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功宴的喧嚣终于散去,营地渐渐归于宁静。
李毅回到自己的帐篷,却没有躺下休息。他坐在案前,望着跳动的烛火,心中思绪万千。今夜的热闹是属于别人的,他的心思,早已飘向另一个地方。
帐帘忽然被掀开,一道熟悉的身影闪了进来。
李毅抬头,正对上长孙琼华那双含着泪光的眸子。
“夫君!”
她几乎是扑过来的,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胸前,肩膀微微颤抖。她没有哭出声,可那压抑的哽咽,比嚎啕大哭更让人心疼。
李毅心中一疼,伸手将她拥紧。他轻轻抚着她的背,低声道:“琼华,我回来了,没事了。”
长孙琼华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这三日,她度日如年。每一刻都在煎熬中度过,每一刻都在胡思乱想。她不敢想,如果夫君真的出了事,如果姐姐真的出了事,她该怎么办。那两个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难道要一夜之间全部失去?
如今,他们终于平安归来,她心中的那块大石终于落地。可那积压了三日的恐惧和后怕,却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化作无声的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
李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抱着她,任由她在自己怀里发泄。他知道,她需要这个。
过了许久,长孙琼华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肿,却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夫君,你没事就好。姐姐没事就好。”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由衷的庆幸,“你们能平安回来,就是上天给我最好的礼物。”
李毅看着她,心中涌起无限怜爱。这个傻丫头,自己担惊受怕了三天,此刻却只惦记着他们平安归来。
他伸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柔声道:“琼华,让你担心了。”
长孙琼华摇了摇头,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夫君,这三天……你们是怎么过来的?那么高的悬崖,掉下去……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李毅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琼华,这三天,发生了很多事。”
他揽着她,在榻边坐下,开始讲述这三天的经历。从凤辇坠崖,到他纵身跃下,从落在平台,到发现山洞。从灵泉,到朱果,从疗伤,到脱胎换骨。
他说得很详细,每一个细节都没有落下。那些惊心动魄的瞬间,那些九死一生的时刻,那些天地灵物的神奇,都一一说给她听。
长孙琼华静静地听着,时而紧张地攥紧他的衣袖,时而惊叹地睁大眼睛。当听到他们发现灵泉和朱果时,她忍不住惊呼出声:“夫君,你们真是福大命大!那灵泉朱果,可是传说中的东西!”
当听到他们服下朱果、脱胎换骨时,她又忍不住伸手抚摸他的脸,眼中满是欣喜:“夫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真的……真的比以前更强了吗?”
李毅握住她的手,轻轻点头:“是。那朱果的功效,远超我的想象。如今我体内的暗伤尽复,功力更上一层楼。便是再遇山洪,也无需像上次那般拼命了。”
长孙琼华听了,心中欢喜,却又忍不住有些后怕。她靠在他怀里,轻声道:“夫君,以后……以后不要再这样冒险了。我……我受不了你再出事。”
李毅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好,我答应你。”
沉默了片刻,长孙琼华忽然抬起头,看着他,眼中带着几分狡黠,几分好奇:
“夫君,你说了这么多,怎么……怎么没说你和我姐姐的事?”
李毅微微一怔,随即失笑。这个丫头,果然还是那个古灵精怪的性子。
他看着她,缓缓道:“琼华,你……不介意?”
“介意什么?”长孙琼华眨了眨眼,“介意你和我姐姐在一起?夫君,你忘了,当初可是我和姐姐一起策划,要给你们创造机会的。虽然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她顿了顿,脸上浮起一抹促狭的笑意:“况且,那温泉池中,咱们三个……早就……”
她没说完,脸却红了。
李毅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他伸手将她揽紧,低声道:“琼华,你真的……不介意?”
长孙琼华靠在他肩上,轻声道:“夫君,你知道我为什么愿意和姐姐分享你吗?”
