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极真甩掉沾染在手上的血迹,对着面前的铁皮大门就是一脚。
砰!
铁皮大门被一脚踹开。
几乎是同一时间,刺耳的警报声随之响起。
剔骨帮毕竟是在九龙城这种恶地里杀出来的三帮之一,反应速度极快。
几乎是在大门洞开的同一瞬间。
「嗖!嗖!嗖!」
几道黑影从广场两侧的掩体後飞掷而出,在空中划过几道抛物线。
那是几枚土制的长柄手雷,引信燃烧发出「嘶嘶」的声响,带着死亡的气息直逼王极真面门。
「呵。」
王极真站在门口,一声冷笑。
他伸手一招,一股吸力凭空产生,吞元气!
「呼!
「」
地面上几块碎石瞬间飞入掌心。
下一秒。
无相天罡的高频震荡劲力灌注其中。
王极真手腕一抖,几道灰色的流光如闪电般逆流而上。
「啪!啪!啪!」
几声清脆的撞击声在半空中响起。
那几枚尚未来得及落地的手雷,直接被附着了震荡劲力的石子淩空射爆!
「轰隆!!」
一连串的爆炸在王极真身前十几米处的半空中炸开。火光四溅,大片浓黑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形成了一道厚重的烟墙,彻底遮蔽了双方的视线。
「嗡嗡嗡!」
一阵经过暴力改装的引擎咆哮声透过烟雾传来,那是大马力柴油机在超负荷运转时的嘶吼。
黑烟翻滚,一辆焊接着钢板和尖刺的敞篷越野车,像是一头失控的钢铁野兽,咆哮着撕裂了烟幕。车头上焊接着狰狞的撞角,後座上架着一挺重机枪。
两个满身纹身、眼球充血的帮派分子在车上挥舞着武器,发出歇斯底里的大呼小叫。
「死吧!杂种!!」
驾驶员把油门踩进了油箱里,车辆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直直地朝着王极真撞来。
面对这数吨重的钢铁冲击,王极真非但没有闪避,反而咧开大嘴,露出两排森然的獠牙,他向前一步,身上迅速覆盖一层厚重的骨质甲胄,肌肉紧绷如铁,肩膀微微下沉,像是犀牛擡角般主动迎了上去。
轰隆!
血肉之躯和钢铁怪兽发生碰撞。
王极真的身躯岿然不动,那辆气势汹汹的越野车却像是撞上了一座不可撼动的铁山。
车头瞬间溃缩、摺叠,发动机舱爆出一团火花。巨大的动能无处宣泄,导致整个车身在巨大的惯性下猛地向後翘起,随後在空中四分五裂!
各种零件、轮胎、铁板漫天乱飞。
车上的两个帮派分子像是破布娃娃一样被甩飞到了半空。
其中一个人在落下的时候,当场被报废的发动机砸成肉饼,而剩下一个人满脸是血的滚落在王极真脚边。逆着阳光,王极真身上冒着黑烟,散发着一股机油燃烧後的味道,身上的皮肤却是毫发无损。
这他妈还是人!?
帮派分子满脸惊恐,嘴巴里面传来一阵「响嗬」的声音。
「怕什麽,你刚才撞我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
砰!
王极真一脚踩下。
帮派分子的胸口碎裂,心脏爆开。
几人之间的交手短短不过十几秒,然而剩下的剔骨帮精锐们已经反应过来。
十几个枪手速度飞快的窜上周围的几座了望塔,上面的机枪已经装填完成。
嗒嗒嗒!
无数子弹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
王极真依旧不躲不避,甚至懒得寻找掩体。
他只是站在广场中央,任凭那些大口径的子弹撞击在他那泛着金属光泽的皮肤上。
「叮叮当当——」
火星在他身上四处飞溅,发出一连串如同打铁般的脆响。那些足以穿透砖墙的子弹,击打在他身上竟然只能留下一个个浅浅的白点,然後就被坚硬的肌肉和骨膜弹飞。
只有偶尔几发流弹射向眼睛等要害部位时,他才有些不耐烦地擡起手掌挡一下。
枪声持续了片刻,忽然开始变得稀疏起来。
那并非是因为枪手们在换弹夹。
了望塔上,一个正疯狂扣动扳机的枪手突然感觉喉咙一甜,「哇」地喷出一口黑血。
紧接着,他的七窍开始流血,视野迅速模糊,浑身的力气像是被瞬间抽空。
瘟毒。
早在王极真进门的瞬间,随着他的呼吸,无色无味的瘟种就已经顺着空气扩散到了整个广场。
「呃————」
那枪手捂着喉咙,身子一歪,翻滚着从十几米高的塔楼上摔了下来,「啪」的一声摔在水泥地上,成了一滩烂泥。
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那些原本占据高点的枪手们像下饺子一样纷纷坠落,广场上顿时多出了十几具摔得稀烂的屍体。
剩下几个体质稍强,勉强扛过第一波瘟毒的头目也是肝胆欲裂。
此时完全丧失了抵抗的勇气,转身想要逃跑。
「走的了吗?」
王极真一声冷笑,手中碎石扔出。
这些石子在劲力加持下,威力甚至还要胜过步枪子弹。
那些刚刚逃出的帮派分子脑袋接二连三的炸开,无头屍体顺着惯性冲出去几步之後,才颓然倒地。
短短两分钟不到,整个广场重新安静了下来。
王极真站在屍山血海之中,目光越过满地的残肢断臂,锁定在了广场尽头那座巨大的仓库上。
那里的大门紧闭,但那股浓郁的血腥味,以及一道强横暴虐的气息,正毫不掩饰地从门缝里渗透出来。
「咔吧。」
王极真晃了晃脑袋,脖颈发出一阵爆豆般的脆响。
他迈开大步,脚掌踩过地上的血泊,留下一个个鲜红的脚印,径直走到了仓库门前。
没有任何犹豫,王极真擡腿,粗壮的肌肉瞬间绷紧。
朝着仓库的大门狠狠一脚踹出一砰!
