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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解决问题的办法

    “陆科员!?”

    白筠溪试探著问了一句。

    眼前这人正是不久前才刚刚见过面的陆青。

    “您刚才不是已经来过了吗?”白筠溪再怎么五大三粗,这时候也慢慢意识到事情不对。他结结巴巴的问道,眼神游移,显得极为心虚。陆青原本有些散漫的眼神眯了起来,“是吗,我什么时候来过。”

    “大概半个小时之前。”白筠溪不敢隱瞒,连忙將刚才发生的事情如实说了一遍。

    陆青听完,二话不说,转身就朝著停尸房的方向快步走去。白筠溪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出事了,也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来到停尸房。

    陆青推开门,一股冰冷的、混杂著福马林味道的空气扑面而来。

    房间中央的停尸床上,盖著白布的尸体还在。

    陆青走上前,一把掀开了白布。

    杜康年那具残缺不全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好像————好像没什么变化啊。”白筠溪在一旁小声说。尸体本来就烂得不成样子了,他也看不出有什么区別。

    陆青没有说话,他戴上一副手套,小心翼翼地將尸体的头颅捧了起来,翻了过来。

    在尸体的后脑勺上,有一个小小的、边缘整齐的圆洞。洞口周围的血液已经凝固,变成了暗红色。

    陆青看著手套上沾染的血跡。

    脸上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微微闪烁。

    像是在思考著什么。

    白筠溪知道自己把事情搞砸了。

    这时候大气都不敢出,在一旁低著头,生怕打扰到他。

    过了许久。

    陆青忽然轻声笑了一下。

    “有意思。”

    他轻轻將尸体的头颅放回原位,摘下手套。

    “没事儿了。”陆青说。

    “真————真的没事了吗?”白筠溪长长鬆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一个浑水摸鱼的小角色而已,翻不起什么风浪。”

    王极真穿过花园,走在返回自己小院的石板路上。

    路过护院们居住的院子时,里面传来一阵喧闹的笑声和划拳声。

    王极真脚步一顿,转头看了一眼。

    院子里,几张桌子拼在一起,上面摆著酒和一些下酒的花生、酱肉。几个护院正喝得面红耳赤,其中一个正是秦烈。

    他浑身酒气,一条胳膊搂著旁边一个护院的脖子,另一只手端著酒碗,正唾沫横飞地说著什么。

    “想当年在津海,我也是响噹噹的一號人物,天不怕地不怕,就算是那些鼻孔看天的洋人,见了我也得绕著走啊!”

    秦烈喝到兴起,开始大肆吹嘘自己的过往。

    另外几个凑热闹的护院跟著大声起鬨。

    秦烈话说到一半。

    忽然像是察觉到什么,冷不丁的一抬头。

    正好看到站在院门口阴影里的王极真。

    秦烈的酒瞬间醒了一半。

    他激灵一下,慌忙鬆开一旁的同伴,下意识的站直身体。

    看那副手足无措的反应,就和上自习课时偷偷玩手机的学生,一抬头发现班主任正隔著玻璃看自己差不多。王极真自己都觉得诧异,他寻思平日里对自己手下还算不错,至於这么害怕吗?

    “公————公子————”秦烈结结巴巴的喊了一句。

    其余的人也有些不知所措的看过来,院子里的喧闹声戛然而止。

    “你们继续玩你们的,秦烈你和我出来一趟。”王极真从阴影里走了出来,抬手示意他们坐下。秦烈跟著王极真离开院落,小心翼翼的问道,“公子,找我什么事?”

    王极真表情有些玩味的说道,“最近日子过的很舒坦啊,小肚子都长出来了。”

    秦烈感觉自己冷汗都冒出来了。

    “交代你一个任务。”王极真说,“最近岭阳鼠患听说了吗,帮我捉一些老鼠,体型越大越好,最好是活的。”

    秦烈鬆了一口气,下意识的问道,“没问题,不过公子您要这些东西干嘛啊?”

    “让你去你就去,那么多废话干嘛?”

    “是!”秦烈嘿嘿笑了一声,赶忙说,“既然是公子交代下来的事情,那我今天晚上就去!”

    “那倒不至於,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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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极真看著秦烈现在明显懈怠不少的状態。

    还真不太確定他能不能打的过老鼠,还是稳一手吧,毕竟是自己手下的一员大將。

    要是被老鼠反杀,传出去实在太丟人了!

