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把李建业叫来聊一聊。”杨文晴爽快的答应了。
……
两个小时后,李建业走进了县委书记办公司。
一进门,李建业就点头哈腰的问:“杨书记,您找我什么事?”
杨文晴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李局,五分厂的事,你知道吗?”
李建业愣了一下,十分疑惑的问:“五分厂的事?什么事?”
“当然是偷税漏税的事啊!”杨文晴把方晨飞搞的那个报告,给李建业递了过去,说:“这份报告你看一看。”
李建业一脸懵逼,接过报告,翻开一看,直接就傻眼了。
“这……这个事情我不知道啊!”李建业说。
“李建业同志,你作为县税务局的局长,五分厂存在如此严重的偷税漏税行为,你居然不知道?要不是你们县税务局稽查科的方晨飞同志把这事给查了出来,这会给咱们县里,带来多大的损失?”
杨文晴是故意提方晨飞的名字的,她这是在给方晨飞站台,是明着在告诉李建业,方晨飞是她的人。
作为县委书记,杨文晴心里自然是很清楚的。如果她不给方晨飞站台,李建业非但不会给方晨飞方便,还会去阻碍他办事。
“杨书记,方晨飞交给您的这个报告靠谱吗?报告里的这些数据有依据吗?该不会是他胡编乱造的吧?”李建业直接提出了质疑。
五分厂是个马蜂窝,李建业心里清楚得很,他才不会去捅呢!就算杨文晴亲自找到了他,他也一样不会去捅。
所以,如果能在源头上把这件事的小火苗给浇灭了,那是最好不过的。要想把这个麻烦扼杀在摇篮里,那就必须得质疑方晨飞这份报告的真实性和准确性。
“胡编乱造?你知道这份报告是怎么来的吗?”杨文晴问。
“不就是方晨飞公报私仇,去找人家五分厂的麻烦,胡编乱造而来的吗?杨书记,这个方晨飞可不是什么老实人,他最会惹是生非了,你可千万不要被他带沟里去了啊!”
李建业才懒得去管前因后果呢,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往方晨飞的身上泼脏水。只要坐实了方晨飞是个坏人,那他做的所有事情,全都是坏事!
杨文晴一听,立马就把柳叶眉给皱了起来,问:“李建业同志,你对方晨飞同志是不是有什么偏见啊?”
“杨书记,我对任何同志都没有偏见。只不过,方晨飞同志在县税务局这么多年,他的所作所为,我全都是看在眼里的。所以,杨书记,我对方晨飞同志很了解的。
这个方晨飞,虽然没有贪污受贿这种严重的纪律问题,但他就是个小心眼,就是喜欢整人。如果有哪家企业让他不爽了,他就会刻意去找茬。因此,杨书记你不必把这份报告放在心上。”
李建业还在坚持,还在坚持往方晨飞的身上泼脏水。
毕竟,方晨飞搞的这份报告,李建业只是大致瞄了几眼,就发现问题很严重,是必须得遮掩住,是绝对不能揭露出来的啊!
要是真因为这份报告,去把五分厂那个马蜂窝捅了,后果将不堪设想,也没办法收拾。
“李局,方晨飞出的这份报告,是从五分厂过去五年的财务账本里总结出来的。这份报告上的所有数据,都是五分厂财务账本里的数据。就算是作假,那也是五分厂的财务账本在作假!
所以,我这边的意思是,调出五分厂所有银行账户的流水,一笔一笔的审计。如果没有问题,那就罢了。要是有问题,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绝不姑息!”
杨文晴懒得废话,直接把命令给下了。
“杨书记,如果因为方晨飞的这个报告,就去查五分厂的银行流水,是不是不太好啊?毕竟,五分厂是归烟草局管的,不是一般的厂。”李建业不想接这活儿。
“归烟草局管怎么了?归烟草局管就可以违法乱纪,偷税漏税了?归烟草局管,就不能查他们的账了?这个账必须查!你要是不去查,那我就让县税务局的局长的位置,换个人来坐!”杨文晴很生气。
这个李建业,居然敢如此的不给她面子?那她还跟他客气什么?
她可是县委书记,县委书记不要面子的吗?
还有就是,这个李建业一点儿不配合,各种找理由推脱。搞得杨文晴都有些怀疑,李建业是不是也在五分厂拿了好处?
毕竟,五分厂偷税漏税的金额如此巨大,账本如此混乱,作为县税务局的局长,能一点儿不知情?
“杨书记,我查,我一定把五分厂的账,一笔一笔的查清楚。”李建业哪里还敢有半点儿的推脱,自然是赶紧答应了下来。
……
回到县税务局,李建业直接把方晨飞叫进了办公室。
一进门,方晨飞就看到李建业黑着脸。就算是用脚趾头去猜,他也能猜到是怎么回事啊?
于是,方晨飞微笑着问:“李局,你找我?”
“方晨飞,你胆子是越来越肥了,是越来越敢闯祸了啊!你知不知道,你闯下了弥天大祸?”李建业厉声质问道。
“弥天大祸?”方晨飞露出了满满一脸的狐疑,问:“李局,我闯下了什么弥天大祸啊?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李建业青黑着脸,再一次质问道:“五分厂的那个报告,是你搞出来的吧?是谁让你搞的?你为什么要搞那个报告出来?你搞那么一个报告出来,是何居心?”
“李局,没有谁让我搞,是我的职责所在!五分厂存在偷税漏税的问题,我们稽查科去查五分厂的税,那是职责所在!”方晨飞说。
“职责所在?什么职责所在?我看你就是没事找事!我看你就是故意给咱们县税务局制造麻烦!你知不知道,你的所作所为,给咱们县税务局,捅了多大的娄子?”
李建业气得,都要暴走了。如果有后悔药吃,他一定早早的就把方晨飞这个惹祸精,从稽查科科长的位置上调走了。