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陈涛喊了一声,又冲上去缠住总堂主。
他打不过半步天仙,但拖住几息还是做得到的。
陈涛连挨了两掌,胸口发闷,嗓子发甜,但死死抱住总堂主的胳膊不松手。
就在总堂主第三掌要拍下来的时候,千岁老祖从矿洞里追出来了。
他看见陈涛挨打,眼睛一瞪,冲上来一巴掌拍在总堂主后背上。
总堂主被拍得往前一踉跄,陈涛趁机撒手往旁边滚开。
两个半步天仙在副矿洞出口外面打了起来,拳风掌影刮得碎石乱飞。
陈涛从地上爬起来,拽起苏天赐往旁边躲。
周镇南这时候也从主矿洞口绕了过来,看见两个半步天仙对轰,一时插不上手。
千岁老祖毕竟底子厚,跟总堂主对轰了十几招之后渐渐占了上风。
总堂主想往山下跑,千岁老祖不给他机会。
一把拽住他后腰带往回一扯,总堂主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千岁老祖上去一脚踩住他后背,弯下腰拍了拍他后脑勺。
“跑什么跑?老夫追人都追到鹰嘴崖来了,你还想往哪跑?”
总堂主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忽然不动了。
千岁老祖把他翻过来一看,脸已经紫了。
嘴里咬碎了一颗毒囊,七窍流血,人已经没气了。
“死了。”千岁老祖直起腰,语气有点闷。
“这老东西倒是干脆,宁死不落手里。”
陈涛捂着胸口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叹了口气。
“总堂主死了,但天眼还没完全断根。矿洞里还有人,先清完再说。”
四人进矿洞把里面的人挨个揪出来,一共十几个,全是总堂主的亲信。
矿洞深处还搜出了大批账册、信件和铜牌,以及几十箱灵血成品。
陈涛让人把所有东西搬上车,俘虏绑成一串押回省城。
回程路上,苏天赐躺在后座上揉着被踹的胸口,龇牙咧嘴地问。
“姐夫,总堂主死了,天眼是不是就算完了?”
“他死了,底下的人要么抓了要么跑了。”
陈涛靠在副驾驶上,胸口还隐隐作痛。
“但账册里提到了几个外地据点,北边还有两个,得接着查。不过那是下一步的事了。”
千岁老祖开着车,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你回去先养伤,胸口那两掌不轻。”
“知道。”陈涛闭上眼,“先回家。”
回到省城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车子直接开进苏家大宅后院,苏妙语早就带着人在门口等着了。
她看见陈涛从车上下来捂着胸口,脸色沉了一下,走上前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伤哪了?”
“挨了两掌,不碍事。”
陈涛活动了一下胳膊想证明自己没事,结果牵动了胸口肌肉,龇牙咧嘴地抽了口气。
苏妙语没跟他废话,扭头冲后面喊了一声。
“方婶,把药箱拿来。”
然后不由分说把陈涛按在院子里石凳上坐着,亲手给他解开外套查看伤势。
胸口两团淤青,紫黑色的,看着挺吓人。
苏妙语眉头拧成一团,倒了药酒给他揉开,力道不轻,陈涛疼得直吸气。
“你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苏妙语手上又加了一分力。
“走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别逞强,该撤就撤。”
“你倒好,抱着半步天仙不撒手,嫌命长?”
陈涛被她揉得龇牙咧嘴,嘴上还得辩解。
“当时情况紧急,总堂主要跑了天赐一个人拦不住……”
“所以你拿胸口拦?”苏妙语瞪了他一眼,手上到底放轻了些。
“下回再这样,你出门我不给你备药了。”
苏天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想笑又不敢笑,捂着被踹的胸口偷偷往后退了两步。
千岁老祖倒是毫无顾忌,蹲在廊下嗑瓜子看热闹,嘴里还点评。
“这丫头手劲儿行,比老夫当年给人接骨利索多了。”
周镇南把俘虏和物证交接给了苏家护卫队,走过来跟陈涛汇报情况。
“矿洞里搜出来的东西清点完了,账册十四本,密信三十多封,铜牌一盒子,灵血成品六十四瓶。”
“俘虏一共十三个,都是总堂主的亲信。”
“里面有一个管账的,一个管信的,这两个人嘴里应该能挖出不少东西。”
“那个管信的单独提审。”陈涛忍着疼安排。
“总堂主跟北边两个据点的往来信件肯定经过他的手,问他北边两个据点的具体位置和负责人。”
周镇南应下,先去安排俘虏的关押和初审。
药揉完了,苏妙语把药箱收好,又给陈涛倒了杯热水。
“玄尘道长下午要过来,说是有话跟你聊。”
“你先歇会儿,等他来了我叫你。”
陈涛喝了口水,靠在椅背上闭了会儿眼。
千岁老祖凑过来坐他旁边,难得正经地说了一句。
“总堂主死了,天眼没了主心骨。”
“但老夫琢磨着,一个组织能铺这么大摊子,光靠一个总堂主不现实。”
“上面可能还有人,只不过藏得比总堂主更深。”
陈涛睁开一只眼看着他:“你也这么觉得?”
“老夫活了一千多年,见过不少这种玩意儿。”
“表面上总堂主说了算,实际上背后还有金主。”
“你想想,灵血这东西从生产到运输到分销,得砸多少钱进去?”
“总堂主一个半步天仙,光靠他自己掏腰包养这么大一张网,养得起吗?”
陈涛点了点头。
千岁老祖说的有道理,天眼背后很可能有更大的势力在支撑。
总堂主负责具体运作,但真正掏钱的人藏在幕后。
下午玄尘老道来了。
老道士进了门,看见陈涛胸口贴着膏药靠在躺椅上,捋着胡子乐了。
“听说你拿胸口接了两掌?勇气可嘉。”
“道长别笑话我了。”陈涛给他倒了杯茶,“鹰嘴崖的事你那边知道了吧?”
“知道了。我弟子传了消息回来,说矿洞里的人被你们一锅端了。”
玄尘收了笑,脸色认真起来,“我来就是跟你说这个。总堂主死了,但天眼没有完全断根。”
“你搜出来的那些密信里,有没有提到一个叫‘天眼会’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