    回到自己的练功房,王极真关上了门。

    他之所以让秦烈去捉老鼠,自然不是心血来潮。

    他能通过接触脑组织,来读取目標的记忆。这个能力,不仅仅对人类有效,对妖魔,甚至对普通的动物,同样有效。

    杜康年记忆里,那个围攻他的妖魔之一,拥有分化、操控鼠群的能力。

    如果城里这些巨鼠,都和那个妖魔有关。

    那么,只要抓到一只老鼠,读取它的记忆,或许就能顺藤摸瓜,找到一些线索。

    他將这些杂念拋到脑后,走到房间中央,盘腿坐下。

    他闭上眼睛,开始琢磨杜康年传下来的两门绝学,其中的精要部分在他的脑海里一遍遍地流转。

    片刻时间后,他睁开眼。

    王极真没有摆出任何架势,只是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伴隨著他的呼吸,他胸腹间的肌肉,开始以一种极为细微的频率,如同水波般起伏、

    震盪。

    紧接著是他的背部、肩膀、手臂————

    他整个人站在那里,就像一块被投入湖中的石头,周身的气流都因此变得粘稠而滯重0

    他又抬起右手,对著面前空无一物的空气,缓缓地推出一拳。

    拳头在即將达到终点的时候,他手腕猛地一抖。

    啵!

    一声轻微的、像是拔出瓶塞般的脆响,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

    一股凝练的气劲,从他的拳锋上透出,打在三米外的墙壁上,將墙壁上的灰尘震落了一小片。

    王极真收回拳头,脸上的神情一动。

    虽然还很生疏,但在宗师武道记忆的加持下,他好像已经有些摸到陀王卸甲功的诀窍了。

    而另一门立地通天炮则是在前者的基础上延伸出来的。

    因为其整合出来的劲力,除开自身的力量,还包括別人打在自己身上的力道。

    通过借力打力,发挥出高於自身实力的一拳。

    王极真细细品味著刚才身上的震盪手法,很快闭上眼睛,再次沉浸到修行状態当中。

    陆青不喜欢变数。

    变数,意味著事情可能会超出自己的掌控。所以,任何可能导致变数的端倪,在刚刚察觉到的时候,就要被及时修正。

    哪怕那只是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瑕疵。

    黑色的彪马越野车,停在了城北一片声色犬马的区域外。

    陆青从车上走了下来。

    这是一条狭窄而潮湿的小巷,空气中瀰漫著呕吐物、劣质酒精和廉价香水混合在一起的、令人作呕的味道。头顶上,是各种闪烁著“玫瑰”、“销魂”、“百乐门”字样的、

    灯红酒绿的招牌。

    刺耳的、混杂著鼓点和铜管乐的音乐声,从其中一扇紧闭的大门后泄露出来。

    陆青整理了一下自己风衣的领子,径直走到那扇门前,推门而入。

    一股混杂著汗水、菸草和脂粉味的热浪,扑面而来。

    舞厅里,光线昏暗,只有舞台上旋转的彩色射灯,在烟雾繚绕的空气中,投下斑驳陆离的光束。舞池里,挤满了隨著音乐疯狂扭动身体的男男女女。

    陆青的目光在舞池周围的卡座里扫视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了自己此行的自標。

    那是一个青年。

    他看上去二干出头,非常年轻。身上穿著一件花里胡哨的真丝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了三颗,露出下面白皙但並不瘦弱的胸膛。他的头髮微长,染成了时髦的亚麻色,几缕髮丝隨意地垂在额前,遮住了他那双总是带著笑意的桃花眼。

    他整个人都透著一股张扬而肆意的味道,就像一头对什么都感到好奇、又对什么都毫不在乎的年轻雄狮。

    此刻,他正斜靠在沙发里,怀里左拥右抱地搂著两个穿著暴露的舞女。他的双手,正隨著音乐的节奏,在那两个舞女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

    陆青穿过拥挤的人群,走到那个卡座前,在青年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酒瓶,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稀客啊,这不是镇灵司大名鼎鼎的陆科员吗?”年轻人名叫温逸飞,此时正抬起头,笑嘻嘻的看著陆青,仿佛对他的到来一点都不意外。

    “不知道您大驾光临,找我这个亡命之徒有什么事?难道是看我不顺眼,准备把我抓捕归案,领一份功劳?”

    陆青端起酒杯,將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帮我办一件事。”他放下酒杯,声音平淡,“报酬不会少。”

    “哦?”温逸飞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什么事?”

    “帮我对付一个人。”

    陆青从风衣的內袋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丟在了桌子上。

    温逸飞鬆开怀里的舞女,拿起那个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一份资料。资料的第一页,贴著一张王极真的黑白照片。

    他將那份薄薄的资料快速地翻看了两眼,然后忽然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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