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家？”
楚怀远眼中闪过一丝冷意：“秦天凤这次在天城碰了一鼻子灰，秦家的底牌，快打完了。”
天城那些倒向秦家的药商，此刻正挤在南宫问天的大厅里，面如死灰。
孙伯谋被带走的时候，他们亲眼看到了。
商罪调查科的人，全程没有看秦天凤一眼。
那意思已经很明白，谁也保不了孙伯谋。
他们这些跟着签了协议的人，全被吓得面色惨白。
“南宫家主，求求您帮我们说句话吧！我们也是被孙伯谋骗了！”
“对啊！当初是孙伯谋和李老板拉我们过去的，他们说秦家不会亏待我们，谁知道……”
“南宫家主，我们愿意退出秦家的协议，重新跟王盟合作！”
大厅里此起彼伏的哀求声。
南宫问天坐在主位上，端着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喝着。
他一个字都没说。
旁边，管家小声问：“老爷，外面这么多人等着，您不见见？”
“不见。”
南宫问天放下茶杯，声音刚好让厅里的人都能听见：“一切等盟主回来定夺。”
那些药商面面相觑，急得都快哭了，只是没有人敢走。
因为走了，就意味着与王盟彻底决裂。
何冠站在南宫家大宅门口，冷眼看着这一切。
他掏出手机，给王羽发了条消息。
“盟主，天城这边稳住了。”
几秒后，王羽的消息回了过来。
“把那些药商的名单发给清清，让她查一下哪些是真心悔过，哪些是假意投诚。
查清楚之前，一个都不准入王盟。”
何冠收起手机，看了一眼大厅里那些瑟瑟发抖的药商，嘴角微微上扬。
盟主这一手，玩得漂亮！！
不杀，不放，就这么吊着。
让所有人都看着，背叛王盟的下场是什么。
而王羽自己，坐在京城的酒店里，正翻着冯清清刚刚送来的另一份情报。
夜枭在京城剩余的据点，何九已经交代得差不多了。
六个据点，加起来还有三十多个杀手。
领头的叫“地煞”，武神境四段，是夜莺的师兄，也是“枭龙”的嫡系。
“盟主，什么时候动手？”冯清清低声问道。
“明晚。”
王羽放下情报：“顺便通知林翩翩，让她也做好准备。”
“是。”
冯清清转身要走。
“等等。”
王羽叫住她：“秦玉海现在人在哪？”
“还在外面躲债，楚怀远的人跟着他。”
“好。”
王羽眼神幽深，笑容玩味：“那就先收夜枭的据点，再慢慢炮制秦家的走狗。”
京城西郊，废弃工业园区。
曾经这里是龙国最大的机械零件加工基地，二十年前产业转移后荒废至今。
贺九提供的六个夜枭据点中，有三个在这里。
最大的一个，藏在园区最深处的地下维修通道里，是夜枭在京城的备用指挥部。
午夜刚过，工业园区外。
王羽站在一处塌了半边的厂房屋顶上。
身后，林翩翩蹲在墙垛边，手里拿着夜视仪，正在数人数。
“地面哨位四个，分布在东西南北四角，每半小时轮一次岗。
地下入口在中间那座办公楼的地下车库，门口有两个暗哨。”
她放下夜视仪：“加上地下的，加起来少说十五个。”
“领头的是地煞？”
“对，武神境四段，资料显示他是夜莺的师兄，擅长用毒。”
林翩翩顿了顿，“他和鬼手师出同门，不过他的毒不是在武器上淬毒，而是用真气直接化毒，跟他交手的人很容易中毒于无形之中。”
王羽嘴角微扬：“你带人封住所有出口，一个都不许跑。”
说完，王羽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园区主干道上，就那么大摇大摆地朝中间那座办公楼走去。
走了不到五十步，第一个哨兵发现了他。
“有人闯入，西区主干道，一个人！”
王羽没有理会，依旧闲庭信步。
很快，第二个哨兵和第三个哨兵同时现身。
两把淬了毒液的短刀一左一右刺来，角度刁钻。
王羽看都没看，抬手随意拂了一下。
两名杀手只觉一股恐怖巨力从刀身传来，虎口崩裂，短刀脱手飞出。
他们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王羽的双掌已经印在了两人胸口。
“砰！砰！”
两人倒飞出去，撞在墙壁上，胸口塌陷，气息断绝！
地下车库里，对讲机里只剩下沙沙的静电声。
地煞站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屏幕上那个负手走来的年轻人，瞳孔收缩到了极限。
“王羽……”
他咬牙吐出这两个字，眼中闪过一丝狂热。
夜莺死在这个人手里，鬼手也死在这个人手里。
组织里都在说，王羽可能是龙国武道界新一代的第一人。
今天他倒要看看，这个第一人有多大斤两。
“所有人，放弃外围防守，退入地下通道。”
地煞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将里面墨绿色的粉末全部倒进通风管道。
“我们在大厅等他。”
王羽走进地下车库的时候，外面那场无声的绞杀已经结束了。
林翩翩带着冯清清的精锐小组，从外围往内收缩。
她们没有跟着王羽进地下车库，而是像梳子一样将整个工业园区梳了一遍，一个暗哨都没放过。
这边，王羽刚进入地下车库，头顶的通风管猛然炸裂！
两道黑影从天而降，手爪如鹰钩，直取他的天灵盖。
王羽没抬头，右脚轻轻一跺地面。
脚下的水泥地炸开，两颗石子激射而出，精准地射入两个杀手的咽喉。
两具尸体还没落地，王羽已经继续往前走了。
走廊尽头是一间被改造过的大厅，
原本是存放维修设备的仓库，现在被清空了，中间摆着一把太师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光头，鹰钩鼻，颧骨高耸，穿着一身暗红色的唐装，手里把玩着一把折扇。
此人，正是地煞！
他身后站着十二个黑衣人，每个人的胸口都别着夜枭的令牌。
地煞上下打量着王羽，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变态的兴奋！
“我师妹死在你手里，我师弟也死在你手里，你，确实有点东西。”
王羽懒得跟他废话，直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