李毅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因为她是我的姐姐。”长孙琼华的声音很轻,却很认真,“从小到大,父母走得早,是姐姐和哥哥把我拉扯大的。姐姐待我,如母如姐,无微不至。她为我做的那些事,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她顿了顿,继续道:“后来,她把你让给了我。她自己,却在深宫里受苦。每次看到她独自承受的那些委屈,我心里都难受得要命。所以……”
她抬起头,看着李毅,眼中满是真诚:“所以,当我知道你们之间有情,当我看到她在你怀里终于露出笑容时,我心里,其实是高兴的。因为我最爱的两个人,能在一起,能彼此温暖,这比什么都重要。”
李毅看着她,心中涌起滔天的感动。他从未想过,这世间竟有如此通透、如此善良的女子。
他低下头,在她唇上印下深深一吻。
“琼华,”他的声音微微沙哑,“谢谢你。”
长孙琼华摇了摇头,笑道:“夫君,谢什么?咱们是一家人。姐姐是,我也是,昭儿是,治儿也是。咱们,永远是一家人。”
李毅点了点头,将她拥得更紧。
沉默了片刻,长孙琼华忽然又抬起头,眼中带着几分好奇:“夫君,你们在山洞里……除了疗伤,还做了什么?”
李毅看着她那促狭的眼神,知道这丫头又在使坏。他伸手,在她鼻尖轻轻刮了一下:“你猜。”
长孙琼华捂着鼻子,哼了一声:“还用猜?姐姐回来时那副模样,虽然伪装得很好,可我看得出来,那是……那是被夫君好好‘疼爱’过的样子。”
她说得直白,脸却红了几分。
李毅失笑,将她揽入怀中,低声道:“琼华,你是不是又想了?”
长孙琼华的脸更红了,却没有否认。她埋在他胸前,小声道:“夫君,这三天,我……我担心死了。现在你回来了,我……我想……”
她没有说完,可那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李毅看着她,眼中渐渐燃起火焰。他伸手,轻轻解开她腰间的系带。
帐中,烛火摇曳,将两人的身影映在帐幕上,如同一幅剪影。
这一夜,没有山洪,没有兽潮,没有坠崖,没有生死。只有一对久别重逢的夫妻,用最原始的方式,诉说着彼此的思念。
远处,夜风轻轻吹过,带来山林的清香。
营地中,一片宁静。
翌日清晨,阳光透过帐帘的缝隙洒入,将帐篷照得通亮。
长孙琼华从沉睡中醒来,只觉得浑身酸软,仿佛被什么东西碾过一般。她侧过头,看向身侧——枕边已空,只余淡淡的、独属于夫君的气息。
她微微一笑,拥着锦被坐起身。晨光中,她肌肤如玉,眉眼含春,比昨日更添了几分动人的妩媚。
帐帘掀开,李毅端着早膳走了进来。见她醒了,他微微一笑:“醒了?饿不饿?来,吃点东西。”
长孙琼华看着他,眼中满是柔情。她伸出手,轻声道:“夫君,抱抱。”
李毅失笑,放下托盘,走过去将她拥入怀中。他在她耳边低声道:“怎么了?昨夜还没抱够?”
长孙琼华将脸埋在他胸前,小声道:“永远都不够。”
李毅心中一暖,将她拥得更紧。
过了许久,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长孙琼华开始穿衣洗漱,李毅则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夫君,”长孙琼华忽然开口,眼中带着几分认真,“姐姐那边……你打算怎么办?”
李毅沉默了片刻,缓缓道:“琼华,你是说……”
“姐姐一个人在深宫里,太苦了。”长孙琼华轻声道,“虽然有我在宫外陪着她,可终究……终究比不上有人在她身边。夫君,以后有机会,你……你要多陪陪她。”
李毅看着她,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这个傻丫头,自己才刚刚与他温存一夜,却已经开始为姐姐着想了。
他点了点头:“我会的。”
长孙琼华笑了,那笑容明媚而灿烂。她走过来,在他额上印下一吻,然后转身向外走去。
“夫君,我去看看姐姐。”
帐帘掀开,晨光洒入,将她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温暖的金色之中。
李毅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无尽的柔情。
这一生,有她们相伴,夫复何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