瘦了,王婶他们说那些猪大部分都不达标。然后我们就想了个给猪增肥的办法。”
“这还要想办法啊,多给猪喂吃的,不就长胖了吗?”周彦昭在一旁插嘴道。
周晚笙看了弟弟一眼,“你都能想得到,我们能想不到吗?这不是队里没粮吗,现在队里能给猪吃的,除了一点儿红薯渣就是玉米芯还有糠,那些东西猪吃了都不怎么长肉。”
陈香拿着筷子,问道:“你们想出了什么法子?”
“晚上再喂一顿,哪怕吃得差一些,多喂一顿,应该也能长肉,我打算晚上去那边喂猪,妈,你要是能跟我一块去,那就最好了,你要是不去,王婶子他们都不同意我一个人在养猪场那边。”
陈香先是给了周晚笙一个讯问的眼神。
周晚笙回了她一个肯定眼神。
陈香便立即明白了女儿的打算。
“我同意晚上去养猪场那边帮忙。”陈香十分干脆道。
这年头要不是吃不上饭,谁愿意面朝黄土背朝天地辛苦种地啊!
陈香他们没到吃不上饭的时候,她坚持种地,纯粹是为了融入集体,不搞特殊。
这会子周晚笙告诉她晚上一块去喂猪这事,显然另有打算,陈香当然愿意帮忙。
“谢谢妈!到时候你就请假怎么样?”周晚笙问道。
“这事我等会儿就去跟组长说,这养猪对咱们组里和整个大队来说都是大事,组长应该会同意!”陈香说得胸有成竹。
陈香说得没错。
在她吃完中饭,去找小组长说明请假缘由时,小组长听到理由,也很诧异,但对养猪场的饲养员们提出的安排十分赞赏。
小组长十分干脆地同意了陈香的请假,并且还承诺回头跟队里岁说明一下情况后,按照临时饲养员的待遇,给陈香算工分。
在养猪场当饲养员一天七个工分。
陈香这种情况,给三个工分。
而赵晚笙因为下午正常上工,工分是不变的。
当天下午,陈香就没有下地了。
周晚笙来到养猪场,把这事一说,王兰和李春华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小周啊,以后晚上得麻烦你了,等咱们组养出大肥猪,那你就是头号功臣!”王兰笑着给周晚笙画了个大饼。
周晚笙摆了摆手,“什么功不功臣的,这不重要,我只要能给国家做贡献就行。”
其实,周晚笙是不忍心大家忙活一年,最后养出来的猪却不达标,一年的努力就这么白费了大半。
这年头的猪不达标,对于农民来说,那可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体重不达标的猪,最常见的就是猪肉会被压级压价。
验收员会根据猪的肥瘦、体重、膘情等指标划等级。不达标的猪多被定为三、四、五级,收购价远低于一级或二级猪。每级差价约五分钱一斤,直接影响养猪人的收入。
这对整个周家组来说就是一笔不小的损失了。
这种能收还算好的了。
还有可能拒收或要求补养:若猪体重过轻(如低于100斤)、过瘦或病弱,采购站可能拒收,需农户继续喂养至达标。
可过了年,开春时,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外面虽然有吃不完的野菜野草,可猪要是光吃野菜野草,能不养瘦就不错了,想养胖,简直痴人说梦。
更何况,春天多疾病,要是万一......这又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最后就是失去奖励资格:达标猪可换取“一斤猪一斤粮”的粮食奖励、饲料粮指标和工分补贴,不达标则无法享受这些政策优惠。
所以,这也是小组长一听陈香说起饲养员们的计划后,立马同意的原因。
组里养了那么多猪,稍微瘦那么一点儿,那都是组里的损失。
当天下午,周晚笙下午下工回家,陈香就在家里已经做好了晚饭。
一家人吃完晚饭,天还没黑,陈香和周晚笙两人便拿着手电筒准备出门。
周定邦看着准备出门的母女俩,有些不放心。
“要不,我也过去守着,万一有什么需要,我也能帮得上忙。”
陈香把头电筒揣进口袋里,头也不抬道:“不用,不是跟你说了吗,你要是不放心,晚上十点过来接一下就行,你明天还要去挖水渠,你早点睡!”
陈香哪怕没问,也知道女儿晚上喊上她去养猪场,肯定是有把空间里的粮食拿出来喂猪的意思。
这还能让周定邦去?
他要是去了,那还怎么给猪喂粮食啊?
陈香想也不想便拒绝了周定邦的好意。
两人顶着寒风出门了。
在进养猪场前,周晚笙遇到了巡逻的七爷爷。
老人家看到陈香母女俩有些意外,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个有些僵硬的笑容,问道:
“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来这边?”
“七爷爷,我们这不是见猪太瘦了吗?我和王婶子他们商量了一下,我和我妈晚上来喂猪,争取两个月的时间里让那些猪多长一些肉。”周晚笙带着几分笑意回道。
七爷爷点了点头,“进去吧!”
两人和老人打了个招呼,这才进了养猪场。
陈香是第一次来养猪场,跟周晚笙刚来的时候一样,对里头的味道也有些不适应。
不过,她想着接下来两个月不用起早上工,便打起了精神和周晚笙准备猪食。
几十头猪,猪食现在就要开始准备。
快干了的红薯藤洗一遍后,切碎,然后再拌上糠。
当然,这些只是辅食,主食是周晚笙空间里的稻子。
没错,就是没脱壳的稻子。
三样食物加水,一大锅一大锅地煮,从七点开始,一连煮了七八锅。
陈香和周晚笙两人在烧火加水喂猪之间轮流着来,直到十点才喂完所有的猪。
周晚笙倒了那么多桶猪食,累得腰都有些直不起来了都。
陈香没比周晚笙好到哪儿去。
“原我还想着一个人干,妈,今晚要不是有你,我一个人肯定得干到下半夜。”
陈香白了眼女儿,“这地方,我能让你一个人来?”
陈香对周晚笙自己出粮喂公家的猪这事,接受十分良好。
这种为公付出的行为在这个年代是比较提倡的,放在几十年后,不管是家人,还是外人,大伙儿只会说你这人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