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你的梦？”我轻点了下她发红的耳根，笑着问道。
“是我的梦，也是我们全族共同的梦——征服星辰大海，让每一颗星辰都刻上我们的名字。”
“那你怎么羞得脸红？”
“讨厌，人家哪里害羞了？这是激动，是热血上头的悸动。”
高茗转过身，把滚烫的脸颊埋进我怀里，连耳根都烧得通红。
“这是我解出来的梦。”我抚了抚她的发顶，轻声道。
她抬起头，眼里满是诧异：“哥哥，你居然能看出来？”
“你眨眼的频率比平时慢了半拍，半眯着眼，视线还总往下飘，这是害羞的样子。”
“真要是征服星辰大海的激动，眼睛会睁得圆圆的，眨眼变快，目光也会直直望向星空深处。”
“嘻嘻，哥哥你猜对了。梦里我确实背对着坐在一个男人怀里，陪着他一起畅想未来。”
“哦？你就没转头看过他长什么样？”
“没有。梦里根本想不起来要转头，只记得那份踏实的暖意，好像靠在他怀里，就有了征服整片星辰大海的底气。”
“其他族人呢？男人呢？”
“我们族的女子都做同一个梦，都是同一个男人的怀抱。族里的男人没有梦。”
我没点破。
她记得的梦，和我“探梦”看到的根本不一样。
与其说这是香魅族女子共同的梦，倒不如说是那个男人的梦。
她们只是被动的共感者，共享着那份虚幻的温情与理想。
这是一种怀柔的征服。
而我“探梦”看到的，是另一种威压式的征服。
梦里她始终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梦的过程截然不同，结果却殊途同归。
香魅族的男人，甚至被剥夺了做梦的权利。
这么看来，香魅族不过是被那个男人征服的附庸。
他用梦想催动女子的理想，用温情织就牢笼，让她们在甜蜜的幻梦里甘愿献祭灵魂。
连真面目都不敢露，绝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我要收服香魅族，带着他们一起跨越宇宙纪元。
就得把那个男人揪出来，从她们的梦境里彻底剥离，还给他们自主做梦的权利。
……
护着我们的灵阵叫“晶垣无极阵”，能免疫消耗灵晶等级对应半数等级的攻击。
比如要免疫第十二层灵体发出的12级攻击，就得消耗24级灵晶。
我们用的27级灵晶，可以拆成1000枚24级灵晶，足足能抵御1000波12级攻击。
周边混战的最高只有第十层，算下来能扛住10万次攻击。
只要不被围死，这层灵阵足够我们在混战里游刃有余。
另外，我的申鬯、申瓴分身有极金晶加速，平均1.8秒就能凝聚出1枚24级灵晶。
一波攻击持续5秒，等于我们根本不怕消耗。
这一天多下来，我们挨了好几波攻击，对方全都知难而退。
可事情并没按预想的方向发展。
有一支上万人的第十层女子队伍，居然组成了联合攻防阵型。
她们像是心意相通，不仅能轻松化解其他第十层圆满的攻势，还反手灭掉了好几个上百人的临时小队。
等她们靠近了我才看清，人人背后都生着翅膀，翅上纹路和芝鹭、芸鹭、芹鹭的很像，应该都是火羽族的人。
按我对羽族的了解，在羽族圣器“仓颉灵翼”成型前，羽族各分支并不团结。
不管怎么说，将来羽族都是我的人，眼下必须想办法收服她们。
这“血脉筛选”之地最终只能离开一人。
想带她们一起走，只能想办法把她们收进灵体小世界。
明说？
她们肯定不信。
只能先设法击败她们。
可“晶垣无极阵”是纯防守阵，没法发动攻击。
真要是交上手，“晶垣无极阵”也未必扛得住。
主要是她们的联合攻防阵型能提升攻击频率，不再是常规的间隔5秒，几乎接近瞬发。
她们铁了心破阵的话，只是时间问题。
擒贼先擒王。
我把“定向灵晶记录仪”对准她们的阵型，想找出维系阵型的核心人物。
可这阵型既不属于灵阵，也不是普通阵法，连懂阵法的高茗都摸不清门道。
我也学过不少阵法，同样看不出端倪。
感觉她们人人都是核心，又人人都不是。
周边的零散势力已经被她们清空了。
此刻她们围在我和高茗四周，像是在休整。
等休整结束，就是总攻的时候。
“晶垣无极阵”的有效范围只有半径百米。
对灵体而言，这点距离和脸贴脸没区别。
……
高茗一张俏脸像烧着了似的，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我是急得脸红，她倒好，是羞的。
都这紧要关头了，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对面凝出一行光影字：“哥哥，你们的灵晶迟早要耗光，不如现在投降，把灵晶省下来给我们。你们只要交出2枚22级灵晶，我们发誓绝不伤你们性命。”
