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牙,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不用。我跟露娜去客厅。”
说完,她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几步走到露娜床边,一把拉起她的手腕。
露娜耸了耸肩,冲萧默做了个“你自求多福”的表情,跟着沈寒霜往门口走去。
维多利亚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碧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抱紧了怀里的靠枕,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低下头,看着自己裙摆上的褶皱。
萧默看着沈寒霜和露娜的背影,张了张嘴,想叫住她们,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靠在沙发背上,抬手揉了揉眉心,低声嘟囔了一句:“这都什么事儿啊……”
沈寒霜走到门口,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平静得有些过分:“萧默,你记住,我们不是你的累赘,但也别把我们当傻子。”说完,她拉开门,带着露娜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卧室里只剩下萧默和维多利亚两个人。
暖气管道发出低沉的嗡鸣声,窗外的雪原在夜色中泛着灰白色的冷光。维多利亚依旧坐在沙发上,抱着靠枕,金发垂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
她没有看萧默,只是盯着地板上的花纹,轻声说了一句:“你刚才的话,过分了。”
萧默沉默了片刻,偏头看向她,语气里难得带上了一丝认真:“我知道。”他顿了顿又说,“但我没打算改,我本来就贪财好色!”
维多利亚抬起头,碧绿色的眼睛看着他,里面有无奈,有恼意,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什么东西。
她没有再说话,只是把靠枕抱得更紧了一些,重新望向窗外那片无垠的雪原。
“你谈过男朋友没有?”
萧默侧过身,一条胳膊搭在沙发背上,整个人懒洋洋地靠着,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维多利亚。
暖气烘得卧室里暖融融的,他只穿了一件单薄的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神情散漫得像是在自家客厅里闲聊。
维多利亚抱着靠枕的手指微微一紧,碧绿色的眼睛斜过来,语气冷淡:“你问这个做什么?”
“好奇。”萧默说得理直气壮,“你爷爷都把你许给我了,我总得了解一下我的女人以前有没有被别人碰过吧。”
维多利亚的耳朵尖又红了,但这次她没有低头,反而把靠枕往旁边一扔,挺直了脊背,金发从肩头滑到背后,露出整张白皙精致的脸。
她盯着萧默,碧绿色的眼睛里烧着一簇小火苗:“你觉得罗斯柴尔德家族的子嗣,世界上有谁配得上?”
萧默挑了挑眉,没有被她的气势压住,反而往前凑了一点:“那初吻呢?还在吗?”
维多利亚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抬起,像是骄傲的天鹅:“你问这个有意思吗?”
“有意思。”萧默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近乎无赖,“特别有意思。”
维多利亚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压下某种情绪,最后冷冷地吐出两个字:“还在。”
萧默的眼睛亮了亮,又追问道:“初夜呢?”
维多利亚终于忍无可忍,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深蓝色的裙摆甩出一个弧度,碧绿色的眼睛怒视着他,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萧默!你不要太过分!”
萧默却一点也不恼,反而伸手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
维多利亚没防备,被他拽得一个踉跄,又跌坐回沙发上,离他更近了。
她的手腕纤细,皮肤微凉,萧默的手指扣在上面,能感觉到她脉搏跳得有些快。
“最后一个问题。”萧默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蛊惑,“你们家族以前为了保持基因纯洁,不跟外族通婚,都是家族近亲结婚,是这样吗?”
维多利亚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不再挣扎,只是把脸别到一边,语气却正经了起来:“确实是这样。”
“但近亲也不算真正的近亲,都是隔了好几代,或者是犹太人远房亲戚之类的联姻,血缘上早就出了五代,不算近亲。”
萧默点了点头,像是听进去了,又像是根本没在意。
他的拇指在她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忽然问:“那你会接吻吗?”
维多利亚转过头,碧绿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里面有恼意,有挑衅,还有一丝被逼到角落的倔强。
她忽然笑了一下,声音轻而冷:“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萧默没有再说。
他低下头,吻上了她的唇。
维多利亚的唇比他想象中更软,带着一丝凉意,像是雪原上初融的冰水。
她僵了一瞬,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但萧默的胳膊已经环上了她的腰,把她往怀里带。
他的吻不急不缓,带着一种笃定的侵占,舌尖撬开她的齿关时,维多利亚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呜咽,手指攥紧了他的衬衫。
萧默从不觉得自己是正人君子。
贪财好色,流氓无赖,这是他对自己的定义。
所以他肆无忌惮,所以他敢在圆桌会议的地盘上,在汉斯的默许下,把罗斯柴尔德家的大小姐按在沙发上亲吻。
很快,卧室里响起了让人面红耳赤的声响。
维多利亚的闷哼,萧默低沉的喘息,沙发腿在地毯上挪动的闷响,还有衣物窸窸窣窣落地的声音,从门缝里钻出去,顺着楼梯飘到楼下。
楼下客厅里,沈寒霜坐在沙发上,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她的丹凤眼盯着面前的茶几,月白色的真气在体表不受控制地流转,一圈又一圈。
露娜坐在她旁边,单手托腮,碧绿色的眼睛时不时往楼梯口瞟一眼,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寒霜姐。”露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调侃,“你手背上的青筋都出来了。”
沈寒霜没有说话,只是牙齿咬得更紧了些。
楼上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维多利亚的嗓音里带上了哭腔,又像是压抑不住的笑,混在一起,黏黏糊糊的。
沈寒霜的指甲掐进掌心,呼吸重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