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白云道长的话,聚义厅里面沉默的气氛,这才有了片刻的缓解。
如果这个消息没问题,那也就意味着,他们完全可以占据主动!
山下不过四五百人,还大半都中了毒!
就这种状态下,怎么可能封锁得住二龙山,他们可以反攻下去啊!
“妙极妙极,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亲自带人杀下去!”
“粮食是在我西山寨被烧的,就让我亲自下山,将功补过!”
赛红花率先起身,已经迫不及待,想要下山打退官军。
“这个消息不见得准吧?!”
“万一是个陷阱呢?”
赛貂蝉拉住妹妹的手,提醒她别冲动。
“这个黄狗做事一向谨慎,很少有差错,但咱们也不得不小心。”
白云道长也提醒两句。
“那怎么办?”
“军师你就别卖关子了,咱们继续拖下去,万一山下的官军增兵,那可就错失良机了。”
赛红花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站都站不住了。
自从粮食被烧,她跟她的姑爷,就一直是众矢之的!
粮食被烧的责任,大头肯定由铁疙瘩扛下,但她们夫妇两个,也脱不了干系。
这些天可是一直在被戳脊梁骨。
“不急在一时,我看这样吧,咱们派几个兄弟下山打探一二。”
“另外县城那边,也要安排人去探听消息,两边一起进行验证!”
“如果消息确实没有问题,再行动也不迟!”
——
时间渐渐过去,从黄狗被抓算起,这已经是第三天了。
黄狗自然是被牛宏文给控制起来,而他的信鸽,则是落到了许长年的手里。
用来给山里的山贼传递消息。
“这两天可是一直没有动静,这山贼不会是不敢下山吧?”
牛宏文看着巍峨的二龙山,心里难免沉不住气。
现在他身上的压力,已经越来越大了。
郡城那边接二连三的给压力,虽说被楚县令挡住了,但时间一长,难免生变。
“应该就是这两天了,咱们这边的准备也差不多了。”
“县尉沉住气,反正缺粮食的是山贼,优势在我们这边!”
许长年心情还是不错的,精神异常的饱满。
自从开始服用千年人参,还有熊胆酒习武以后,堪称是一日千里。
这千年人参的药力,确实猛!
许长年都有些燥热难忍,可惜几位娘子都不在,现在也不是回家的时候,只能自行解决了。
“我有些没搞明白,你把这个下山放路口,看的这么死,山贼还敢下山来吗?”
牛宏文好奇的问道。
自从给山贼送信以后,许长年就安排人把上山下山的路口看得更死了。
连一只鸟都不允许飞过去!
“老奎,给牛大人解释一下。”
许长年也不想多费口舌,于是把身边的老奎推出来,让他给牛宏文解释。
为什么要给山贼他们中毒的假消息,但偏偏又要在下山的路上严加看守。
“我们里正说过,这山贼里面有高人,专门出谋划策,叫什么道人的。”
“所以我就想起打仗的时候,就有一种,叫做虚虚实实。”
“你想让敌人相信什么,就越是要表现得反常,尤其是对付聪明人。”
老奎把计策大致说出来,严加看守下山道路的计策,还是他告诉许长年的。
这家伙脑子不好用,这还真的,但他的经验也丰富啊。
他在北境的边军之中戎马生涯二十年,也混了半辈子。
他对很多打仗的细节,比许长年更明白。
就好比这个请君入瓮的计策,要是对付蠢人的话,那就很简单,直接告诉山上的山贼,山下的管家中毒了。
让他们赶紧杀下来就是。
但山上明显是有聪明人的,对付这种人,就不能直勾勾的下套,要让他们自己踩进沟里。
就好比严加看守。
山下看守得越是严密,越是紧张,那就越表明山下出事了。
你只有让山贼看见这幅场景,他们才有可能相信。
“如果山贼……如果啊,人家被你这副气势吓到了呢?”
“真的不敢下来。”
牛宏文继续问道。
“所以我们是两手准备,不但要在山下做准备,还要县里面一起配合。”
“那个郎中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吧?”
许长年继续说道。
在加派岗哨的同时,许长年还让人去县城,把能找到的郎中大夫全都请来。
“有你的。”
“放心吧,王如风亲自去的,不但要让那些大夫来,还在搜集解毒的草药,动静闹得很大。”
牛宏文点头说道。
“那我们就等着好戏上场!”
“对了,大人身为黄狗好几天了,有什么收获嘛?”
“要不要我去帮忙?”
许长年把话题拉回来,问到了黄狗的事情。
“有收获,而且是大收获。”
“这个黄狗背后是谁,我估计你也猜得出来。”
牛宏文皱着眉头说道。
“大人的打算呢?还留着这个人?”
许长年心里跟明镜似的,还能有别人吗?县丞赵忠良!
在许长年带人来二龙山以后,赵忠良也开始行动了。
他一来让黄狗潜入营地,充当奸细搞破坏。
二来让牛横和陈管家去青山村,偷袭许长年的老巢。
这还是一手连招呢。
“等山贼灭了,也该到头了。”
牛宏文留下冷冷的一句话。
说罢就离开了。
但走出很远后,他忽然回头看了一眼许长年。
也该到头了,这五个字说的是赵忠良,也说的是许长年。
县城里面的祸害要清除,难道青山村这个新崛起的地头蛇,就要留着吗?
现在对于牛宏文来说,最好的情况就是让许长年跟赵忠良自相残杀,他好坐收渔翁之利。
一举把这两个麻烦都除掉。
但难度很高。
别看赵忠良是县丞,身为朝廷正经官员,但论起手段比许长年差远了。
这个人才是真的难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