她们还不知道这“血脉筛选”之地，最终只能活一个人。
唉，我也拿不准要不要告诉她们实情。
说了，她们大概率会先联手解决我和高茗，再内部角逐活命的名额。
而且她们都是第十层，激活了“灵火凝聚”，能复活火灵体。
完全可以先把其他人转为养灵晶暂存，由最后活下来的那个人带走，最终还是有机会全员复活。
她们这1万多人，只要1枚20级灵晶就能全部转为养灵晶栖身。
见我们没回应，她们开始强行破阵。
每秒平均能打出10万次10级“冲击波”。
完了。
按我现在凝聚灵晶的速度，每秒最多只能扛住5555次10级攻击。
她们破阵是早晚的事。
“哥哥，我还有个增强版的‘晶垣无极阵’，能把防御力强化百倍。”
“我的姐，你怎么不早说啊！”
“人家一直没准备好嘛。”
“要准备什么？”
“这灵阵叫‘阴阳晶垣无极阵’。”
“阴阳？得双修才能激活？”
“是呀，人家好害羞的。”
“我带了不少伴侣，能不能替你激活阵盘？”
“可以是可以，就是很难办。得和我一样是水灵体才行，而且我不能离开你怀抱，不然会打断当前的‘晶垣无极阵’，她们直接就冲进来了。”
“阵盘给我。”
高茗掏出一枚阵盘递过来：“用同样的方法辅以双修就能激活。”
她一边说一边转过身，从背对着我改成面对面，脸颊绯红，眼波里漾着化不开的羞意。
紧急关头，我也顾不上藏底牌了。
我把晗馨召唤出来，同时叫出申瓴分身，让他抱着晗馨来激活阵盘。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阴阳交汇的瞬间，我将内息导入阵盘。
阵盘倏地亮起蓝光，却只闪了一下就灭了。
“哥哥，得至少有一方是纯阴之体或纯阳之躯才能激活，还是我来吧，嘻嘻，好害羞。”
“你早说啊。还是我来搞定，看你羞成这样，我怕你耽误事。”
我的申瓴分身立刻运转“阴阳归一”，先切到纯阴之体，再转回纯阳之躯。
内息再次导入阵盘。
这一次蓝光大盛，化作一道凝实的浅蓝色护罩，将我们牢牢护在正中。
高茗脸上的羞涩瞬间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错失良机的失落，随即又化作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
“还在担心什么？”
“那位姐姐会不会撑不住？我看她灵体层次不高。”
“放心，双修是我的专长，阴阳相生相济，只要我稳住她的本源，这护罩就坚不可摧。”
“那哥哥你会不会撑不住？”
“要不你来试试？”
“人家好害羞的。”
她脸上瞬间又飞起两朵红云，眼波流转间尽是欲语还休的媚意。
嘴上说着害羞，身子反倒往我怀里蹭了蹭，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等我的分身撑不住了，再试不迟。”
我没给她机会。
她控制不好自己的情绪，我真怕她把“双修”当成纯粹的合欢，迷失在蚀骨的欢愉里，忘了这生死一线的危局。
护罩外，那群火羽族女子的攻势慢了下来。
她们像是在布置新的战术。
等看完“灵晶记录仪”录下的影像，我的心又沉了下去。
她们在施展“灵火凝聚”，正在复活同伴。
要是她们的同伴超过6万人，就算是百倍强化的“阴阳晶垣无极阵”，最终也会被生生磨破。
我翻出进入折跃通道前录的影像。
火羽族来了超过百万人，全是女子。
她们有联合攻防阵型，应该不会分开行动。
这意味着，她们迟早能靠“灵火凝聚”不断复活同伴，最多能凑齐百万人。
到时候每秒千万次10级攻击，足以碾压“阴阳晶垣无极阵”。
除非……我能破坏她们的“灵火凝聚”。
可被她们围在正中间，我哪有机会出手？
……
“汪汪”虽是群体控制技能，但覆盖范围和“声音”传播距离挂钩，没法覆盖她们所有人。
一旦她们警觉起来四散拉开，“汪汪”就更没用了。
除了“汪汪”，我其他技能都没法针对群体。
针对单体的话，偷袭一次还行，反复尝试，她们很容易找到破解或规避的法子。
“高茗，你有没有大范围的攻击灵阵？”
“哥哥，我其实不叫高茗，叫香茗，是香魅族人。我来自契阵堂，堂里虽然有大范围攻击灵阵的构建方法，但一直缺材料。”
“你这是在交代遗言吗？别乱想，我们还有机会。我保证，只要你不害羞了，肯定能活下去。”
“真的！嘻嘻，我就知道哥哥有办法。那……我不害羞了，我们……我不想留下遗憾。”
“先不急，先说说你那大范围攻击灵阵。”
“那灵阵名为‘魂衍万销阵’，是我香魅族为复仇专门设计的杀阵……”
