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怎么了?哭丢人吗?”金满楼抽抽嗒嗒的,哭成了开水壶:“伤心还不让哭了?”
他边说边下床,顺便再次牵扯到了伤口:“行,我不在这碍你眼了总行了吧?”
苏梨叹了口气:“别闹了,回去躺着。”
伤口是真挺深的,伤的确实是重,反复的拉扯到实在不利于养伤。
这时候就也别管这位是不是故意博同情了。
金满楼梗着脖子:“你让我走我就走,你让我留我就留,你是谁啊?”
苏梨一脸无奈:“摸摸头?摸摸头行不行?”
金满楼抿了抿唇,然后一脸不情愿的把头凑到了苏梨的手边:“好好摸!”
苏梨摸了摸金满楼的头:“行了,回去躺着吧。”
金满楼不动地方:“不对!你摸的不对!”
苏梨一脸无语,又摸了摸金满楼的头:“乖,小狗狗。”
金满楼冷哼一声,回床上躺好了。
然后开始傻笑:“这是你平时睡的床吗?”
苏梨语气淡淡:“嗯,不过你别多想,是实在没有多余的房间了。”
“我不多想。”金满楼高兴的捶了两下床:“你是不是挺担心我的?”
苏梨点头:“对啊,重要的合作伙伴当然是要关心一下了,对了,我现在需要马大人腾地方,你之前说愿意帮忙的,这件事你别忘了,我估算了一下时间,估计离魏临立功的时间不远了,他得抓紧过来。”
金满楼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一定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吗?”
苏梨不明所以:“那在什么时候说?”
“你……”
金满楼深吸了口气:“我受这么严重的伤我都疼死了,听说你有别的狗了我一路颠簸的回来就更疼了,然后你还一个劲儿的说那些个往我心上插刀的话……呜呜呜,我活着干什么,我干脆死了算了。”
苏梨一看这男人又哭成了烧水壶,就歇了继续说话的心思,她就静静的看着他哭,她看他能哭到什么时候。
让她没想到的是,金满楼是真挺能哭。
苏梨沉沉的叹了口气:“摸摸头行吗?”
金满楼抽抽嗒嗒:“不行!”
“好狗!”苏梨直接上手摸了摸:“好了,别哭了。”
金满楼止住了眼泪:“我可能活不了太久,你哄哄我吧,就算你讨厌我你也装一装,等我死了你就解脱了。”
这话说出来像是撒娇像是开玩笑一样,可苏梨知道这是认真的。
她虽然不知道金满楼在忙些什么,但从他的奔波上,从守财奴和蠢货对他的评价上,从他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上,她都能知道金满楼是在涉险。
“希望你长命百岁。”苏梨摸了摸金满楼的头道。
金满楼眷恋的把头凑向苏梨的手边:“别讨厌我,我也就在你这能开心一会……”
夜半
两支带火的羽箭落在了衙门后院,马大人所在的房间瞬间起火。
“着火了!着火了!”
马大人狼狈的从房间里窜了出来:“怎么回事啊?这一定是苏梨干的!这臭娘们……啊!!!”
“怎么了怎么了?”师爷赶紧跑过来看,就见马大人被羽箭射中了屁股:“这箭怎么好像有毒似的?”
马大人瞬间吓的尿了裤子:“找大夫啊,赶紧找大夫过来啊。”
金满楼做完这一切就又回到了苏梨那里,他以为自己是神不知鬼不觉,却不想他刚躺下苏梨就点了灯。
苏梨:“说说吧,干什么去了。”
金满楼也不隐瞒:“给马大人点教训去了,他难为你针对你他就该死!他乱传闲话他就更该死!而我只是点了他的房子,让他中点慢性毒,这是多么的慈悲,多么的高抬贵手。”
苏梨拧眉:“这件事你有和我商量吗?我有我的节奏!”
金满楼很是执拗:“我留他一条命就是考虑到了你有你的想法,不然……他今天必死无疑。”
苏梨看着眼前一脸狠厉的金满楼,这才对蠢货和守财奴的话有了认知。
眼前的这个人格确实很会演,甚至会哭会示弱,以此让人降低防备。
可那不是他真实的样子,现在这狠辣的样子才是。
苏梨深吸了口气:“行了,既然真面目已经暴露了,那还在我这装是不是就不合适了?我看你这能走能跑能跳能放火的,我就不多留你了。”
金满楼脸色紧绷:“也行,也确实挺没意思的。”
这话说完他便翻窗离开,然后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少爷你可算是回来了。”金五急的团团转:“你怎么能贸然动手呢?这都不在计划之中,你怎么……你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事打乱计划,你这是怎么了?”
金满楼有些失魂落魄:“计划有变,需重新制定。”
金五:“你这是给小泼妇出气去了?”
金满楼没吭声。
金五:“人家没领情?”
金满楼咬了咬牙:“质问我,撵我,呵,什么了不起的,像我在乎似的。”
金五一脸无语:“如果你眼圈不这么红的话我就信了。”
金满楼一脸麻木:“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对了,京中咱们不是打点了吗?你再打点一下,让上面过来查一下马大人,赶紧让这家伙挪窝。”
金五:“你都不在乎了,你还帮小泼妇做事?”
金满楼:“答应她了就得做到,以后,以后我就不管了。”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啊?这么失魂落魄的!”金五一脸的不理解。
金满楼苦笑:“眼神……呵,那两个废物说我的坏话她是真的都听进去了,被抓包的瞬间她的眼神真的……呵,她不信我,从始至终。”
金五叹了口气:“其实也可能……”
金满楼:“不用劝我了,既然她不信我,那我又何必自讨没趣?呵,既然她防备我,那我就不出现在她面前了,我好好养伤,我伤养好了我就走,反正能活到什么时候都不一定呢,自己的命都不重要呢,她就也没什么重要的了。”
“也行,那少爷就好好养伤吧。”金五附和道。
可话是这么说,金满楼这伤养的可是真不怎么样。
“要不你过去看看吧,这一天天的不吃不喝的,这眼看着越来越瘦。”金五边说边作揖,一脸的哀求:“你说话保证是好使,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