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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6章:荒域血战

    剑鸣响彻荒域的瞬间,十根金色长矛同时炸裂。

    炼虚之力反噬,十道身影齐齐吐血倒飞。他们惊骇地看着红光领域,看着领域中央那个握剑的身影。那把灰白色的剑,正在苏醒。

    凌尘的状态更糟。

    他单膝跪在祭坛上,握剑的右手血肉模糊。骨头从手肘刺出,白森森挂着血丝。终之法则的剑太重了,重到以他化神巅峰的肉身,握住的瞬间就开始崩溃。

    但剑在帮他。

    灰白光芒顺着伤口涌入,强行粘合碎裂的骨骼。痛楚如潮水般袭来,凌尘咬碎了三颗牙齿才没昏过去。他抬头,看向领域外的十人。

    十人已经稳住身形。

    为首的是个紫袍老者,胸口绣着金色星辰。他擦去嘴角血,眼神阴沉。“终之法则认主了。”他声音沙哑,“必须在他完全掌握前,夺剑。”

    “夺剑?”旁边一个红衣美妇冷笑,“剑已认主,夺来何用?杀了他,剑自会回归封印。”

    “那就杀。”

    紫袍老者抬手,掌心浮现一枚金色令牌。令牌上有“巡天”二字,散发出威严气息。这是巡天神将令,可调动荒域所有巡天卫。

    他捏碎令牌。

    荒域各处,同时亮起传送光芒。一道,两道,十道,百道。转眼间,红光领域外聚集了上千名巡天卫。他们结成战阵,气息连成一片。

    弑仙大阵再起。

    这次不是三百人,是上千人。阵法光芒遮蔽暗红天空,化作金色牢笼笼罩红光领域。牢笼内,天威压制暴涨十倍。

    凌尘闷哼一声。

    小世界投影被压缩,从完整投影缩回周身三丈。三丈之内,日月星辰虚影勉强维持。三丈之外,全是金色天威。天威如实质,压得他骨骼咔咔作响。

    这就是上界的战斗。

    规则压制,天威镇压,人数碾压。下界修士飞升上来,十成实力最多发挥五成。而巡天卫有阵法加持,实力翻倍。此消彼长,根本是绝杀之局。

    紫袍老者悬浮阵眼,冷声开口:“下界蝼凌尘,交出终之法则剑,可留全尸。”

    凌尘笑了。

    他撑着剑站起来,右手还在滴血。但握剑的手很稳。“上界的人,都这么喜欢说废话吗?”他声音嘶哑,却清晰传遍荒域。

    红衣美妇眼神一寒。

    “找死!”她挥手,战阵光芒凝聚成百丈巨剑。巨剑斩向红光领域,要连领域带人一起劈碎。这是炼虚级合击,足以斩灭一方小世界。

    凌尘没有躲。

    他举起终之法则剑,剑尖指向巨剑。动作很慢,因为每动一寸,右臂就多裂开一道口子。血顺着剑身流淌,被灰白光芒吸收。

    剑,更亮了。

    巨剑落下,与终之法则剑碰撞。没有声音,只有光芒对湮灭。巨剑从剑尖开始崩碎,化作金色光点消散。崩碎的速度极快,眨眼蔓延到剑柄。

    红衣美妇脸色大变。

    她想收手,但晚了。崩碎顺着阵法联系反噬,瞬间冲入她体内。她身体一僵,然后从指尖开始化为飞灰。三息,一个炼虚强者,灰飞烟灭。

    全场死寂。

    巡天卫们惊恐后退,战阵出现波动。紫袍老者瞳孔收缩,他终于明白终之法则的恐怖。那不是力量层面的碾压,是规则层面的抹除。

    被终之法则杀死,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彻底终结。

    凌尘也不好受。强行催动剑,右臂已经废了。骨头碎成粉末,仅靠灰白光芒维持形状。他咳出一口血,血里带着内脏碎片。

    但他眼神更亮。

    因为他发现,终之法则在适应他的身体。或者说,在改造他的身体。灰白光芒渗透每一寸血肉,将凡体朝着“终之体”转化。

    虽然过程痛苦,但转化后,他将能真正驾驭这把剑。

    需要时间。

    而敌人不会给他时间。紫袍老者已经反应过来,厉声喝道:“他在适应剑!不能让他完成!所有人,全力攻击!耗死他!”

