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维开发布会的时候，曼哈顿，医院的VIP特护病房。
大卫·斯特林面无表情地看着男护工凯尔把他的病床摇起来，整个人上半身被立了起来。
男护工凯尔是一个留着粉色头发、粉色指甲的男性黑人，其实如果抛开这些来看，凯尔倒是看起来是一个挺精神的黑人小伙儿，只可惜加上粉色，与黑色一融合，就显得有些脏和低俗了。
大卫·斯特林看着凯尔给他换输液袋、换药、把他包起来，然後换床单，动作乾的也慢慢悠悠，大卫·斯特林干分怀疑他是来揩油的。
换床单的时候，凯尔小心翼翼地抱起大卫·斯特林的腿，把他像是大饼上切开一半的烤肠一样侧过去、垫好床单後再翻回来。
尽管大卫·斯特林板着脸，但是凯尔似乎完全读不懂他的脸色。
他把旧床单团成一团，对着大卫·斯特林说道：「斯特林先生，您今天气色真不错。」
「嗯。」大卫·斯特林连谢谢都不想说，只是敷衍地嗯了一声。
面对大卫·斯特林的敷衍，凯尔倒是不是特别气馁。
他还记得主治大夫找到他的时候，跟他叮嘱了好多遍，这个位高权重的人，可能是一个双性恋，对男人也可以。
「记住，」主治医生说道，「他晚上想要人陪着，男女都行。」
「他有点太老了，我不喜欢嗦老男人的牛子，吃起来有一股老人味，」凯尔说道，「我喜欢年轻力壮的。」
「你争取把握住机会，」主治医生既不愿意给大卫·斯特林安排女护士，但是又要满足他的要求，「你知道里面的人是谁吗？」
「知道啊，」凯尔点点头，掏出镜子梳了梳眉毛，「大卫·斯特林嘛。」
「那你知道他是谁吗？」
「这我怎麽知道？」凯尔翻了个白眼，「VIP的病人身份都是保密的。」
「他是医药集团的高级副总裁，身家上亿美金，每年赚几千万美金，」主治医生希望凯尔好好工作，讨一下大卫·斯特林欢心，「你把他伺候好了，他满意了，你医学院的学贷就能还清了。」
「哦？」凯尔一甩睫毛，眼神一亮，「欧呦，那本可人也不是不可以稍微牺牲一下。」
主治医生听不懂男同性恋的黑话，也不在乎，只是又嘱咐他把大卫·斯特林伺候好。
凯尔现在也是这麽做的。
电视里，李维的新闻发布会刚刚开场。
凯尔看着大卫·斯特林的视线盯着电视看，便慢悠悠地凑过来调整了一下输液架，人往屏幕正前方一站，屁股往後一撅，试图凹一个曲线出来。
大卫·斯特林的头偏了过去，声音调大了一点。
凯尔见状，也没有气馁，换了个姿势，站到了电视的另一边。
大卫·斯特林：「？？？」
「滚开！」他咆哮道，「滚一边儿去，别挡着电视！！」
凯尔也愣住了，他不知道大卫·斯特林到底像不像主治医生说的那样对男人也感兴趣。
「装什麽......」
凯尔嘀咕了一句，哼了一声，扭着屁股走开了。
终於，房间里只剩下大卫·斯特林一个人了，他终於可以看电视了。
看着李维在电视上侃侃而谈，大卫·斯特林内心的恐惧稍微缓解了一些。
起码现在李维在电视直播里，他感觉自己是安全的。
毕竟李维不会同时出现在直播和他的病房之内。
「我们的产品配方已经通过了FDA的验证，」电视机里的李维说道，「同时一切准备工作就绪，我们的产品也已经完成了第一批的生产，正在发往全美各地的零售点。」
大卫·斯特林冷哼了一声，「我就知道格雷福斯参议员不敢卡李维，这个老东西......