这杀阵太过霸道，以生魂为引，触发灵阵释放两道毁灭性的神魂冲击波，被扫中的生灵，神魂会被瞬间剥离。
最恐怖的是，被剥离的神魂还能衍生出新的神魂冲击波，每道神魂能衍生出两道。
这么迭代下去，1道变2道，2道变4道，4道变8道……直到1光分范围内所有生灵尽数被抽离神魂。
每一轮迭代都要消耗一枚养灵晶或精丹，而且等级得比击杀目标的层级高2层以上，不然迭代就会中止。
照这么算，灭掉那1万多第十层的火羽族女子，只需要13枚第十二层养灵晶或者精丹，就能触发13次迭代击杀，累计能杀掉最多16382人。
我手头现在就有几千枚第十二层灵宠混灵晶，还有几千枚第十二层灵宠精丹。
可我不能用。
火羽族将来都是我的人，怎么能对她们用这种灭绝神魂的毒阵？
我摇了摇头：“第十二层的养灵晶、精丹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我也没有。准备后事吧，我先送你去个安全的地方。”
“哥哥陪我一起走吗？”
“算是吧。那里是我专属的小世界，我的分身能进去，我本人躲不了。”
“算是？呜呜，我不想离开哥哥，我想和你在一起到最后一刻。”
我心头一软，抬手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柔声道：“傻瓜，我还有分身陪着你。”
“不一样的。我契阵堂的灵阵主体需要阴阳灵契才能激活，灵契只会绑定在哥哥与我阴阳交融的那个分身上。”
“那我让另外一个分身和你激活阴阳灵契呢？”
“不行。折跃通道开启时，哥哥抱着我一同运转灵阵的那一刻，阴阳灵契就已经烙在我们神魂深处，改不了了。”
怪不得香德镁见我抱住香茗一起运转灵阵时，会绝望地晕死过去。
原来从那一刻起，他就没机会了。
“哦，那也好办。”
我其实没什么办法，先哄住她，送进“灵玉空间”再说。
“嘻嘻，我就知道哥哥你有办法。”她立刻破涕为笑。
“那你还害羞吗？”
她看懂了我的眼神，知道我要和她激活更深入的灵契，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灵契都已经激活了，羞不羞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和哥哥在一起。”
我顺势将她揽入怀中。
她睁大眼睛望着我，眸子里倒映的不只是我的身影，更是义无反顾的决绝与信赖。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灵脉融合”缓缓运转起来。
从今往后，她就是我的香茗。
神魂深处，一道金色的契约纹路悄然浮现，将两人的气息紧紧缠绕，再无分彼此。
几息之间，我们彻底融为一体。
就在这一瞬间，我竟然开启了“灵识空间”。
下一秒，她被我拉入了“灵识空间”。
“哥哥，你好坏，快放我出去。”
我心念一动，“灵识空间”里凝聚出两个分身。
一个分身走上前，把她揽进怀里。
她看懂了我的眼神，乖乖埋头靠在我怀中。
为了让她安心，双修不能停。
……
我已经想好了退路。
我的南友分身灵体准备化作一枚养灵晶，再用2枚22级灵晶做代价，让她们带着我的养灵晶一起离开。
其他人都躲进“灵玉空间”“灵识空间”里，只要有机会，还能东山再起。
就算没机会，“灵玉空间”也足够支撑大家到永远。
我正要和她们商量，忽然看见她们队伍里的一名女子头顶，浮现出一个绿色箭头。
这是在指引我收服她吗？
难道她是她们的首领？
不对。
按我之前的猜测，“箭头”和“飞来的翅膀”应该都是帮羽族的。
现在箭头出现，难道是在帮我？
不管了。
既然箭头给了指引，那就先收了她。
一念之间，我发出一道“困灵波”，把她困进了我的灵体小世界。
她头顶的绿色箭头还亮着。
那就继续。
小世界里，我的分身走上前，将她揽入怀中。
任脉相贴，内息交融。
“灵脉融合”运转起来。
几乎是瞬息之间，我们便融为一体。
她醒了过来，乖巧地唤了一声：“主人。”
“以后叫我哥哥就好。你叫什么名字？在火羽族负责什么？”
“哥哥，我叫滕飞雁，是火羽宗执事堂堂主，负责宗内弟子考核。”
“你不是宗主？宗主来了吗？”
“宗主也来了。”
“来了？是谁？”
飞雁顺着我的意识给出了指引。
可我放眼望去，视野里密密麻麻全是绿色箭头，铺了满满一片。
奇怪的是，这些箭头都没指向任何一位火羽族女子，而是齐齐指向了虚空。
这是让我收服这整片虚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