    战阵光芒再变。

    这次不是合击,而是暴雨般的单体攻击。上千道光芒如雨落下,每一道都有元婴巅峰威力。红光领域剧烈摇晃,裂痕越来越多。

    凌尘的小世界投影被压缩到一丈。

    他咬牙,做了一个疯狂决定。将终之法则剑插入祭坛,以剑为媒介,引爆体内炼化的规则之刃碎片。碎片里,还有一丝终之法则气息。

    引爆的瞬间,荒域静止了。

    不是时间静止,是一切终结进程的短暂停滞。雨停在空中,光芒凝固,连巡天卫们的表情都定格。只有凌尘能动。

    他冲出红光领域。

    右手废了,就用左手。左手并指成剑,混沌剑气斩出。剑气过处,凝固的攻击纷纷崩碎。他冲向战阵,目标明确——紫袍老者。

    紫袍老者想动,但动不了。

    终结停滞下,只有终之法则的持有者能自由行动。他眼睁睁看着凌尘冲来,看着那道混沌剑气斩向自己喉咙。

    他想防御,但灵力凝固。

    想躲闪,但身体凝固。

    只能等死。

    剑气掠过喉咙,头颅飞起。炼虚强者的生命力顽强,头颅飞起时还在瞪眼。但下一刻,终之法则气息侵蚀伤口,彻底终结所有生机。

    头颅化为飞灰。

    停滞结束。

    巡天卫们恢复行动,就看到神将大人已经死了。而那个下界蝼蚁,正站在神将的无头尸体旁,左手抓着一枚储物戒和一块令牌。

    那是巡天神将令的副令。

    凌尘捏碎副令,里面涌出大量信息。荒域地图,巡天卫布防图,上界势力分布,还有……终之法则封印地的详细坐标。

    原来如此。

    上界早就知道终之法则在这里,所以派巡天卫常年驻守。他们不是防止外人进来,是防止终之法则苏醒。而现在,封印破了。

    信息涌入脑海的瞬间,凌尘转身就逃。

    因为停滞结束,剩下的九个炼虚强者已经反应过来。他们眼睛血红,同时出手。九道炼虚之力封锁空间,要将他彻底镇杀。

    但凌尘早有准备。

    他引爆了紫袍老者的尸体。炼虚强者的尸体自爆,威力堪比星辰坠落。爆炸冲击波横扫四方,九个炼虚强者不得不防御。

    趁此机会,凌尘冲进荒域深处。

    他按照地图所示,朝最近的安全点逃去。那里是荒域的一处废墟古城,有上古残留的禁制,可以暂时躲避追踪。

    身后,怒吼震天。

    九个炼虚强者紧追不舍,上千巡天卫结成战阵追击。天空被光芒照亮,大地在脚下崩碎。凌尘浑身浴血,右臂无力垂落,仅靠左腿发力狂奔。

    伤势太重了。

    终之法则的改造才刚开始,身体处于最脆弱的状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视线开始模糊。但他不能停,停下就是死。

    十里,百里。

    废墟古城出现在视野尽头。那是一座巨大的城池废墟,城墙坍塌大半,但中央有座高塔完好无损。高塔顶端,闪烁着微弱的禁制光芒。

    凌尘冲进城门。

    禁制自动激活,将他笼罩。九个炼虚强者追到城门外,却停住了。他们看着高塔,眼神忌惮。那不是普通禁制,是上古“诛仙阵”的残留。

    擅入者,死。

    “他跑不掉的。”一个黑袍中年人冷声道,“诛仙阵只能护他一时。我们围住古城,等他出来。”

    “等?”另一个青衫剑修皱眉,“终之法则正在改造他的身体。每多一刻,他就强一分。不能等。”

    “那你去闯诛仙阵?”

    青衫剑修沉默了。上古诛仙阵,连真仙都能斩杀。虽然只是残留,但谁敢赌?九个炼虚强者互相对视,最终达成共识。

    围城。

    同时传讯给上界,请求支援。终之法则苏醒,已经不是他们能处理的了。需要更强大的存在降临,比如……巡天殿主。

    或者,那些沉睡的老怪物。

    凌尘不知道这些。

    他冲进高塔,禁制彻底封闭入口。塔内空旷,只有中央一座石台。石台上刻着古老文字,是上古修士留下的信息。

    凌尘瘫坐在石台旁,大口咳血。

    右臂彻底废了,左腿也骨折了。内脏破碎大半,仅靠终之法则光芒吊着一口气。他从储物戒里掏出疗伤丹药,全部吞下。

    药力化开,勉强稳住伤势。

    他这才看向手中的战利品。巡天神将的储物戒里,宝物堆积如山。灵石如海,法宝成堆,还有各种珍稀材料。但对凌尘来说,最重要的只有两样。

    地图,和令牌。

    地图标注了荒域所有危险区域和安全点,以及终之法则封印地的详细位置。令牌则是巡天卫的统领令,持有者可伪装成巡天卫。

    凌尘眼神闪烁。

    他有了一个计划。伪装成巡天卫,混出荒域。然后按照地图所示,前往终之法则封印地的真正核心。那里有终之法则的完整传承,也有……上古真相。

    关于上界为何要封印终之法则。

    关于那个曾经颠覆上界秩序的人。

    关于自己为何会被选中。

    但在这之前,他需要先活下来。凌尘看向塔外,九个炼虚强者已经布下大阵,将古城围得水泄不通。更远处,有更恐怖的气息正在接近。

    那是炼虚巅峰。

    甚至,半步合体。

    凌尘握紧终之法则剑,剑身传来温热的触感。它在回应,也在催促。快点完成转化,快点变强。敌人不会给你太多时间。

    而凌尘不知道的是,古城地底深处,有东西被他的气息惊醒了。那是一具青铜棺椁,棺盖上刻着四个古字。

    “终之守墓人”。

    棺盖,正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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