「」
看着李维公布出来的售价，居然比之前的3000美金一年的套餐服务还低了一半，一年的订阅使用，总计52瓶的量居然只要2000美金。
这个价格甚至比礼来的十分之一还要低。
大卫·斯特林看到这里的时候，止不住地叹了口气。
电视机里的李维还在侃侃而谈，但是大卫·斯特林双腿高高吊起，已经没有任何再继续往下看的心思了。
他突然觉得自己现在在做的这一切都好像没有什麽太大的意义，面对一个那样的怪物，不管怎麽样都是没有任何胜算的。
他拿出手机又翻了翻，里面是他醒过来当天敲出来的离职信。
只要把离职信一交，他就可以辞职，然後卖掉股票和期权，去佛罗里达买一栋—算了，还是去洛杉矶算了，离纽约远一点。
不对，李维也会去洛杉矶，还是乾脆离开美利坚吧。
但是真要他辞职的时候，大卫·斯特林又犹豫了。
他从医药代表开始干起，一路爬到全球前10医药集团的高一级副总裁，他明明就差一步了。
法克！
「而且，」他喃喃自语道，「离职了就一了百了了吗？」
每当想到这里的时候，大卫·斯特林就回想起了那个夜晚，李维对他所说的话。
「你只是个打工的。」
「就算是杀了你，也会有查理·斯特林、威廉·斯特林、约翰·斯特林。」
以前的时候，大卫·斯特林只是把这句话理解为神的傲慢。
但是突然看着李维的脸，大卫·斯特林脑补出另一个解读的角度—一如果他辞职了，他的继任者肯定也会重新贯彻针对LW的方案。
那到时候也会不可避免地撞上李维。
这算是某种程度上来说给李维添麻烦了，李维在顺手解决掉他的继任者的时候，会不会把这件事情最终归咎於他大卫·斯特林？
谁让你辞职了，你辞职了，那你就没有任何用处了。
想到这里，大卫·斯特林突然浑身一抖。
随即他突然涌现出了一股愤怒。
凭什麽！上帝为什麽要把这麽一个人类社会中从未出现过的怪物，放在他实现个人梦想的最後一步上？！
李维毁了他的前途，毁了他的腿，毁了他的人生观和世界观。而就算是这样甚至还没有结束，他为了自己的小命，必须要保守住这个秘密的同时，继续坐在这里陪李维演戏。
他抬头看着天，对着天花板说道：「上帝啊，这就是对我没有举报犹他州的邪教、反而是跟他们合作的惩罚吗？」
「啊！！！」
他猛地抓起水杯，狠狠砸在了电视上，把旁边桌子上所有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
他再也受不了了，他想要大喊大叫，想要强行让自己坐起来。
但是在抓住床边扶手的同时，他的小腿被牵动，疼得他两眼一黑，又惨叫着靠回床垫。
凯尔听到大卫·斯特林的喊叫声，打开门探出脑袋：「需要我帮忙吗？大卫·斯特林先生。」
「滚！」
门又关上了，屋子里又只剩下大卫·斯特林的喘息声和电视里传来的鼓掌的声音。
看着电视里李维露出的笑容，大卫·斯特林总觉得这是在针对他。
「你到底是什麽？」大卫·斯特林喃喃自语道，「你真的是神吗？」
「你到底是什麽？」金荷恩一脸兴奋地说道，「你真的是神吗？」
发布会结束之後，看着散场的现场，金荷恩开心极了。
发布会圆满成功，她基本上可以预见的是，下周【智慧之泉】正式开售的时候肯定会有一个相当亮眼的成绩了。
「我，顶多算是个半神吧，」李维谦虚道，「距离神可能还有一段距离。」
这是实话，只可惜金荷恩只当李维在开玩笑。
不过李维也不在乎这些，他刚刚因为正式发布了【智慧之泉】又在无意中践行了一次骑士的品德，完成了一次任务。
【你把历经千辛万苦、耗费巨大、原本只有贵族才充许使用的魔药以极低的价格放到了集市上。
数以万计的普通领民们会因此而改变命运，这一切都是因为你的无私】
【你践行了骑士的美德：怜悯】
【你获得了0.5个自由属性点】
历经千辛万苦、耗费巨大吗？
李维想了想，确实耗费巨大，10亿美金的研发成本呢。
不过在他的心中这笔帐倒是再值得不过，他现在甚至愿意直接散尽家产，直接一步到位把属性堆上去。
可惜这个系统没有充值渠道。
另一项1000万信者的普升条件之一，也在李维的发布会结束之後，飞速的上涨。
三天之後，随着各大媒体、LW的营销内容推送了一轮之後，李维的信者数量已经来到了350万左右，距离一千万还有三分之二的距离。
不过李维倒是不太急，《最後一条飞龙》还没开始大推特推呢。
10月中旬，纽约的天气已经和热完全不沾边了，中央公园的叶子又迅速开始转黄。
而也就是这一天，【智慧之泉】开始正式售卖。
皇后区，法拉盛，唐人街。
林惠珍看着把作业掏出来的儿子，这一次她没有掏出来手机，而是掏出了一瓶小玻璃瓶包装的饮品。
她虽然不看橄榄球比赛，但是也听说过李维的名字。
LW的运动饮料她喝了之後，发现确实有效果，对於刚刚发售的【智慧之泉】
也寄予厚望。
甚至为了保证她能够第一时间拿到货，她早早地就已经进入了一级战备状态。
甚至在【智慧之泉】的发售前一天凌晨，专门请了一天假过来排队。
他的儿子有注意力缺乏症，1个小时作业只能写三行，期间可能会被除了写作业之外的任何事情吸引。
甚至有一次，他原本要去上厕所，结果在上厕所的半路突然看到一个很喜欢的盘子，便来到厨房里看这个盘子，然後又被吸引了注意力去干其他的了，等到林惠珍奇怪儿子上厕所怎麽没有冲水声，起身去检查的时候，才发现已经上中学的儿子居然忘记了上厕所，在厨房尿了裤子。
