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灵素脸又红了,不过卓丹和卓玛很平静,张瑾初则是依旧懵懂。
温灵素虽然性格泼辣了一些,但接受的教育还是传统的华夏女子教育,加上还是个黄花大闺女,所以遇到这种情况肯定会脸红。
但如果她过门以后,加上大夫这个职业的加成,很快就能适应这种话题。
至于卓丹卓玛,张绍钦如果愿意点头让她们侍寝,她们会很欣喜的接受,就算是和紫璇一起也不会觉得丝毫尴尬,这是思想的差距。
“咳咳,回家之后再说,明晚就回去了!”
紫璇又不说话了,脸上瞬间就露出了可怜又无助的表情,襄城可以反驳张绍钦,那是因为两人的地位是平等的。
但是她们是不可以的,所以每次不想同意的时候,就会换上这副表情。
张绍钦讲了很多次,他们之间可以畅所欲言,哪怕说错了,他也不会怪罪,但紫璇她们接受的又是另一种教育,同样很难改变。
而张瑾初现在就是个矛盾体,她的性格遗传自张绍钦,但襄城觉得女孩子就该和她自己一样,接受正统的相夫教子的教育。
李二一肚子鬼心眼,总是想把张瑾初培养成一个合格的大将军,而不是和张绍钦一样,成为一个满身长满幺蛾子的将军。
至于李纲等人,好像就想办法“驯化”张瑾初,不用她像其他大唐女孩那样规规矩矩,但起码不能像现在这样“野蛮”。
至于紫璇的想法,其实也不难猜,她可能就是觉得晚晴是在军营旁怀上的,这样几率可能大一些。
等张矜持吃饱了,温灵素朝卓丹和卓玛使了个眼色,然后抱起张瑾初:“瑾初,今晚跟我睡好不好?”
“我想跟爹爹睡!”
“不行,你已经长大了,以后不能再和爹爹娘亲一起睡了,乖了乖了,我那边有很多从草原上带回来的宝石,你去挑挑看有没有喜欢的!”
张瑾初有些不情愿地被温灵素带走了,营帐中就剩下了张绍钦和紫璇,当然,张绍钦说不馋是假的,这可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媳妇,而且身材还那么好。
他也是两个多月没碰女人了,想想出征之前的画面,瞬间就起了不太好的心思。
三更天,卓丹和卓玛走进来帮张绍钦更衣披甲,紫璇本来是想自己做的,但无奈腿软的有些站不起来。
看到张绍钦穿戴整齐地从营帐中走了出来,牛进达从鼻孔里“哼”了一声,昨天自己的话都说给狗听了!
温灵素抱着还在昏昏欲睡的张瑾初走了过去,手里递过来好大一包药材。
“牛伯伯,您年纪大了,又舟车劳顿了两个月,在草原上还生了一场病,这是我特意给您开的方子。
回去之后三碗水煎成一碗,连喝一个月,对身体有好处。”
老牛根本不会怀疑里面有毒,直接就接了过来,笑着说道:“有心了,是个有孝心的好孩子,不过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混账玩意!”
温灵素微微屈身,算是谢过了老牛这个长辈的夸奖,然后抱着张瑾初就去了张家准备好的队伍中。
而张绍钦则是脸色古怪,老牛的身体不好?他记得老牛贞观十九年带兵败吐蕃,二十一年带兵败高句丽,他身体不好?
算了,反正跟自己没关系,也是好事,到时候老牛还要感谢自己的。
营地中到处都飘荡着蝗虫粥的香味,张绍钦也端了一碗,一边喝一边巡察营中士兵的情况,有些奇怪的是,可能这就是在军营中最后一餐了,平日被他有些嫌弃的蝗虫粥好像都变得更香了。
五更天的时候,所有的士兵都整整齐齐的站在大营门口,身上的铠甲虽然多了些刀砍斧凿的痕迹,却件件都被擦得崭新发亮。
李靖本来准备让张绍钦的大军走在前面的,毕竟他这次身上的功劳,如果硬算,也就一个在定襄城的时候统筹大局。
但如果真的认真追究起来,他身上还要背一个失职的名头,毕竟是因为他的帅令传达不及时,导致战争出现了这么大的幺蛾子。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不管是大唐还是在后世,在官场之中,这种离经叛道的行为都是非常不可取的。
所以按照军中的规矩,张绍钦的大军独揽了所有战功,走在最前面其实是没有问题的,但张绍钦又不傻,所以他只愿意第二个出发。
柴绍是没有意见的,因为他的功劳是从张绍钦手里“抢”过来的,几万头的牲口加起来其实不是很多,突厥鼎盛时期一个万人大部落都不止这点。
但是突厥人在武德九年二十多万大军南下,本就消耗了很多的牲口,加上战争也没打赢,战利品没拿到就算了,又赔出去几十万头牲口。
所以如果不是义成公主和赵德言,颉利早就被愤怒的草原上其他的首领给砍死了!
因为临近长安,又是大胜而归,所以道路两侧全是夹道欢迎的百姓,连绵不绝。
和他们回来路上那些州府的欢迎不同,那些百姓都穿着新衣,脸都洗得干干净净,虽然脸上带着笑容,但一点也不真诚。
但现在的这些百姓完全是自发的,虽然穿的大都破烂,甚至有人的肩膀上还扛着锄头,手上还带着黄泥。
中间夹杂着一些穿着破旧皮甲的老兵,看到如此威风的大军,一时间竟变得双眼通红。
“恭迎大军凯旋!”
大唐最重军功,出征得胜归来的士兵和将领可以享受最高的荣誉,李靖身着一身破旧的明光铠,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玩意,反正李靖作战的时候是不穿这个的。
那套明光铠隔着二里地都晃得人眼睛疼。
每每有老兵左拳捶胸,大吼出声时,所有百姓同时行礼,男子拱手,女子屈身,老兵单膝下跪。
所有将军士兵,都会同样以左拳击胸回应。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大唐万胜!”
距离长安城还有五里的时候,将士们的嗓子都有些哑了,但没人觉得烦,甚至有不少人想要调转马头返回去,再灭几个敌国才能不辜负百姓的尊重。
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人身着紫袍,并排而立在官道上,身后是一众官员和礼部乐队。
两人朝战马之上的李靖躬身施礼:“将军为国征战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