仓库深处,空气湿冷而粘稠,混合着浓烈的铁锈味与陈旧的血腥气。
剔骨帮驻紮在此的堂主严奎,正如同一座肉山般矗立在场地中央。
他身高超过两米,浑身皮肤呈现出一种仿佛在深海中浸泡已久的病态青紫色,脖颈两侧各有两道深色的狭长裂缝,那是正在微微翕动的鱼鳃,随着呼吸喷吐出湿润的白气。
九龙城临海,时常受到海生妖魔的侵扰,但是这里也更容易弄到相关妖魔的残骸。
这里的妖魔武者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一些深海特徵。
严奎绰号钢铁鲨鱼。
钢筋铁骨的同时,性格也是极端残暴。
他面前满是锈迹的铁钩上挂着一个少女,少女肌肤古铜,身体修长,皮肤虽然略显粗糙但是依旧能看出青春活力。只是此刻却已经没了呼吸,像是一条被开膛破肚的海鱼一样挂在这里。
身上到处都是外翻卷曲的伤口,暴露出皮下黄色的脂肪与鲜红的内脏,惨状令人触目惊心,显然生前遭受了野兽般的撕咬与折磨。
严奎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那双死鱼般的眼睛里残留着尚未褪去的病态兴奋与嗜血狂热。
「呼————呼————」
他慢慢从这种极致的感官刺激中抽离出来,耳廓微动,听到了外面逐渐平息却又愈发诡异的动静。
「外面发生什麽事情了?怎麽没声了?」严奎的声音像是两块生锈的铁板在摩擦。
旁边那个尖嘴猴腮的师爷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低声道:「不清楚,堂主。不知道是不是和前些天扣下的那批货有关,那边的人找上门了?」
「哈!」
严奎咧开大嘴,发出一声极其轻蔑的嗤笑,「你是说庆云堂那帮蛋散,生人唔生胆的,借他们十个胆子敢来这里找我们的麻烦,哈哈哈,师爷你在和我说笑话吗?」
「是、老大您说的是。」师爷赶赶忙附和道。
他的话音未落。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炸开,仿佛平地起了一道惊雷。
仓库那两扇厚达数寸的沉重铁门,竟被一股不可思议的恐怖巨力直接踹飞!
两块巨大的门板在半空中极速旋转,裹挟着凄厉的风啸声,就像是两把被巨人掷出的巨型飞刀。
「噗嗤!噗嗤!」
门口几个刚刚探出头、想要出去查看情况的马仔,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便如同脆弱的豆腐般被那飞旋的门板拦腰斩断。上半身随着惯性飞出,下半身还直挺挺地立在原地,大蓬鲜血如喷泉般泼洒而出,将地面染得一片猩红。
「哐当!」
扭曲变形的门板带着余势狠狠镶嵌在两侧的混凝土墙壁上,碎石飞溅,整座仓库都在剧烈震颤。
外界刺眼的金色阳光顺着洞开的大门毫无保留地泼洒进来,驱散了仓库内常年积聚的阴霾,在布满血污的地面上投射出一道长长的光斑。
在光斑的尽头,一道雄浑魁梧的身影如魔神般矗立。
王极真逆光而站,周身笼罩着一层犹如实质的黑色煞气,将周围的阳光切割的支离破碎。一双泛着血光的眼眸在仓库里环顾一周,视线扫过那些残肢断臂,越过被挂在铁钩上的少女,最後死死定格在了严奎身上。
他嘴角咧开,脸上露出一抹狂喜,「就是你这个杂种敢在太岁爷上动土!?」
「嘶」
而严奎被王极真盯上的那一个刹那,只感觉自己胸口像是被人用钉子狠狠紮了一下。
居然生出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