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这句“举手之劳”,听在王翦耳朵里,却不亚于天籁之音。
只见这位战功赫赫、威震天下的大将军,此刻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凑到子池跟前。
“那个……殿下……”
王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谄媚,几分期盼。
“您看……老臣我这把老骨头,常年南征北战,身上也落下了不少暗伤。”
“经脉什么的……嘿嘿,也不是那么通畅。”
他一边说,一边还捶了捶自己的老腰。
“您看……您能不能……也给老臣我……通一通?”
此话一出。
全场再次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
王黛捂住了脸,不忍直视。
始皇帝的嘴角也是一阵抽搐,看着自己这个老伙计一脸期盼的无赖样,又好气又好笑。
子池上上下下打量了王翦一番,然后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王老将军,您不行。”
王翦脸上的笑容一僵。
“为……为什么?”
子池叹了口气,用一种看“无知老人”的眼神看着他。
“您年纪太大了,经脉早已定型,比石头还硬。”
“我要是强行给你疏通,那不是帮你,是害你。”
“轻则经脉尽断,武功全废。”
“重则……当场就得抬出去埋了。”
子池说得直白又残酷。
王翦那颗火热的心,瞬间被浇了一盆冷水,拔凉拔凉的。
他脸上的笑容垮了下来,写满了失落。
“真……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没有。”
子池回答得斩钉截铁。
看着王翦那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始皇帝心里却是乐开了花。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威严地开口。
“行了,王翦。”
“别在这为难朕的皇孙了。”
“你这把老骨头,还是安分一点吧。”
嘴上是安抚,可始皇帝心中却在暗爽。
好啊!
你个王翦老儿!
平日里在朝堂上跟朕犟得跟头牛一样,现在还不是得乖乖求着朕的孙子?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在子池面前摆老将军的架子!
王翦唉声叹气地退到一旁,满脸都写着“宝宝不开心”。
子池没再理他,而是将目光重新投向了王离。
“你既入我门下,我便不能让你空着手。”
他看着王离,缓缓开口。
“你的根基不错,一身气力也足,但运用法门太过粗糙,空有蛮力。”
“我这里,恰好有一套枪法,名为《烈风战枪诀》。”
“此枪法大开大合,刚猛无匹,正适合你这种路子。”
“你可愿学?”
子池的话音刚落,王翦和王离爷孙俩,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神功秘籍!
这可是子池殿下亲传的功法啊!
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这绝对是顶级的宝贝!
王离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拼命点头。
王翦却是心思一动,连忙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问道。
“子池殿下,此等神妙功法……莫非是陛下所赐?”
“若是宫中秘传,王离身份低微,老臣……老臣不敢让他擅自学习啊!”
这可是原则问题。
皇室的功法,岂是外臣可以觊觎的?
子池看穿了他的顾虑,淡淡道。
“不是老爷子给的。”
“是我的私藏。”
“给你你就拿着,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霸气侧漏的回答,让王翦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不是皇帝的,是子池殿下自己的!
那性质可就不一样了!
“谢殿下厚赐!”
王翦大喜过望,连忙拉着王离一起,对着子池又要下拜。
“殿下放心!从今往后,王离这小子就是您的人了!”
“您让他往东,他绝不往西!他的命,就是您的!”
眼看着王翦那副恨不得把“谄媚”两个字刻在脸上的模样。
不远处的始皇帝和夏无且,感觉自己的三观都被按在地上反复摩擦。
这还是那个在朝堂之上,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连皇帝都敢硬顶的通武侯王翦吗?
这变脸速度,比翻书还快!
始皇帝嘴角抽了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神里满是嫌弃。
“咳。”
他重重地咳了声,试图提醒一下这位老将军,注意点形象,别把大秦上将军的脸都丢尽了。
可王翦现在哪里还顾得上这些。
他满脑子都是神功秘籍,是王家的万世荣光,是那条金光闪闪的、名叫“子池”的大腿!
脸面?
那玩意儿能当饭吃吗?
能让王家再出一个绝世猛将吗?
不能!
夏无且站在一旁,更是目瞪口呆。
他一个文臣,平日里最看不惯的就是王翦这种武夫的蛮横。
可今天,他见识到了什么叫“能屈能伸”。
这位老将军,简直是把“大丈夫”这三个字玩出了新花样。
太离谱了。
另一边,王黛一张俏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天啊!
这还是她那个威严如山,说一不二的祖父吗?
怎么在子池殿下面前,就成了这副……这副样子?
她偷偷瞄了子池一眼,发现对方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更是羞得无地自容。
而王离,则完全是一脸懵圈的状态。
他看看自己激动到变形的祖父,又看看一脸平静的子池,脑子里全是问号。
不就是一套枪法吗?
虽然是子池殿下所赐,肯定非同凡响,但也不至于激动成这样吧?
“咳咳。”
子池看着王翦那快要贴上来的老脸,实在有点受不了,笑着开口提醒。
“王老将军,我得纠正一下。”
“这功法,是给王离的,不是给你的。”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王翦闻言,没有半点尴尬,反而顺势一拍大腿,回头就冲着还在发愣的王离吼了一嗓子。
“你个憨小子!还愣着干什么!”
“没听到殿下的话吗?这是给你的!”
“还不快谢谢殿下!磕头!用你最大的诚意,给殿下磕一个!”
王离被吼得一个激灵,这才反应过来,又要跪下。
子池抬了抬手。
“行了,别动不动就跪。”
“我这庙小,可容不下你们王家这么大的礼。”
他收起笑容,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直直地盯着王离的眼睛。
“王离,我问你。”
“我给你功法,让你变强,是为了什么?”
王离被他看得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站直了身体,紧张地回答。
“是……是为了让我更好地为殿下效力!”
“错!”
子池断然否定。
“是为了让你更好地为大秦效力,为陛下效力!”
他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记住,你的忠诚,首先属于大秦,属于我的皇爷爷。”
“我给你的一切,都建立在这个基础上。”
“若是有一天,你,或者你们王家,有了不该有的心思,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我能给你的,就能全部收回来。”
“相信我,我有这个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