看着儿子慢悠悠地掏作业，林惠珍深吸了一口气，把手中的【智慧之泉】往前一推。
「写作业之前，把这个先喝下去。」
「这是什麽？」儿子神情一振，拿过瓶子就打量了起来，直接把作业抛到了脑後，「什麽饮料？」
林惠珍没解释，只是摸了摸儿子的头，让儿子把【智慧之泉】喝了下去。
然後让他正常开始写作业。
过了几分钟，坐在儿子旁边的林惠珍抬起了头，下意识地站起身，张口就要让儿子专心写作业。
因为她陪读好几年了，孩子的注意力能维持多久她这个当妈的再清楚不过。
只不过，等到她一张嘴，声音还没出来就被她又咽了回去。
只见她儿子此时正趴在桌子上奋笔疾书，丝毫没有被影响的样子。
难道真有效果？
林惠珍愣住了，她乾脆连手机都不玩了，直接切到了时钟的界面，开始计时。
10分钟过去了，儿子依然在写卷子。
30分钟过去了，儿子换了个姿势，林惠珍还以为这个时候他就要被影响的时候，发现他似乎只是想换个姿势，然後就继续低头开始学习。
直到整整一个小时之後，一整张卷子都写完了，儿子这才站起来，重新拿起喝完的瓶子玩了起来。
林惠珍看着儿子的卷子，一边批改，一边大为震惊。
居然有超过80%的错误率！
不过这也正常，她欣慰地看向儿子，毕竟他有注意力缺陷，真实水平就这麽回事，【智慧之泉】又不能真的让他增长智慧，能写完一整张卷子才开始玩已经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了。
如果是放在昨天，想让他安安静静坐一个小时，她非得站在旁边看着不行。
当天夜里，林惠珍就蹲在LW的官网上，给自己一家三口都抢了3份全年订阅。
虽然6000美金的年度订阅费相当高，但是林惠珍觉得这个钱花的是真的值得。
发现【智慧之泉】有用的不仅仅是林惠珍一家，几乎是所有购买了【智慧之泉】的消费者们，都在使用过後发现了其神奇的效果。
这样的夜晚，在纽约的所有地方都在发生。
曼哈顿中城，城堡投资银行，在一个分析师购买到了第一批【智慧之泉】之後，把她一晚上做出来的分析报告上报给了合伙人。
第二天，合伙人直接给他手底下的所有员工每个人都订阅了一整年的【智慧之泉】。
矽谷的某一家大厂直接把第一批采购到的【智慧之泉】放进茶水间，原本只是想测试一下自驾的员工们对这种饮品的反馈如何。
结果等他们下午去进行核对的时候才发现，他们摆在茶水间的所有【智慧之泉】都被拿完了。
好莱坞，一个编剧用【智慧之泉】一晚上就写完了40页的剧本，直言这挽救了他的职业。
全美的图书馆里，【智慧之泉】已经以一种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席卷了全美，几乎每个角落里都能看到有人拿着它。
可能就连LW都没想到，【智慧之泉】居然能火到这种程度。
上市的第二天，全美的零售点就全线断货了。
黄牛应声而动，一周3次的小包装原价税前40美金，现在直接炒到了400美金还有价无市。
焦虑在喝过和没喝过的人中弥漫，网络上到处都充斥着「好想喝【智慧之泉】，感觉浑身上下好像有蚂蚁在爬」的梗。
除了黄牛之外，同样如同雨後春笋一样冒出来的还有骗子和假货，这不得不逼着金荷恩连忙发公告、上线举报电话等行为，忙活了好几天才把这件事情给圆满处理掉。
与此同时，LW集团还上线了预定的连结。
条款很霸道：全款预付、不支持退货、发货时间甚至都不确定，要求以实际产能为主。
但是消费者根本不在乎，他们挥舞着钞票，愤怒地大喊着「闭上嘴，拿着我的钱！」就下了订单。
一周之後，马克在和财务、运营们开会的时候，差点还以为统计错了数据。
「预定金额到了40亿美金？！」他不可思议地说道，「我们上架的现货已经卖完了？！」
「没错！」财务总监大声说道，同样是满脸兴奋，「现在整个市场都疯了，我问了一下生产部门，他们的排期甚至已经排到2个月以後了。」
「但是不管怎麽样，」马克顿了顿，「40亿美金，也就是说有超过200万人接受了我们的条款。」
「正是如此！」运营总监满脸亢奋地说道，「而且就昨天的数据来看，预定速度没有任何衰减。」
「好！好！好！」马克一脸兴奋地连说了三个好，「那估值呢？」
「二级市场的估值已经远远超过了900亿，甚至也远远超过了1000亿美金！」一位中层管理者说道，「我已经接到了欧洲那边基金按1200亿美金的报价。」
「太好了！」马克忍不住，在空中挥拳庆祝，「我要把这个好消息告诉老板」
o
会议结束之後，他兴冲冲地来到了李维的办公室，向他汇报了这些好消息。
而李维这边，几乎是马克刚刚说完，就有一个任务跳了出来：
【你遇到了任务：怜悯与牺牲】
【任务描述：你的魔药声明远扬，但是你曾经许诺过，这份荣光我不会独享】
【任务目标：牺牲你的一部分利益（不低於5%），以获得更多人的支持】
【任务奖励：1.0自由属性点】
李维微微一愣，这是让他再次开启融资的节奏啊。
不过1.0自由属性点......是真的诱人，况且他找卡达投资局的哈立德王子还有事情，正好一并问了，打听一下谢尔盖先生的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